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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周末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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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周末加更!

“这样啊。”钟离婉听了, 若有所思。

小安子付钱的时候,钟离婉示意多给了赏钱,喜得东家娘子眉开眼笑, 连声感谢,吉祥话不绝于耳。

钟离婉微微一笑,走出了小店。

马车很快驶出了金陵城,但钟离婉又吩咐:“走慢一些,不着急的。”

隐一、隐二便照做。

半路上若遇村镇,她便下车, 或是在沿路人家借碗水,或是到田边劳作的人那, 装成过路商人的家眷, 去问路。

期间也会和人闲话家常, 问问他们近年收成如何。

大多庄户人家都是实心眼, 见她们主仆五人衣着光鲜,品貌非凡,知道是贵人, 都很是客气。何况钟离婉问的又是地里的收成, 这可是庄稼人最在行, 也最在乎的事了,不假思索就能回答。

“好,好着呢,老天爷慈悲,年前刚下过一场大雪,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 今年地里收成肯定好!”

正在田埂边,吃着家中老妻送的饭, 休息的老农笑着说。

但这一回,钟离婉等人遇见的,还有个不那么实心眼子的。

老农身边的老妇闻言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看着钟离婉道:“打听这个做什么?你们这群黑了心肝的奸商,是不是又想趁着丰收,贱价收粮了?等哪年地里粮食收上来少了,再高价卖给咱们?”

回过头又无比嫌弃地对自家老头说:“你这糟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孙子都好几个了,怎么还一点心眼都没有,不要跟这些来路不明的行商说话,小心被卖了还要给他们数钱!”

“你这老婆子,怎么说话如此不客气?我们姑娘只是问两句话,你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搁这骂骂咧咧什么呢?”

小安子登时就不乐意了,挺身而出,指着老妇人鼻子骂了一顿。

“不可无礼。”钟离婉冷下声来,说的却是小安子。

等后者安分下来,她才微微一笑,放柔了语气对老妇人说:“老人家,你且放心,我问这些事不是为了贱价买粮,我家中做的生意也与这个无关。相反地,您放宽心吧,今年不会再有黑心商人低价买粮了。”

老妇狐疑地看了她两眼,脸色稍缓。“那是我老婆子误会了,姑娘别与我这样的粗人计较。我这个人,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也是因为吃的亏多了。”

“从前年景不好的时候,粮商们常常这样做吗?”钟离婉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那可不!”老妇人咬牙切齿地说:“粮多时就压价,大家不想卖,可油盐酱醋这些东西哪个不要钱买?谁家衣服破了,不得买针线布头?孩子大了也要娶亲生子,亲家要的聘礼,也都是现钱。就算心里恨那□□商要死,该卖的粮还是得卖!”

“也就是这些年情形才好了起来。”老妇人的脸上终于有了喜色:“也是多亏了朝廷,终于知道心疼咱们小老百姓了。只要老老实实上户,家里的孩子们,一个月就能拿十文。我家别的没有,就孩子最多,儿女多,孙子孙女更多,而且咱们家这两年呐,都是开的荒地,也不用交税,这日子才好过多了。”

钟离婉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那就好,老人家放心,以后的日子,还会更好的。”

见自己不管叨叨絮絮说多少,语气好还是坏,这显然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姑娘都是好声好气地在回应,老妇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失礼,有些扭捏起来。

“成,那就借姑娘吉言了。咱们老百姓日子过得好,姑娘的日子一定能更好。”

钟离婉笑得更开心了。“也借老人家吉言了。”

他们笑着与人道别,重新踏上旅程。

“那老妇,说话怪难听的。”回了马车,小安子还在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也是她运气好,遇上的是咱们九姑娘。要换作别人,就那一张嘴,肯定要惹祸。”

钟离婉听了好笑:“行了,都是误会,她针对的是那起子奸商,又不是我。她后来不是也跟我赔礼道歉了吗。”

“道歉了吗?”小安子一头雾水,努力回想。

可他刚才目睹全程,并未听见那老婆子赔过罪呀?

钟离婉凉凉地看他一眼,懒得解释,只道:“就算没有赔罪,我也不会怪她。世上总要有些敢说真话的人,若人人都只会察言观色,只说上位者愿意听的好话,甚至为此不惜扭曲事实,久而久之,只会让人眼瞎心盲。这一路过来,只有她说的话,是我最想听,也是最该听的。”

说到这里,她故作高深地对小安子说:“这就是为什么,虽然小庞子更会审时度势,我却不容他在宫中一枝独秀,更信重你的根本原因。”

得到了主子的肯定,小安子先是一脸惊喜,但沉下心来思索片刻,终于是明白了。

“多谢姑娘!”他朗声说。

小黎依旧懵懂。

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在赶车的隐一、隐二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讶异。

……

主仆五人一路向江南进发,路上走走停停。钟离婉不但要体察民情,也要游山玩水,带着小安子和小黎尝试了民间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

如此这般用了月余,直到六月下旬,才终于到了平原府境内,一处名为延安县城的地方。

“都说江南富庶,奴才原来还不信,毕竟天底下哪有比金陵城更繁华的地方?今儿算是开了眼了,小小一个县城也能这么热闹?”小安子一边将头探出车窗,不住地打量,一边啧啧称奇道。

“江南鱼米之乡,靠山近海,再多的战火也甚少波及此处,经年累月下来,自然繁华得很。”钟离婉缓缓道。“行了,等找了客栈安顿下来,再放你出去好好逛逛。”

小安子喜不自胜地答应了,后知后觉地发觉钟离婉脸色有些苍白。

“主子,可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有些头晕。”钟离婉恹恹地回答。

小黎像是明白了什么。“姑娘,咱们还是快些找家客栈,我身边带着药,借个炉子就好。”

小安子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催促外头的两个暗卫:“快些,姑娘身子不适。”

隐二闻言,对隐一道:“我去疏散人群,你加快速度。”

如此风风火火地到了客栈,钟离婉的脸色已经愈发苍白,只能倚着小安子慢步地走。

隐一在旁踌躇半晌,终究还是收回了想将其打横抱起的念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离婉一步又一步,艰难地进了屋。

“店家,烧两桶热水来,要尽快。”小黎吩咐。

热水来了,小安子也被赶了出去,只剩下小黎一人伺候着钟离婉褪去了衣物,看着亵裤上的血迹,小黎松了口气。

“果然是姑娘的小日子到了。”

钟离婉此时已经有气无力,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小黎伺候了她多年,也知道她这毛病。

也怪陛下小时候日子过得太苦,亏了身子,这小日子从来没准过。要么两月不来,一来就惊天动地,人也容易疲乏,不是头晕就是肚子疼。

从前在宫中时,每逢这些天,陛下也会挑着借口窝在殿中,靠着太医的针灸和懒觉度日。

小黎服侍着钟离婉洗净了身子,给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和月事带。

等钟离婉躺好,又给盖上了两层被子,最后才道。“姑娘且歇着,奴婢去把赵太医配好的药煎了来,给您服下,很快就会好的。”

却没有回应,原来床上的钟离婉早已睡得人事不知。

小黎只好默默地捧着她换下来的污衣,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隐一迎面而来,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登时皱起眉头。

“姑娘受伤了?我去请大夫来!”

他转身就走,反应慢的小黎根本来不及出声,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但转念一想,这种女儿家私密的事也不好跟隐一这样的大男人说的,而且要是能找个大夫来针灸一二,姑娘也不至于太过难受,便也随他去了。

她回到自己房中,找出随身携带的药包,拿给了惶惶难安的小安子,让他去后厨借炉火熬好。

“就是以往姑娘隔一阵子就要喝的,心里有数就行,不要嚷嚷。”

小安子闻言大松一口气。

“不是大事就好,我这就去。”

小黎也跟店小二要了另外两桶水,在房中,悄悄地,将衣物上的血迹洗干净了,晾在屋中。

等干得差不多了,再收拾起来,丢掉。

过了两柱香的功夫,外头忽然传来隐一着急的声音:“小安子,姑娘呢!”

小黎动作一顿,头脑一片空白。

紧跟着就听小安子说:“姑娘不是在屋里躺着呢吗?哎呀,人呢!小黎!”

她仓皇地开了门,跑了出去,隐一和小安子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小黎,姑娘呢?”

三人争先恐后地跑进钟离婉的屋中,只见床铺空空如也。

隐一伸手去探被窝,早已冰凉一片。

一阵微风拂来,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大开的窗门,探头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楼下巷子里,躺着的隐二!

……

那人闯入房中的时候,钟离婉已经有所察觉。

但她选择按兵不动,闭眼假寐。

毕竟来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从窗户跳进来掳人,就说明身手不凡,她即便清醒也无法保证自己安危。

不如不动声色,寄希望于隐一、隐二及时赶到。

可惜后来事情的发展让她很是失望。

隐一不知所踪,赶来的隐二居然不是来人的对手,几下就被打晕,丢在了地上。

她也被人当货物一般扛走。

大概是她的气息和心跳都泄了密,那人竟然看出她是在装睡,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一刀劈在她颈后,她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等再有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又混乱的香味。

像是几十种花香被不分先后不分浓淡地混合在了一起,异常刺鼻。

同时响起来一道刺耳非常的女声:“醒了?醒了就起来吧!”

她很确信那人是在对自己说话,强忍着一切不适,钟离婉睁开了眼睛,却顿时被眼前景象看得愣住。

昏暗却布置得姹紫嫣红的房间,狭小而拥挤,一名涂了厚厚脂粉,穿着清凉的女子正坐在房中唯一一张小圆桌旁,没好气地看着她。

那名女子看着有三十来岁的年纪了,衣着异常清凉,香肩半露,领子更是不翼而飞,露出大片雪白,头上还插着一朵夸张又艳丽的牡丹花。

这显然不是良家人的穿着打扮,让钟离婉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晦气。”那女子用打量货物一般的眼神,将钟离婉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突然粗鲁地朝地上吐了口痰,一脸嫌弃道:

“还以为来了个上等货,没成想还在小日子里。白瞎了老娘十贯钱!看这情形,才第一日吧?还得好吃好喝养你好几天,才能从你身上回本!”

钟离婉没有吭声,她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个极为荒唐的念头。

‘砰’地一声。

见钟离婉久不回话,女子显然没有耐性。“干嘛不说话,不会还是个傻的吧?”

她风风火火地起身,冲到钟离婉身前,涂满蔻丹的手不由分说就将她下巴紧紧捏住,用力擡起。

“皮相虽然好,但要是个傻的,还不会说话,那就卖不出好价钱。而且看起来还病怏怏的……老娘不会被耍了吧?”

钟离婉心中一动,更不愿意说话了。

虽然女人的一举一动,所说的每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是难以言喻的羞辱。

这是自她继位以来,再没有人敢给她的屈辱。

可一想到自己眼下是何处境,她又飞快抑制住了心中那股愤怒,维持着一副懵懂又虚弱的模样。

似乎真如女人所说,是个呆傻的。

看得女人眉头紧皱,怒骂不已。“根奴!去把那小子给老娘找回来!这货最多五贯钱!哪值十贯!”

“你且放心。”屋外却缓缓响起一道男声,带着冷笑和讥嘲。“她要是个傻的,那天下就再也没有聪明人了。你没看出来,她是在装模作样吗?”

钟离婉一愣,倒不是因为自己的伪装被看穿,而是这道声音实在耳熟,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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