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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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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姜常乐和她是一头的,又不好直接拒绝……

安厌仰了仰头,闭着眼睛平复内心的挣扎,再睁眼时,她想起了原身与江宴、齐折叶以前的关系,无比镇定地开始拖延。

她对江宴凝视不移地提议,“下朝了,不等齐折叶出来叙叙旧吗?”

江宴目光一闪,怔愣擡头,那张俊秀坚毅的脸上都消去了半分阴郁沉闷,显然有些意动。可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浑身的鲜活气儿又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

他嘴角微微下垂,沉默的与安厌对视许久,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安厌本是故意失言的,见他这模样难免有些心虚。主动开口,“他本来就处处不受同僚待见,又不会嫌弃你。”

“丞相说笑了…”江宴佝偻着腰背,低低的轻声道,“奴才仅仅只是个阉人,又在内宫办事。没有主子吩咐,和前朝臣子接触不合适……”

“他们已经出来了。”安厌擡首望去。

江宴随着她的视线,果不其然看到下朝的文武百官从上方的金銮殿陆陆续续的出来。

江宴压下眼中的羡慕,掩饰不堪的自卑。他明明早就接受了现实,决意无论命运和身份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却仍然莫名不想让那些曾经的同僚看见自己,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他偏过脸,狼狈地在安厌这位昔日旧友面前低下头,“丞相,快走吧…太后娘娘等着呢。”

安厌几日前和齐折叶去了别庄之后,齐折叶言语间透露过,江宴以前是将门出身,肆意张扬,带着一股鲜衣怒马的神气,被父亲逼着读书考科举,一举成为探花郎,本该入翰林院,再往上升,有条清贵仕途。

可惜先帝死后,江宴的家族便被其他世家陷害全家获罪,昔日交好的朋友也都落井下石,齐折叶用尽所有办法才让江宴进宫保住了一条命。

做了太监,低人一等,一个人在宫中为了活下去摸爬滚打,满手血腥,腿也不知何时废了一条。

落到现在这副下场,只不过是带着仇恨茍延残喘,江宴的脸上便再也不见从前的张扬和鲜活了。

安厌因为不想去太后宫里戳了人家痛处,过意不去,怕他见到那些文武百官难过,直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过来。”

江宴不知她是何意,嘴唇抿紧,拖着那条跛腿跌跌撞撞的跟上她,被她拉到了视线死角。

安厌让江宴在阶梯上站着,自己下了两行梯子朝他蹲下身,手掌在背后勾了勾,“上来。”

“丞相…做什么?”

“不是太后说要见我吗?若是不去,会叫你为难吧?”安厌说。

她的态度是那样理所当然的亲昵,好像她曾经的疏离和做出的事情…真的只是在被“鬼怪”占据身躯一段时间以后成功变回来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明道。”江宴小声唤了她的字,压着声音低哑道,“别闹了…会被人瞧见的,我们的身份,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了。”

安厌回头,摊开手掌,挑眉,“你要是现在自己上来我还能避着人,你不愿意,我就只能光明正大的抱你抱过去了。到时候被人瞧见了,我看你还怎么在内宫和我们划清关系。”

江宴在宫内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自以为什么事都能让他不形于色,可此时却对这局面难以下手,手足无措,罕见的有些无奈地哭笑不得。

听安厌语气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既然安厌一个丞相都不介意和他这个阉人沾上关系,他介意什么?就算要丢脸也有安厌一起丢!反正也躲不掉!江宴心一横,像他们以往一样没距离的爬上安厌的背。

安厌哼笑一声,掂了掂他,“走了。”

江宴将手臂搭在安厌肩膀上,埋下了脸,唯独露出的耳尖羞红。

安厌是他们三个当中年纪最小的,肩膀对于男性来说并不宽,却很沉稳可靠,又比齐折叶那个老古板更纵容人胡闹。江宴曾经总喜欢和他哥俩好地勾肩搭背。

现在这么近,是好久都没有过的了。近到他能听见安厌的心跳和呼吸,近到他能够闻见安厌发间的竹露清香。

“明道…避着点人。”

“以前都没这么生份,现在倒还端着要面子了?”

安厌背着他行走在深红的宫道中,不带恶意地轻快揶揄,“我是奸臣厉相,就算这样把你抢走,这宫里谁又敢擡头看我?”

江宴被她弄得局促,索性由着她,垂着眼睛不愿意说话了。只看着多年以来自己拖着瘸腿看厌了的深红宫道,看着如一张巨口把“江宴”吞噬的深红宫道。

他看着这宫道在安厌的行进间不断后退。

——像安厌背着他离开了这张巨口。

可惜,他没法离开。

“好了,明道…放我下来。”

江宴轻轻拍了拍安厌。

安厌听得懂人的情绪变化,看着雁福宫快到了,就在被雁福宫门口的宫女们看见之前将江宴放了下来。

她见江宴又恢复了疏离的态度,略微靠近了江宴一点,低声问,“透露一下太后让我来做什么?”

江宴也不是当年读不懂人心的少年,知道安厌是故意想让自己觉得自己被需要,含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奴才怎么知道主子的意思?丞相进去,太后娘娘自然会让丞相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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