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3）（1/2）
大学（3）
34.
夏穗愣住,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哥哥？
蒋铭远挑了挑眉。
他没听错吧？
哥哥？
夏穗什么时候冒出个哥哥来了？
沈因像是能猜到他的心思，主动打起了招呼, “你好，蒋同学。”
沈因伸出手, 横在二人之间。
蒋铭远颇为意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夏穗告诉他的吗？她常常在这个“哥哥”面前提到自己的名字吗？
他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少许，但仍以一种防备的眼神盯着那只手, 这是一个猎人盯着另一个猎人的神色。
他们的目标，似乎都是同一猎物。
感知到某种诡异的气氛正在氤氲，夏穗左右来回扫视，眼球也跟着转动。
她和沈因的关系确实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 尤其在这种场合, 更是不适合。
夏穗推着二人的手臂向前走，僵硬地笑笑，“好了好了, 别干站在这儿了, 一块去吃饭了。”
沈因眼神牢牢地锁定在她的手指上，半晌才笑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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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定在一家川菜馆。
蒋铭远提前定了间包厢，三人入座后随意点了几盘菜, 很快就上桌了。
蒋铭远现在心里有无数个问题, 可不知从哪儿问起。
亦或者说，如何问起。
夏穗似乎和这个“哥哥”关系很好, 两个人吃饭时也坐在同一侧，交流畅快到不行。明明他才是这场饭局的发起者, 可相比之下，他反而更像那个“多余”的人。
而沈因的面孔也相当熟悉, 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
具体是哪儿他也记不清楚。校门口？好像是校门口吧。
有段时间他还和夏穗感情不错的时候，经常感觉有人在跟踪他，目光阴森森的，像是要将他看出个洞来，蒋铭远常常被这种冷冽包围，全身冒起鸡皮疙瘩。
可是一回头，谁也捕捉不到。
现在想想也不太可能是沈因做的，看他这气质，不像是这么阴暗的人。
难道是在某次宴会上？蒋铭远家世不错，原先本来也要就读恒风的，但考虑到两边师资与未来规划，还是就近选择了一中。
他真是夏穗哥哥？
同样不自在的还有夏穗。
沈因的突然出现确实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挠了挠头，“哥哥，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准备报钢琴社。”沈因唇角漾出一抹懒散的笑意，“不过，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穗打了个结巴，下意识地否认。
很奇怪，不过是两个朋友之间的见面，可是哥哥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加入，都让她产生了一阵心虚。
这种情绪相当复杂，好像被捉奸后，自然而然产生的无所遁形。
温相宜最近和寝室里的人关系都很紧张。
他不用陪温相宜吗？
夏穗耷着脑袋，不自觉地联想到别人，即便这桌的主角只有他们三人。
蒋铭远眼见二人的气氛愈发暧昧，立马调转风向，“好了好了，吃饭吧。”
“穗穗，这家的菜很好吃的，一定会很符合你的口味。”
“嗯，那就好。”
还没完全从刚刚的窘境里逃脱，夏穗只能如此敷衍一句。
蒋铭远深深地盯着她，“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可以给你做。”
“哦。”
二人不咸不淡地对话着，沈因望过来，“你叫蒋铭远吗，同学？”
“嗯，是的。”蒋铭远立刻拉起警戒线，“我随穗穗叫哥，应该没问题吧？”
沈因温和地笑笑：“当然。”
“好，那能否问问哥的名字叫什么呢？”
“沈因。”沈因曲着眼，“比穗穗正好大三个月。”
蒋铭远：“……”
大三个月？
那是哪门子的亲哥啊。
而且他还大夏穗五个月呢。
等等。
意思是，他比沈因大？
然后。
他还管沈因叫了哥？
……
蒋铭远有点无语了。
但是无语在这时又显得极其无用，他都叫出口了，还说要随夏穗喊，现在怎么改口呢？
蒋铭远在餐桌下忍不住攥紧拳头，他开始不怀好意地想，沈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年龄，故意设局占的便宜？
苦于没有证据，蒋铭远没法告诉夏穗这点猜想，无奈之下只好自己消化。
“穗穗，你现在想吃什么？”
餐桌中间其实是转盘，夏穗想吃什么菜自己转就好。
所以她礼貌地摇摇头，说声不用了。
蒋铭远还是固执地，“我给你夹吧。”
“我记得你喜欢吃鱼。”
“以前晚自习放学，我们经常到老胡家吃宵夜来着。”
“一吃就是一晚上，好几次都回不去寝室呢。”
说完，蒋铭远起身摁住转盘，打断了沈因夹菜。
他舀了一勺鲜嫩的鱼肉，还非常贴心地准备给她挑刺。
他们点的鱼基本上没刺，有也都是肉眼可见的大刺。
蒋铭远把鱼肉铺开，摊在餐盘里，汤白如牛乳，肉质细腻而软嫩，用筷子稍稍一戳便分解开来，他认认真真地挑着鱼刺。
空气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筷子和鱼肉厮杀的响动。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大，以至于刚刚对话期间不少菜都已经冷掉。
蒋铭远的过于体贴让她现在等也不是，夹也不是，倒是一旁的沈因主动向她推去，“先喝点汤吧。”
“吃饭前先喝点热汤暖暖胃，对身体好。”
“好，谢谢哥哥。”夏穗慢吞吞地接过。
温烫的汤一下肚，返上的胃酸都略略削减，五脏六腑登时便熨帖起来。
“不客气，这都是哥哥该做的。”
沈因的声音相当温柔，他略表欣慰地扬起唇角，代替正在喝汤的夏穗掀起垂落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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