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成君和船夫(1/2)
襄成君和船夫
以往纸上谈兵的时候,是特别洒脱的。
真谈起校风校纪,袁泽宏可以脱稿说个三天三夜。他自以为做了这么多年政教处主任,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经历过,应当可以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可真让他包容这件事,又好像做不到那么容易。
人与人的关系真挺复杂且奇妙,袁泽宏心想,如果两年前有人跟他说林未觉和许秋声会处一块,他定然发笑。且不说性别,光是两人的性格就不合。一个淡如水,一个烈如火。火星撞水星的概率,就这么给碰上了。
或许年少时的感情总是带着如宝石般的纯粹和坚定,不考虑家庭,不考虑世俗,只有彼此喜欢这一个充分且必要的条件,只要两人站在一块,就有对抗一切的勇气。
比如站在茶几旁自信张扬的林未觉和许秋声,
他大概是老了,袁泽宏心想。
政教处的窗外雨雾渐渐,茶几上养生壶又开始自加热,发出滴的一声。袁泽宏叹了叹气:“我可以包容他们。”他妥协,“但两人成绩不能退步,一旦有退步就立马分班。”
……
开学不到两个月,高三学生却有一梦华胥的错觉。先有林未觉警局风波,又有许秋声成绩一鸣惊人,再后来七班喜迎学霸,直到现在——
学霸和校霸同时站在一班讲台上。
“欢迎未觉归队,同时也欢迎熟悉的新同学,许秋声。”这节课是数学,冯洪光把两人送回来,留下一句随便安排便溜之大吉。唐文心扫过底下表情丰富的三十号人,提醒,“不鼓掌欢迎一下两位同学吗?”
台下先是寂静无声。
“鼓掌鼓掌!”佐简站起来啪啪两下,如同催眠师的指令,成功唤醒灵魂出窍的一班人。
教室响起杂乱掌声还有悄声细语。
“我去,我居然能在一班看见许秋声?”
“我还以为他上个月月考是瞎猫碰了死耗子……”
“这是月考!你真当死耗子这么好碰呢。”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走向慢慢变成许秋声成绩,唐文心赶紧出来主持大局。
“大家安静一下。”她拍拍手,“这次月考年级第一是林未觉,第二是许秋声,成绩经政教处查证,真实有效。”
简单一句话,既解释了两人消失一早上的原因,又交代了两人成绩。虽然这里面有点逻辑漏洞——比如林未觉的成绩为什么也要查证——但有了许秋声成绩在前,这点微小的漏洞不足引起关注。
大概因为许秋声上个月一直留在七班,一班的人对他的成绩虽有感慨,但过了那个新鲜劲,就像桌面灰尘一样被轻轻掸掉。
这会,人直接出现在一班,由唐文心亲口宣布成绩,冲击力不亚于早上起来发现学校被炸了。
一瞬安静的教室又沸腾起来。
“佐简,我知道你说的春日限定什么意思了。”孙奕洋精神恍惚地看着前桌,“既生亮,何必要给周瑜希望。”
“淡定,班长。”杜仲老父亲的神态拍了拍孙奕洋肩膀,“你这都是我上个月经历的回放,看看我,直接从年级第三掉到第四,内心毫无波动。”
才怪!
前三和第四,说出去的区别很大好吗!
不光杜仲和孙奕洋精神恍惚,其他人同样恍惚。
“完了完了,下周就开家长会,要让我爸知道咱年纪倒数第一一跃成为年纪第二,他得拿这个做案例念到我上大学!”他们斜后方的座位,一男生紧张地拿起书一通乱翻,“我突然感觉压力山大!”
这次分班,有两个人从三班升上来。
在此之前,他们与许秋声只在走廊偶尔擦肩,这会看见许秋声邪笑着站在讲台上,只想卷铺盖走人!
许秋声会不会一个不高兴把他们打一顿啊?
抱着这样的恐惧心理,两人眼睁睁看着唐文心分配座位:“大课间那会位置都排好了,后排靠窗空出两个位,你们…做个同桌?”
后排靠窗?不就是他两旁边吗!
两位新同学此时感到前路一片渺茫。
“未觉,你要是看不清可以问问前排有没有同学愿意交换位置。”唐文心好心建议。
“不用了唐老师,我戴眼镜看得清。”林未觉朝许秋声挑衅地扬扬眉,“咱秋哥每次都能精准发现百米开外的老师和纪检,这视力看个黑板应当没问题,是吧?”
一班其他人响起浅浅的逗乐。
只有新来的两人倒吸凉气。不是说林未觉和许秋声和好了吗?这剑拔弩张的模样,怎么也不像和好啊!
正当他们思考怎么才能把自己打包回三班的时候,讲台上许秋声笑了一声。
并不是嘲讽或者冷笑,更像无奈和溺宠。
“嗯,林哥说的都对。”许秋声勾起书包就往门口走,擡着桌椅搬到教室最后,又出门,把林未觉的桌椅一块儿搬进来,“林哥,请呗。”
一班又炸了锅。
……
下课铃一打响,佐简佐易跟闪现似的从第二排冲到倒数第一排。
“林哥,坦白从宽。”
“秋哥,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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