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猫腻,那只能说这人是个白痴(2/2)
有时候,海面看似风平浪静,底下往往暗藏杀机。
“以我对陆川霖的了解,他在我身上得不到对比的快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林未觉语气笃定。
人之初不一定性本善,积压在内心深处无由来产生伤害他人的欲望,如果没有自身道德的约束,就会变为赤裸裸的恶意。
恶意一旦形成,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报复的快感,就会转为执迷不悟。
这时候,一定要看见对方堕入深渊才能产生高人一等的优越和报复成功的快感。
一想到这里,林未觉眉眼更冷了几分。这样一直玩猫抓老鼠狼捉羊的游戏不是办法,不如找个机会将计就计,让对方主动递出把柄。
黑色的帽檐挡住了林未觉的神色,许秋声看不到林未觉眼底的破釜沉舟,他目光放在出口处。蓦地晃眼,一个红色非主流身影出现在清新俏丽的人群之中。
“林未觉,人出来了。”
百米外,陆川霖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之中,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就连别人踩着他的鞋也能一笑置之。进去一个人,出来依旧一个人,手上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仿佛真的单纯的为了玩个鬼屋一般怡然自得。
从鬼屋出来后,陆川霖没再玩其他项目,直接离开了游乐场。
林未觉与许秋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视一眼,又折了回去。
“许秋声,我想进鬼屋里看看。”林未觉说着点开微信,在群里回着消息。
“佐易他们正在排丛林攀岩,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我已经说好了,等会儿鬼屋门口见。”林未觉擡头,帽檐下的眼睛弯弯,发出邀请,“秋哥,不怕鬼吧?一起?”
许秋声把帽檐往下一压,盖住了那双湖水般澄澈的眼睛。他大步迈向前,朝身后的人说:“不巧,我打小怕鬼,你等会儿得保护我啊。”声音慵懒低柔,半点听不出恐惧。
幼稚。
林未觉口罩下的嘴角扬起,擡步跟了上去。
此时的鬼屋内部依旧人潮涌动,以防被认出来,林未觉还是带着口罩和帽子。好在鬼屋为了营造恐怖氛围,冷气开出了冬天的气势,在这一人一口二氧化碳的狭长环境下倒也不觉得气闷。
进来这里敌暗我明,谨防隔墙有耳,林未觉本想用微信与许秋声交流,谁曾想室内半点信号没有。
“你手机有信号么。”他问许秋声。
许秋声拿出手机,点了点右上角堪堪的一格信号和已经消失外太空的网络:“应该是密室的原因,这里面信号很差。”
何止是很差,近乎没有。这得是最新款有卫星通话的手机才能在这儿与外界取得联络吧?
看来微信沟通行不通,林未觉索性点开了记事本:
“这里面完全没有信号,陆川霖应该不至于专门跑这里跟阳启明联络。陆队知道阳启明今天的行踪么?”
许秋声一目十字,看完后拿过手机,用新的文字覆盖:
“陆叔的人说阳启明今天在郊区高尔夫球场约了朋友,那地方离游乐场南辕北辙。”
那种社会浪子还有这等爱好?林未觉不免觉得不伦不类。是所有的中产及以上家庭都得有高尔夫或者赛马这样的爱好用来彰显自己与普通人的与众不同么?
接下来一路两人没再打字,一来是麻烦,二来人潮拥挤,根本没有机会交流。
地狱之门说是数一数二的鬼屋也只是胜在玩法综合,摒弃传统鬼屋角落蹦出个NPC吓你一下或者偶尔一个道具立起的无趣玩法,融合了迷宫、解密等多种元素。
NPC服化道逼真,总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出现:譬如窗户突然翻进来、从天花板掉下来,甚至从路边的箱子里跳出来。
转角遇到爱都是这里最低级的吓人方式。
不过这些玩法对于无鬼神论的林未觉来说索然无味。考虑受众群体多元,地狱之门关卡解密的题目也非常简单,无非是从哪间房找到什么道剧放置,或者根据提示猜测密码。
以至于玩到最后,林未觉认为身边吓NPC的许秋声都比鬼屋本身来得有趣。
一趟下来25分钟,还是在许秋声追着NPC跑耽搁了点时间的情况下。陆川霖能在里面待40多分钟,如果没有猫腻,那只能说这人是个白痴。
“一无所获。”林未觉摘下口罩,对这个结果不算意外,进鬼屋也只是侥幸心理和好奇心驱使而已,“看来还是得麻烦陆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