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猫腻，那只能说这人是个白痴（1/2）

如果没有猫腻，那只能说这人是个白痴

这是一个以地狱为主题的鬼屋，房间带有宗教色彩，进门正对的墙面挂着一副地狱诸相图，地上摆放着骷髅，一脚踩下去险些滑倒。明明是鬼屋，左右墙却摆着两尊人等高的菩萨，墙上几簇红色点子蜡烛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

陆川霖跟着男鬼走到左边那尊菩萨像前，不知按动了什么机关，菩萨像右移，墙后灯光刺眼。

这是工作人员等候室，几平米的空间内除了一个矮凳和仅能摆放一台电脑的桌子外别无他物。

“这间房没有监控，不用打量。”男鬼声音浑厚，即便化着特效妆也能判断年龄，是个中年人。

他边说边摘下粗糙的假发和橡胶舌头，没做自我介绍，直接步入正题：“先看看这个。”

男鬼点开的是一个名为【岱宗学院】的招生宣传视频，但和普通学校不太一样。它的宣传亮点并非教书育人，而是行为矫正。

视频约莫15分钟，介绍了学校成立初衷、学习氛围、课外活动、获得的奖项等等。

从头到尾看两遍也没发现特别之处。

“明哥想让林未觉转学？这怎么可能。”关掉视频的陆川霖阴郁着脸，对阳启明的计划相当失望，“要是这法子能行我爸还用在这畏畏缩缩？高一那年就给他转了。况且就算转学，在哪学习不能高考？根本影响不了他。”

面对陆川霖的不满和质疑，男鬼面不改色点开了下一个视频：“你再看看这个。”

第二个视频只有短短三分钟，竖屏，像是第三人手机拍摄，看主角穿的校服和房间的装修风格，地点还是在那所学校。只是与宣传片里欣欣向学的内容不同，这视频里的内容可谓相当劲爆。

“这……学校这样做不犯法？”陆川霖着急想知道答案，脸上的兴奋和报复的快感推诚不饰。

男鬼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陆川霖这不谙世事的愚蠢模样，“法律是给无产阶级看的。”他眼神轻蔑地说着。

只要双方利益相同，法律就会成为阶级的遮羞布。犯法？告又怎样，无非上演一场“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戏码罢了。

“这所学校满意么。”男鬼朝陆川霖凑近了些，“只要你想报复的那个人在里面呆一个月，什么矜贵、地位、骄傲，都会粉碎瓦解，最后沦为一个失去思想的……玩具。到时候你们说东，他就不会往西。”

玩具……

陆川霖想到视频里那些人空洞又恐惧的眼神，他五官因极致的兴奋扭打在一块儿，嘴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扬起。

这个世界的人害怕鬼，敬畏神。可就在这个人造的地狱，就在人们所敬畏的菩萨身后，恶鬼却真实存在。

“满意！明哥的安排我自然满意。”陆川霖迫不及待点着头。

“只是……”想到现实情况，他激动地心情不免冷却下来，“让林未觉转学根本办不到，只要林未觉自己不松口，一中不会放人。”

“这不用你操心。”

男鬼抽回手机，敲击着键盘似乎在回复什么信息。他停下动作的瞬间，陆川霖手机发出震动。

“外边没信号，里边信号竟然这么足。”陆川霖边吐槽边点开手机，是三个dox文档信息。一份入学申请书、一份协议书、一份家长委托函。

“这是？”陆川霖没有点开文件内容，直接擡头问。

“回去打印出来，说服你那个继母签字。签完字拍照，发回这个微信。”男鬼解释着。见陆川霖还是面露不解，他又用着不屑且轻蔑地语气悠悠说了句，“叛逆期孩子行为矫正而已，监护人有能力全权做主，不是吗？本人的意愿并不重要。至于怎么让你继母签字，那就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

那句“本人的意愿并不重要”陆川霖听得似懂非懂，但又不想再被那讥讽的眼神扫射一遍。他只好压下疑惑，信誓旦旦地挑眉：“叫刘倪签字很简单，只要是我和我爸说的，那个女人都会去做。”

“很好。”男鬼终于面露满意，“合作愉快。”

……

正午的阳光仿佛在头顶安装了超强浴霸，即便坐在遮阳伞下也难免燥热。地狱之门出口处游客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娱乐性恐惧后的欢笑，似乎真喝完孟婆汤轮回一般，甚至能忽略太阳的猛烈。

“这都快40分钟了，陆川霖怎么还没出来，亏心事做太多在里面鬼打墙了吗。”距离出口200米处的休息区，林未觉单手撑着脸，指节敲打桌面，眼神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冰冷。

陆川霖在里面呆的事件越久，越有问题。

木色桌上摆着两瓶空掉的椰子水，椰子水左边放着一台小型的USB风扇——许秋声从路边的纪念品店买的——马力十足，在热浪下吹着舒爽地凉风，迎来左右两边休息的路人艳羡。

“我刚问了陆叔，他的人一直在监视阳启明，最近没有跟陆川霖有过线下接触。”许秋声关掉屏幕，虽说是安慰，但语气却没有掉以轻心的意思，“之前棚区事件证据不够充足，无法借此监控陆川霖和阳启明手机，不保证他们没有线上接触。陆叔正准备着手排查阳启明的交友圈，看看有没有轨迹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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