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陆川霖进去了,只有他一个(2/2)
“别围着了,该玩儿就玩儿,浩浩荡荡去服务中心不奇怪啊?”许秋声像赶蚊子扇着手,把林未觉拉到一边椅子坐下,“正好我也玩儿累了,有我陪你们林哥还能让他有危险不成?”说完手肘碰了碰林未觉。
许秋声:搭搭戏!
林未觉:知道了…
“我没多大事,休息休息就行。”林未觉目光闪躲开,因心虚的缘故,声音飘忽,都不像喉咙发出,“你们先去玩,晚点微信联系。”
再三保证自己没事,讨价还价似的送走佐易一行人,林未觉跟许秋声才得以有了喘息的空间。
“难怪佐易成天叫佐简姑奶奶,这缠人程度,实至名归啊。”许秋声感叹着,突然起身,“你等我会儿。”说着往一旁走去。
游乐场小吃摊如糖豆般散落各处,他们在的烤肠店旁边还有一家可丽饼。玻璃橱柜摆放着一排模型,饼皮包裹着奶油,点缀草莓和蓝莓和其他水果,七八种口味任选。
不过片刻,林未觉笔尖传来一阵奶油的香甜,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可丽饼,面露疑色,镜片下还有一闪而过的惊喜。
“不是想吃么。”许秋声把可丽饼往前推了推,“拿着。”
林未觉接过,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自己好像没提过。
“见你盯好几回。”许秋声不以为然地解释。
从林未觉一分钟三次看向可丽饼的时候,许秋声就知道这人矫情病犯了——林未觉有个习惯,走路绝对不吃东西。刚到那会儿可丽饼大排长龙,以林未觉的性子,就算特别想吃也会忍着,做不出让别人等他排队并且吃完的事。
“本想着等他们玩完了再回来,现在正好,吃饱再走。”许秋声趴在椅子靠背,将椅子前倾,朝着鬼屋出口方向,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地狱之门是西城排名数一数二的鬼屋,与其说是鬼屋,不如说是一个混战型密室逃脱。一趟玩下来至少得20分钟,不急。”
春日的阳光温和且舒适,还裹挟着缕缕清风,像是扩散器一般,带着奶油和水果的清甜席卷全身。
林未觉一口咬下去,记忆中的味道已经模糊,依稀记得也是这般美好。
他只来过为数不多的三次游乐场,其中两次是学校春游。他也只吃过一次可丽饼,林砚南买的。
小时候林砚南经常答应着带他来游乐场玩,但又因为医院种种突发情况失约。唯一一次赴约的日子是儿童节,游乐场的人比今天多得多,卖糖果和玩具的店铺代替了一些卖咖啡和炸串的店,可丽饼是他那一整天吃到最好吃的甜品。
“谢谢。”
“瞎客气。”
偶尔客气客气也是乐趣。
一个可丽饼下肚,林未觉正打算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还缺两个东西。”许秋声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纯黑色口罩,展开,把挂绳分别勾在林未觉耳后,又摆了摆口罩位置。
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耳廓处划下,指尖又抚过鼻翼两侧,眼镜被摘下来又戴回去。手指所到之处都像花刺轻轻扎过,留下阵阵酥麻。
林未觉呼吸都慢下来,注意力都在面前专注的人上,以至于忽略了周围几个路人捂嘴的惊呼还有相机拍照的声音。
“好了。”随着黑色帽檐盖下,许秋声拍拍手,大功告成,“敌在明我们在暗才有利,别让陆川霖发现你。”
“嗯…好。”
……
为了营造鬼屋氛围,整个地狱之门内部一片昏暗,只有少数昏黄的壁灯和红色电子蜡烛充当鲜明工具,让大家不至于在暗色中撞墙。
陆川霖进来后就失去了主动权,全程被惊慌逃跑的人撞来撞去,耳边尖叫声和哭喊声闹得人心烦,男的女的都有。
“妈/的一群傻/逼。”陆川霖啐了一口,“NPC都怕,这点破胆子还来玩鬼屋。”
也不知道阳启明安排的人到底在哪。
这鬼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只有一格,5分钟前发出去的信息现在还在转圈。
走到鬼屋中心,这里的过道变窄,走两步就是分岔路口和破败的房间。过道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没有了推搡,周围反而落得安静,只有偶尔两声惊叫从四周的墙后穿过。
“艹,都走到一半了,到底他/妈在哪。”
抱怨声刚落下,前面的房间走出一个灰白头发画着诡异红面妆容吊着舌头的男鬼。
“今天初几?”男鬼没由来问了一句。
陆川霖眼睛亮了亮,那点不耐烦转为久旱逢林的激动,他快速回答:“初七,今天初七,我是明…”
“嘘。”男鬼打断他,“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