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觉,谢了(1/2)
林未觉,谢了
一想到面前这个“叱咤南郊”的问题少年曾经也被其他问题少年教育过,林未觉就有种莫名的愉悦。这股愉悦既像是对这段共患难的过往表示惊喜,又像是戳破别人秘密感到诡谲兴奋。
而他高兴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总带着独有的尾调,像是一只爪子在心间上挠了一下,不疼,但是听得人发痒。加之笑起来五官更为明艳,圆框镜片下那双桃花眼半弯半合,十分撩人。
可谓芝兰玉树,朗月入怀。
许秋声眼神暗了暗,一口咬碎舌尖上的糖衣,叼着白色糖棍,撑手靠了过去。这一系列动作全凭本能。
沉浸在往日记忆的林未觉丝毫没感到危险逼近,直到突然绕后的一只手臂卡过自己脖子,脑袋撞上一块结实的肌肉时,他下意识擡手肘往侧后方人的下巴撞去。
对方早料到会有这一招,抢先一步截了胡,把作乱的手禁锢在后背。
“林未觉,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知道越多越容易被杀人灭口。”身后人说着。
肩膀和手臂都被限制,只能感受到耳边紧贴的温度和说话间的热浪。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近还是怎地,林未觉总感觉许秋声说话声音不同往日,低沉中带着些许嘶哑,一股酥麻感在脑海中像是蘑菇云一般爆开。
可惜许秋声视线受阻,看不见身前人此时的模样——因脖颈的力道下意识的张嘴呼吸,眼睛在紧张和惊讶下瞪大,眼镜从鼻梁滑落,那颗红痣若影若现。
林未觉呼吸逐渐急促,靠指尖掐人左手掌心传来的疼痛让意识恢复清醒。他调整呼吸,肩膀靠后让自己脖子与许秋声手肘间拉开距离,又慢慢让自己身体尽可能离开石板,接着用后脚跟往许秋声脚踝踢去,趁着许秋声换防之际下腰从对方手腕中挣脱出来,站定后狠狠地给了许秋声胸膛一拳。
“许秋声,没人教过你想杀人灭口得像这样,下手要重。”林未觉摘下眼镜,揉着手腕,冷冷地说,“你那点力道,拧瓶盖都不够看的。”
如若忽略他起伏的呼吸以及潮红的脸,漠然站在那倒真有点威慑力。
“跟你闹着玩儿呢,真下死手?”这一拳力道没留情,许秋声捂着胸口,表情没半点不悦,反而笑了起来,“林叔叔没白让你训练,这身手放哪儿不得是校园一霸?”
“嘁。”林未觉讥笑,“哪敢有秋哥理想远大?校园一霸的位置不敢跟您抢,防某些偷袭的小人绰绰有余。”
这小人在说谁不言而喻。
“林未觉,这可冤枉。”许秋声笑说,“我能成为校园一霸里面可有你一份儿。因为当年这件事儿我才励志要打遍天下无敌手,只是与你正统的学习不一样,我呢,喜欢在实践中成长。”
所谓的实践中成长就是约战,在挨打中学习,这是最快的方式。当初他可是拒绝了景女士的官方帮助,私下挑衅三中那几个学生十来次,以一打五把对方都打趴下作为挑衅的结局。
当然,就这样结束也太对不起那个被打的瓷娃娃了。在把这几人打趴后的一星期,他又写了举报信举报三中学生聚众斗殴以大欺小,还复上了自己浑身淤青的照片证明。
同情总是倾向于弱者,初三和小学生光是身高上的悬殊就让老师心中的天平做了倾斜,何况他一脸楚楚可怜伤势未愈的模样。据景女士圈内八卦,这几人最后做了警告加停学一周的处分。
许秋声心想,他与三中的梁子大概就是那时候结下的。
而许秋声不知道的是,在这五人刚上高一那会,新闯入南郊的初生牛犊做了件跟他一样的事儿——连着把这五人打趴在地。
这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就是当年刚升上初一的林未觉。有举报信在前,被打的几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只能心有不甘地吃下这个憋。
……
属于夜幕的紫色在地平线边缘缓慢升起,石亭里亮起夜灯。暖色灯光正正打在林未觉头顶,好似罩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切,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人是真人还是幻影。
或许是身处墓园的影响,又或许受接下来要诉说的故事干扰,许秋声的唯物主义论在这样一种氛围下产生了皲裂:“林未觉,不是要听故事吗,站这么远做什么?”
林未觉回:“抱歉啊许少爷,今天你在我这儿的信用度已经降为0了。我坐对面,听得清。”说着走向斜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了灯光笼罩,这会儿轮廓反而清晰了些。
许秋声满意地点头:“也成,那我说大点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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