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肯定为你改变性取向(2/2)
“矫情劲儿。”绝交警报解除的许秋声又没个正形儿,他拆开一根糖,糖棍在齿间打了个转,最后停留在中间,好像这根糖棍下一秒就要吐出烟圈一般。
“诺,蓝莓口味儿。”许秋声又拆开一根凑到林未觉嘴边,见林未觉咬进去才继续说,“林未觉,你从小成绩就不错吧?”
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林未觉愣了愣,随后答:“还行,小学没下过前十,初中到现在没掉过第一。”
“不愧是别人家的小孩。”许秋声笑了笑,“那你父亲和老师对你的期待值一定很高,不觉得厌烦或者有压力么。”
“我只用正常学习就能稳住成绩,考试带给我的压力还不足学习其他技能的万分之一。”
林未觉这话说得极其嚣张,惹得许秋声放声大笑,笑够了本儿才继续问:“说起来我一直有个疑惑,林未觉,你为什么学这么多的课外技能?除了打球、尤克里里,还有打游戏,除了这些还学了什么?”
“你这是两个疑惑。”
来墓园,扫墓,零零碎碎耽误不少时间,这会儿明艳的阳光逐渐变成晚霞的颜色,随时做好了去另半边儿值班的准备。
许是霞光照在许秋声半边脸上增添了几分美感,又或者这样的氛围适合用来讲故事。林未觉心想自己多少有点颜控,盯着这张脸倒想不出推脱回答的理由。
“我这人从小就倔,不服输,班上有人会的我得比他精通,班上有人不会的我得比他先学。”林未觉缓缓说,“篮球是小学那会儿学的,为了去参加比赛,后面发现这个技能很实用,哪怕到了初中高中也一样吃香,就稍微精进了一下。”
“尤克里里是初中那会学的,班上文艺汇演投票让我去,那琴棋书画唱跳我总得精通一样。正巧看见街头有人用尤克里里演出,觉着这乐器声音很特别,既清脆又空灵,于是就决定它了。”
“至于其他技能…”说到这林未觉停顿了一下,似乎学的技能太多一时半会捋不清楚。过了几分钟,他伸出左手,从大拇指开始数,“街舞、滑板、架子鼓和围棋现在还会,其他的摄影、绘画、网球那些生疏了。”
“林未觉,你这是当代卷王啊。别人学一样都吃力,你这跟点技能似的直接拉满。”许秋声用着惊讶和揶揄的语气说,“不过争强好胜这一点儿我俩倒是一模一样。”
“没卷,大家都不知道我会这些,一开始是抱有目的性,学到后面就纯属对新事物的好奇了。”
见林未觉一本正经地解释,许秋声觉得有意思得紧,而且今晚难得这人这么好说话。
他又问:“那你的身手呢?也是对新事物的好奇?”
问到这,林未觉终于有了情绪:“许秋声,咱两到底是谁给谁讲故事?我交换两个故事就够了,再一再二不再三没听过?”
“破个例?最后一个,问完就轮到我,可以不?”许秋声用着诚恳的语气问着。
这人说就说,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别碰我头发,都乱了!”头顶上作乱的手掌还在揉着,林未觉红着耳朵把它拎了下去。好在天色逐渐暗下去,耳垂上的红晕隐藏在夜色中不会被发现。
“小学五六年级有人嫉妒我才华回家路上把我堵了,从那天起我爸就丢我去学跆拳道散打柔道甚至托关系找朋友教我军拳,我身手就这么来的,行了吧!”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
虽然是小学的事,但是谁愿意提起自己过往被霸凌的丑事!很丢人的好吗!
原以为听见自己丑事的许秋声会继续放声笑,然而预想的笑声没有出现,石亭里难得陷入了沉默。
林未觉疑惑看向许秋声,只见许秋声一脸如鲠在喉的表情,似乎遇到了想当纠结的事情。
“你怎么?”林未觉问。
过了一会儿,许秋声又拆了一根糖,这才回答:“你被堵的那条路不会是附小旁边的凤春路,就有个洗车店的那条路?”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许秋声,该不会是你堵我吧?”林未觉眼神眯起,活动活动手腕,只要许秋声回答是,就准备在这石亭里把人打趴。
好在许秋声否认了:“我才没那么缺。”
“那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林未觉半信半疑,继续追问。
“咳……“许秋声声音虚下来,”印象中我在那条路见过一个人被四五个初中生围堵,纯属路过。“
林未觉从小就相貌出众,这样的人在路上都会引起一定注意,何况是被围殴这种在当时的许秋声看来惊天动地的事。那天放学路过见着一个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人在被揍,许秋声心中正义感彭彭暴涨,背着书包冲上去就想来一出英雄救英雄,没曾想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人没救成反被揍了一顿。
这比被霸凌还要出丑的事是万万不能被林未觉知道的,太毁形象了。
然而事与愿违,林未觉作为学霸,记忆力那是相当的好,何况那样一个特殊的事件。他凑近端详这许秋声的脸,终于在眉眼间的闪躲找出了蛛丝马迹。
“我想起来了。”他嘴角拼命上扬,用嘲讽地语气宣判,“我记得那天有个人冲进来,当时还以为是同伙,没想到也被揍了个爹妈不认。现在想起来那小孩发狠的眼神跟你不说一模一样,至少入木三分。那个人不会是你吧?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