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撸狗?(2/2)
西城的雨总是毫无预兆,上车时还是炭烤模式,一下车就成了涮锅。
林未觉撑着伞,小心翼翼避开水坑,刚从校区绿化带走过,一个残影晃过。如果不是溅湿的鞋和沾上泥的裤脚,他会怀疑自己眼花。
残影跟着一条绳,绳的末端牵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见站在路中间不知所措的林未觉,忙收紧了绳,残影又折了回来,是一只到膝盖的哈士奇。
油量的毛在雨水的冲刷下变成刺猬,哈士奇喘着气看了许秋声一眼,确定暂时走不了,身体一抖,刺猬毛短暂的恢复了蓬松。
短短几分钟,林未觉又被甩了一身。
他终于知道昨晚的预示画面是什么情况了。还以为是水坑,防不胜防。
“二大爷你完蛋了……”许秋声佯装生气地拍了拍哈士奇屁股。
溅林未觉一身水跟老虎头上拔毛有什么区别?这狼狈模样,二大爷狗命难保……
“那啥,我代二大爷认个错。”他先发制人,虚摸着鼻头,“去我家换一身?”
“……”林未觉打量着已经湿透的半个裤腿,僵硬着说“行……”
跟着两人回来的还有那只叫做二大爷的哈士奇。
许秋声在房间里找着衣服,留下林未觉和哈士奇大眼瞪小眼。
哈士奇翘着尾巴迈着模特步伐巡视客厅,两次三番停在林未觉身前,似乎专门过来欣赏自己的“艺术作品”,宝石蓝的眼睛充斥着不屑。
诚如其名,它是真的“二大爷”。
“穿这身吧,跟你平时风格挺搭。”许秋声抱着一套灰色卫衣裤和白色连帽卫衣走了出来。
换好衣服裤子,林未觉问:“鞋怎么办?”
“穿拖鞋呗,反正也不走远,就在隔壁。”
“不行,拖鞋是在室内穿的,出了门都算室外。”
这人矫情病又犯了。
许秋声无奈说:“那这双以后给你室外穿,改明儿我再买一双室内穿的,成不?”
林未觉思索了一下:“可以。”
三点一到,林未觉准时敲响了402的门,开门的是顾菘蓝笑得春光灿烂的脸。
“未觉哥你来啦!”
“下午好啊菘蓝。”客厅空荡无人,林未觉问,“江姨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顾菘蓝回,“这两天周末,我妈指不定跟我爹在哪看山看海看月亮。”他说得稀松平常。
一个月总有一两周是见不到他爸妈的,顾菘蓝早就习惯了这种父母才是真爱孩子是个意外的生活。反正家里有手机,饿了就点外卖。
简单做了下准备,林未觉就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这次他尝试用许秋声的建议,35分钟左右就给顾菘蓝下课,任他想做什么做什么,时限15分钟。
顾菘蓝听到下课的消息受宠若惊撑着眼:“未觉哥?我真的可以去休息了吗?真的?”
“真的。”林未觉说,“注意时间,到点就回来。”
15分钟后,顾菘蓝心满意足地走了进来。这一次林未觉把课时延长到了40分钟。
下课期间,许秋声虽迟但到。见顾菘蓝一开门就跑去玩PSP,他心下了然,看来林未觉用了他建议的法子。
书房里,林未觉埋头做着题,许秋声凑过去,还以为在看顾菘蓝的试卷,没想到是一份高考模拟:“林老师,别人都是忙里偷闲,你这怎么还闲里偷忙呢。”
头顶冷不丁传来声音,林未觉吓得手颤了颤,他擡头:“许秋声,你走路不带声的?”
“老大声了。”许秋声跺跺脚,“是你做得太专注。”
“得经常刷刷题,免得手生。”林未觉看向他身后,又问:“那只哈士奇呢?”
“给它洗了个澡,送回去了。”
就送回去了?林未觉神色失望,又埋头坐起了题。这种失望的眼神,跟路边小屁孩一个样儿。
许秋声看破:“怎么?想撸狗?”
虽然没得到回应,但凭那埋得更低的头,什么心理不言而喻。
还以为像林未觉这样的洁癖怪会不喜欢宠物,没想到是个“云铲屎官”?
二大爷还溅他一身水呢,这都能忍?
之前用脏手靠近都嫌弃的跳脚的人是谁!他地位还不如一只狗?
许秋声越想越憋屈:“我以为你会把二大爷剁了喂狗。”
“它本来就是狗。”林未觉甩过去一个看智障的眼神,“再说它又不是故意溅我一身,狗能懂什么。”狗狗那么可爱。
“……”许秋声这下更憋屈了。
亏他为了那条蠢狗的小命,冒着大雨给抱了回去!
又过了一节休息,顾菘蓝准时出现在门口。摸到了PSP的他十分餍足,学习变得更为卖力。
许秋声也像他承诺的那般,安静坐在客厅,还顺手带上了书房门。直到45分钟后,书房门开他才进来。
他晃着手机:“看看微信,佐简他们约咱挑年货,莫辞和胖子也去,你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