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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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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哀求着,那样的可怜,任谁都拒绝不了的模样,敲打着余烬的心房,可余烬眼底是那样的坚定认真,他擡手抚摸云祈的脸颊,说道:“我不会听你的,因为你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我听你的话,我听,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云祈向他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了,我都听你的,你不要伤害自己,不要用这种方式去保全战队和谐,我知道战队和谐很重要,可是你……你也很重要,你对我很重要。”

“多重要?”

云祈神色闪躲,他受不了余烬这样的做法,即使这一刻再理智,他都不得不说服余烬听从他的话:“我,我答应你的,跟你一起拿冠军的,你现在已经站在高峰了,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下个月的比赛……我一定会打上首发,就为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好吗?”

“只是为了当初的约定吗?”

云祈瘫软下去,心理防线被击垮,说道:“我不能没有你……”

余烬早就钻进了他的心里,像拔不出去的刺,扎得深,扎得很,无论旁人如何使力,如何威逼,他都从来没停止喜欢他一秒钟。

让云祈崩溃的何止是难以言说的情感,是他知道余烬这样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不,必然,必然有什么联系,他方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跟他聊完就这样了呢。

“你跪着,还哭着,现在这个神情,很像我在欺负你。”余烬眉眼温柔,太阳落山了,光线变得温暖,面前的云祈被西沉的落日余晖罩着半个肩膀,哭的楚楚可怜,远比余烬想象得效果要严重得多。

他只是想看到云祈惊慌失措的样子,为他心疼的样子,满眼只有他的样子,而不是想看到他的眼泪。

胆子怎么这么小了呢?这样就能把你吓到。

云祈不知面前男人的所思所想,在他的内心里,依然被愧疚裹挟着,不能直面余烬的目光,他将药酒拧上,放回,拿新的纱布给他包扎,用衣袖抹掉不受控制的眼泪,说道:“是我不争气。”

“不是你不争气,是我太极端,”余烬声线温柔:“吓到你了?”

云祈点头,他倒是没撒谎。

他承认他刚刚很怂,怂得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么大的反应,却还表面出一副对余烬若即若离不在意的模样,谁会相信啊。

他不是一个好的演员,理解不到人物的角色内心,控制不住剧情预定好的走向。

总是岔道。

总是出丑。

余烬语气沉重:“以后你听话,我就听话,我们不该互相折磨彼此的,懂吗?”

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他们做决定。

云祈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余烬的用心良苦,他都忘了,他的男朋友曾经有多好,从来都不会让他为难,即使现在没有那样的名分了,云祈也该时刻记得,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捡到了一个宝,余烬不是只对他才好,是余烬这个人本身就很好。

不会因为他们关系不够亲近就不好。

“我听话的,”云祈重复:“我一定听话,你再也不要这么对自己。”

别人不能成为影响余烬的人,他也不能,如果听从别人的话,自以为远离是对余烬好,实际上却是对他的伤害,那不是很蠢吗?三年前爱得那么热烈,就是分手了也不能将那样的感情完全清除,他自己都受不了余烬的冷眼,余烬怎么能受得了他的忽冷忽热?

他错了。

云祈终于认识到。

“想塔塔吗?”余烬在落日余晖中问,他的掌心不再流血,疼痛虽然还在持续,可到底好受了很多。

因为得到了另一种抚慰,能一时分走肉.体的疼痛。

云祈错愕,余烬主动提出了塔塔,他这些天都忧思着,只是不敢去问,现在余烬提了,云祈委屈得什么似的,点头:“……想。”

“明天去接它回来。”余烬说。

云祈停下手上的动作,擡头目光惊喜地问:“它在哪里?”

余烬说:“在我家,我父母养着。”

云祈心中的明灯顿时晦暗:“这样啊。”他还以为塔塔现在很糟糕的呢,他差点以为余烬把塔塔给卖了,前两天还梦见塔塔被人虐待,现在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他也把余烬想的太糟糕。

即使余烬不喜欢塔塔,那也是见证两人过去的宠物,不可能就这样发配了的。

余烬听他失落的语气:“不想它回来?”

云祈给他系上纱布:“想,但是在你家的话,我就不去了吧。”

“我父母知道你。”似乎明白云祈的顾忌,余烬一语攻破。

云祈仓皇道:“知道我?”

余烬风轻云淡:“三年前就知道了。”

云祈神情惊诧,三年前,那个时候余烬的父母就知道他了?以什么关系知道的呢?没有反对吗?没有……骂他吗?

余烬看他的眼睛,把他心里的那点东西全剖析透彻了:“我不喜欢猫,塔塔的存在早就让我妈察觉异样了,不过她以为我谈的是女孩儿,没多问,分手的时候才知道的,开了个思想小会就没了,她很开明,只说我对得起你就好。”

是吗?余烬的父母是这样子跟他说的,而自己的家人认为那是丢人的事,他们连听到的声音都是相反的。

“我妈喜欢猫,但不喜欢塔塔,”余烬说:“不得不说,我们确实把它养的太野了,接它回来以后,不要太宠着它,再抓一次你,无论你到时候怎么求,都绝对要分隔两地。”

云祈答应着:“嗯,我会小心的。”

余烬看他温柔乖巧的样子,知道这次是真长记性了,也是真的被吓到了,那副样子跟刚出生的小鹿似的,瞳孔水灵灵,神情却茫然无措。

这样的落日余晖底下,这样和暖的氛围里,余烬原本想哄一个吻,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云祈都不会拒绝,可这一刻却有另一种东西爬上了心头,余烬擡起手,拨了拨云祈的眼角,疼惜地说道:“别再哭了。”

云祈看着他,露出勉强的笑容。

慢慢来吧。

反正人都已经扣在了身边,还急于一时做什么,他都已经等了三年,更何况猎物迫不及待地要撞进他的陷阱里去。

任何时候都是合适的时机。

且昨天晚上……他也不算一无所获。

“我的手不能闹得人尽皆知,”余烬说:“所以换药的事情,这两天就交给你。”

云祈当然答应:“好,你叫我我就来。”

余烬欣慰地笑笑:“把地板上的血迹清掉吧。”

云祈站起身,用毛巾擦了擦地板,瘦小的身影在余烬的房间里光明正大地走来走去,再不似昨晚上的偷偷摸摸。

余烬坐在那儿,看着,看着。

心神荡漾。

落日余晖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一千多个日夜里,他每晚都在幻想着现在的时光。

-

余烬手受伤的事情基地里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但没有传到隔壁去,只有别墅内的这些人看在眼里。

问就是不小心划伤了,众人也没多想,总不能说掀开纱布看一看吧,所以这事瞒下去容易。

但众人发现云祈最近和余烬走得有些近,而且出入他的房间也比较随意,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基地里众人虽察觉到了猫腻,可也没往深处想去。

还有一个怪异的点,云祈最近对子务的意见很大,是突然性的那种,比如走进训练室说“我要跟你单挑。”

众人拧着眉头看他,提醒着云祈说战士和法师单挑不公平,子务不可能打得过他。

云祈说:“那就单挑法师。”

他那么决绝,好像自己面对的只是路人局的一个小菜鸡。

子务坐着看他,破天荒地竟然答应了,子务从来不喜欢虐菜,但是这两局单挑上竟然输给了云祈,流萤看他道:“你别跟我开玩笑。”

子务道:“他不爽我,游戏里打赢我也算给他出口恶气。”

所以中单对中单,子务输给了云祈,是刻意的,但也是心甘情愿的。

院乐乐没有再来了。

他没去上二队,被总部发配到其他地方去了,好像是杭州的某一个战队,上面的人都通着气,手底下有什么厉害的,互相照拂着往需要人才的地方送。

总之事情开始向正面发生。

好像有一只手推着,让所有人都慢慢地步入了正轨里去。

那只手叫时间,叫心态。

云祈这两日负责给余烬换药,他总是夜里来,因为前几天总被人撞见,不好解释,就换了个时间点。

这天他依然像往常一样给余烬换药,发现他的伤口开始结痂了,很开心。

“跟子务单挑什么?”余烬问他今天听来的事,固然心中已有答案,也想再讨一句明知故问的话。

“看他不爽,”云祈将摘下来的纱布丢进垃圾桶里,“很久了。”

余烬道:“我说过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不要太针对他了,队内不和谐会让我头大。”

“没有队内不和谐啊,”云祈顿了顿:“我跟他只是……一点小小的私仇而已。”

“什么私仇?”

在余烬犀利的目光探究下,云祈心虚地低下头,他不会告诉余烬,子务撞破他饥渴症发作的事情,他才不要余烬知道他身上这个问题。

那太难启齿。

可自以为瞒天过海的人却不知此刻的余烬眼里的神情有多骇人,毫不夸张地说,那目光能吃了他。

只是云祈低着头,还在为自己的荒唐疾病感到羞耻,全然看不见他一口一个的余队,那罪孽深重的眼睛。

剪刀剪断纱布,云祈将剪刀搁在了桌子上。

余烬没有追根究底,另提一件事:“你之前说,想跟我一起打比赛?”

云祈不再遮掩:“嗯。”

自从这件事以后,他再也不自以为是,余烬问他什么他就回答,除了难以启齿的,基本上和告白无异。

余烬叮嘱:“国际服马上开赛,自己打上首发,别太收着。”

“我知道。”

余烬看着手心里漂亮的蝴蝶结,片刻后又问:“柏林和首尔,你想打哪一场?”

云祈想了想:“听说欧服那边更难?”

“对。”

“那就打难的。”

余烬问:“不怕输?”

云祈道:“怕输,但是我想不会输。”他那样大的信心,尽管听了多年欧服的统治力,也依然充满了自信的回答。

他站在自己的所长上,他面前这个男人横扫过欧服赛场,他怎么不能自信呢?他当然可以。

余烬低声道:“好。”

那就打欧服,那就去柏林,那就在异国他乡,在无人之境,在叫天天不应的地方——

罪孽深重地吃掉他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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