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悲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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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痕若是心软，那便是命丧大海。李无痕若是心狠，他们也可用天眼观测，计算他的具体战力，以便日后制定成功性更高的刺杀计划。

一位玄袍官服的仙官对身侧一位紫袍官服的仙官道：“君侯不是要重新制定修士境界？李无痕，在您心里能排哪一境？”

紫袍官服的仙官脸色铁青：“自他之下再开始排。”

玄袍官服的仙官摇头道：“别忘了北天域还有个公孙天行呢，据我的情报，自从女剑仙慕容清雪死后，他几乎每日修炼，实力深不可测。天界还有那么多天才、老怪，境界划定毫无意义。”

同样对监视画面脸色铁青的白袍仙官说：“我就不信了，他能对亲哥下手。”

有仙官纠正：“是半个亲哥。”

“李无痕就剩李长鸣一个血亲，我赌他下不了手。”

“赌什么？”

“赌简婉。”

仙官们发出一阵阵苦中作乐的笑，纷纷出声参与赌局，坐看好戏上演。

“别过来！哥，你为什么要来啊！我这个做弟弟的何曾亏待你了。”

终究还是来了，李长鸣于云层中现身，他也是一脸悲愤欲绝。打出上千次快而迅猛的攻势，却被李无痕尽数化解。实力间的鸿沟，天赋上的差距，不可能因一时私情而抹平。

“婉儿在他们手里……我没办法！”

“嫂子……” 李无痕闭眼，握拳，海面升起数道水柱，将兄弟俩与外界隔绝。

李长鸣咆哮道：“没用的，做不了假！他们要你的头！”

“懦夫！蠢货！他们不怕我一气之下打上天庭！？” 李无痕自己都不信这话。他被公孙天行解除职务，驱逐出境，没有公孙家族做靠山，没有在地界培养自己的势力，绝不可能重返天界。

“窦观止、苏梅、李长生、邱明玉，他们何在。”

“在北天域。”

李无痕连连苦笑，他是真不想说那些话，劝李长鸣放弃刺杀，就此留在地界。那是对一位兄长，一位丈夫，一位将领的侮辱。

李长鸣故意说道：“你在天界无牵无挂，体会不了我的感受。”

水幕落下，李无痕睁开双眼，紫瞳布满血丝，他将李长鸣一把抓到身侧，力道之大，险些一击穿心。

“哥，你见过我们的娘，她离开之前，对你好不好？”

“她更想要自由……”

李无痕开始蓄力：“这一去是死是活，全看你的命数了！”

在分别之际，李长鸣低语：“保护唐灵。”

李无痕法力太过强大，李长鸣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李无痕挥臂一扔，李长鸣只听到震耳欲聋的风声，腥甜涌上喉头，四肢完全麻痹，意识正在迅速流失。

李长鸣已经在李无痕视距之外坠海了，是死是活，皆看命数。

他更对不起那位只见过寥寥几面的嫂子，连年征战，又遭宫变，兄长和嫂子应该连孩子都没留下。

李无痕自断一臂，将喷涌而出的血液化作反击。

他不再有所顾虑，心慈手软。对于素不相识的，他仍一击毙命。对于曾经的部下，他不再好言相劝，只把他们丢到他看不见的远方。

他潜入大海，把伺机而动的龙兵们杀退；他飞上天空，宁肯越过天网，经受无数雷击，也要把今晚所有参与行动的刺客血洗一空。

你们都有牵挂，你们都有把柄，你们都有苦衷，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有活下去的理由！

你们胜不了我，死的便是你们。天界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失败的一方注定万劫不复。

我有罪，有辜负你们的罪，有连累你们亲友的罪，所有的罪，都算在我的头上。等那复仇之日到来，一并偿还，一并洗刷！

“调兵！快调兵！”

“来不及了！布下结界！快！”

李无痕穿越云层，重返高天之上，他看着那辉煌天宫，那星罗棋布的天庭建筑，那道高高耸立的天门，手中念化一柄长剑。这是他的精气神化形之物，由恨意催生，在恨意最强之际，威力不可抵挡。

飞剑破空，击碎天门，直入天庭，把那些金碧辉煌、洁白无瑕的建筑群崩解，切碎。

收剑，剑身染血，他无心分辨这是谁的血。返身下坠海面，直奔海崖而去。

只见海崖边的尸首变多了，有交战的痕迹。李无痕加速飞行，一瞬赶到渔村上空。他先看见了芈旅和梦行云。

芈旅朝他挥手，梦行云说了句真慢。

“你身上的捆仙绳？”

梦行云两手一摊：“一番乱战，砍断了。”

“唐灵在哪？”

芈旅道：“她没事，在帮村民修房子。”

李无痕在浓重的血腥味中辨出唐灵气息，闪至她所在之处。一见面，他不管旁人视线，用力相拥。

“诶……” 唐灵受得住这激烈的拥抱。她感到李无痕的心跳飞快，身体燥热。

“回来就好。” 唐灵没说多余的话语，轻拍他的背部，安抚他受伤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