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悲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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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忍着困意不睡，偏要看看这些外地人大半夜到海崖边是为了什么。他看李无痕就只是在赏海，愈发觉得这家伙是一个怪人。

后来，听他们交谈的话语，当林千听到那个李无痕竟是天仙，竟是当今天帝的弟弟。他不禁瞪大双眼，差点就发出惊呼。再然后，他阵阵后怕，方才在酒桌上充满硝烟味的对话，不会让李无痕记恨吧？

他无心再听，已经有携全家跑路的心思了。海龙迟早会上岸，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但他才迈出一步，李无痕就闪至他身后，将其带到空中。

“别杀我，都是酒话，酒话”

李无痕眼神低沉：“误会了，他们是想杀我。”

以林千的肉眼，当然不会注意到瞬间发生的事情。就在刚刚那个瞬间，早已得知不止被林千一人监视的他们感到一股杀气。李无痕迅速判断袭击是从林千那方位来的，恰好藏在视觉死角。

结果正如他所料。李无痕救下林千同时，唐灵击落在空气中几近透明的针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藏在云层里的刺客发出光束。李无痕迅速闪开，下方海崖被光束击中，顷刻崩塌，坠入大海，溅起大浪。

李无痕仰天反问：“这些家伙都不累吗？还挑晚上刺杀。” 接着，他把林千丢给芈旅，喊道：“你们去转移村民，我把刺客引到海上去。”

唐灵喊：“你疯了？！那是人家主场。”

李无痕自信一笑，随后往大海飞去。

离海岸线越飞越远，乌云也多了起来。没了月光，大海逐渐变成李无痕所熟知的模样，它如同一个漆黑的巨人，海浪的声音便是巨人熟睡的鼾声。黑夜里的大海神秘且危险，深不见底，海波不定。四面八方都是海浪的声音，从高空往下看，根本无从分辨下方的海域是否平静。

好地方，真是个厮杀的好地方。

再大的喊杀声都会被涛声覆盖，流再多的血也会被海水瞬间冲刷。

你们敢来，我就给你们杀个干干净净。

李无痕掐诀，改变方圆五里的空间法则。只要刺客胆敢踏入禁区，迎接他们的便是死亡。

刺客们并非愚蠢至极，当然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因为选择耐心等待，等待他们的盟友出手。

李无痕向下看去，漆黑的海面很不平静，像是即将苏醒的巨人要揭开宽敞万丈的帘幕，对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怒目相向。

“来啊…” 李无痕嘴角微扬，深埋心底的杀戮欲望正在极速暴涨。在不会误伤唐灵的前提下，他实则非常期待一位强敌。就比如当年的天王，棘手到让他询问部将征求意见，最终以耗损无极伞和摧毁一整座天城的代价才将其击败。

龙，巨龙，真正的纯血真龙，不愧是黄金时代后地界诞生的最强种族。光是身躯就足以颠覆李无痕对妖族的印象。他甚至看不清这条巨龙究竟有多大，多长。

一记龙摆尾掀起滔天巨浪，海浪与龙尾结结实实打在了李无痕身上。李无痕飞出百丈之远，而那条龙尾也被李无痕布下的杀身域斩断。

龙吼引起海水激荡，整片海域出现了更大幅度的起伏。海水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又一道大浪打来，如同巨兽般把李无痕吞入大海。

李无痕坠入海中看清了巨龙的身躯，真是宏伟，不过……

“该我了！”

李无痕法力爆发，顷刻间海面平静下来，滔天巨浪被他强行压制，连同那条怒龙也在威压下被迫臣服。

李无痕握拳，海中巨龙被他操控着扭动身躯，拧成一团，好似天宫宫墙上的盘龙壁。将如此巨物握在掌中，李无痕不禁想起天将们视同珍宝的天舸。攻防兼备的完美造物在他这种顶级强者前也是任由摆弄，你这条龙又能强到哪去？

李无痕带着这条盘龙飞出海面，抛上高天，向那些躲在云层里伺机而动的刺客们，向那些躲在幕后不敢出面的贵族们示威。

巨龙就这么“闯入”天庭设下的空域禁区，被一道道天雷劈成碎块，化为齑粉。

“总长，我们还要继续送死吗？”

“对……一队阵亡二队上，二队阵亡三队上，最后就是你我。没有上级命令，绝不允许撤退。”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挑白天，偏要选夜晚。我们不可能是对手。”

“命令，这是该死的命令！”

李无痕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认得那两个天仙是谁。

“宁熙、颜康，竟会是你们两个，出息了。”

李无痕隔空传音，话语传入二仙耳中。此二仙虽不是李无痕嫡系部将，但属于李无痕亲卫，地位份量丝毫不逊色。

身为此次行动总长的颜康脸色微微错愕，很快又被气愤取代。

“竖子休得猖狂！”

失去官职的李无痕不过是一小辈，一个足以力压群雄的小辈，这便是颜康气愤点所在。只要他不死，他注定会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将所有挑战他的对手踩在脚下。而我们呢？配角，棋子，命运始终被数不清的丝线牵引。

你曾教导我们军令如山，追随，背叛，绝不许违背命令。现在我们为敌了，希望你会理解我们的苦衷，踏过我们的尸体继续前行。

李无痕面泛苦涩，随着他的感知力步步提升，越来越多熟悉的气息被他捕获。还有一个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气息，那缕熟悉气息的来源，是他那同母所生的兄长，世上仅存的血亲——李长鸣。

熟悉的面孔出现了，李无痕曾经亲自培养的士兵们一个个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打出密集的远攻。李无痕时而躲闪时而化解，即使对方浑身破绽，他根本不想反击。

“我教过你们，面对强敌，稳步撤退，不要做无意义的牺牲！”

“军令如山，多有得罪了！”

“军令个屁！你们个个不着片甲，天兵何在？天将何在？停手！”

为避免法力压制持续扩大导致他们坠海溺毙，李无痕主动将禁法域范围压缩至周身方圆一丈。若有天仙越过界限求死，他只能全力迎击给对方一个痛快。

来之即死，无仙能敌。这是在万里高空之上，察地监里头一众天界权贵们心里做出的点评。

自宫变之后，公孙天行并未对中天域参与宫变的世家进行全面清洗，而是只处死了坐实弑君罪名的几个乱臣贼子。对于李无痕的党羽，则是拆散，吸纳。

未能进入公孙家族关系网的将领和家族自然遭到了权贵们的报复打击，今晚的敢死队，半数由这些天仙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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