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振旗鼓（二）（2/2）

“所以这一战，必须要打。”

“可……”楚望安心下忧虑颇多，尤其他曾与谢浔同窗过，而杨家满门忠烈，实在是不敢继续冒险了。

“不必挂怀，此事我自有定夺。”沈暗钰给了楚望安一个放心的眼神，严肃道。

“此一番战役，杨家长子……”

话还未说完，便被开门之声给打断了。

沈暗钰递给楚望安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者当即会意，擡手行了一礼，便坦然自若地缓缓离去。

走时还不忘贴心地将房门给带了个严严实实。

刹那间，书房内一片寂静。

两人都在僵持着，杨明菡擡眸看了一眼沈暗钰，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沈暗钰缓缓一笑，眉眼间尽是柔情，宛若情人低语般低语道“明菡，过来。”

她固执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不是答应了我，不会让我大哥上战场吗？”忍了许久的脾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杨府满门就剩下大哥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放过他吗？”她字字泣血，小脸上满是悲戚。

“你知道的，我阿爹和阿娘在一年内双双离世，你要我如何？要我如何！”

“明菡，过来。”沈暗钰冷着脸色道。

“不，我不会过去的！”她猛地摇头，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过身去，双手刚触及房门，就听见身后一道极为严厉的声音传来。

“明菡，过来，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

平日里听着极为柔和的腔调，如今听来，竟莫名多了几分逼迫之意。

下一刻，沈暗钰快步走了过来，双臂如铁，紧紧钳制住她的双肩，逼迫着她面向自己。

得逞之后，他半弯着腰，额头紧紧抵住她的额头，气息不稳道：“难道在你眼中，举国百姓的性命都比不过你大哥？”

“对，是比不过，我大哥就是顶顶好的人！”此刻正处于气头上的杨明菡就如同那竖起尖刺的刺猬，毫不犹豫地扎向最亲近之人。

熟不知已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沈暗钰空出右手缓缓抚向她的后脖颈，微凉的指尖，带起令人心颤的寒意。

气到极致时，他竟然笑了。

一双阴沉的眸子，紧紧盯着被他标记好的猎物，唇角微勾，玩味地轻抚着杨明菡，步步紧逼道：“是，我在你心中向来是不重要的，可这些重要吗？”

不等杨明菡开口，他便自言自语道：“不重要，只要最后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就好了。”

说着，他微凉的指尖，轻轻勾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耐心欣赏着她蹙眉不安的模样，随即轻笑一声音，颔首在她的唇角留下一吻。

“怎么这么嘴硬呢？”

指腹划过殷红的唇畔，感受着身下之人的战栗，待他正欲再吻下去时，那乖巧的脑袋却别了过去。

“难道你忘了，昨日我曾说过的话？”

她的小性子看在他的眼中，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把戏。

“好吧，不逗你了。”随着声音的响起，那骇人的压迫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偏生杨明菡并非那见好就收的主，她擡手就将沈暗钰退远了几步，扬着明艳的小脸道：“我不管，我大哥不能上战场！”

“你忍心瞧着莫姐姐苦等大哥吗？反正我是于心不忍的，更何况，她二人还未成婚啊！”

“若是赢了呢？”冷不丁地，沈暗钰开口道。

“赢？它能保得我大哥平安回来？”这种话她听得不下数百遍了，最初她也会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打赢了仗家人就会平安回来了。

可随着年岁的渐长，她再也不信了。

尤其在送走阿爹阿娘之后，她是半点都不会再信了。

“你是舍不得自家兄长，可你瞧瞧汴梁城中这么多人，他们都有父母、妻子、兄弟，你忍心瞧见他们流离失所，阴阳两隔？”他柔着声音句句诱哄道。

“所以你就觉得要用我大哥的性命去换他们？”

“我与他们非亲非故，为何要替他们着想。”杨明菡双目泛红，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

“杨家就剩下他最后一个男儿了，权当我求你了，行不行？求太子殿下能放过杨家最后一人，留他在汴梁城内碌碌无为一生。”说着她软弱身子摇摇欲坠。

双膝沉得像绑了巨石般，拉着她的身子就要往底下跪去。

就在快要落地的刹那，轻飘飘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托住了。

“明菡，不要使小性子！”

“身为将军本就要为国征战，他的身后有百姓，有家国，有他坚定的信仰，那是他自己的选择。”随即话音一转，他继续道：“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将选择的机会留与他自己，至于他如何做，你莫要插手。”

说完这句话后，他双目灼灼地看向杨明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