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之行(六)(1/2)
定州之行(六)
“你个老不死的, 在这儿逞什么能耐!”男子还未擡脚,就被扑上来的老妇人给死死抱住,他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擡起另一只没有被抱紧的脚狠狠踹了下去。
如此还不解气, 他又命人道:“赶紧将这老不死杀了!”
“晦气!想死也不晓得死远点, 跑着来恶心人。”得了命令的人快步走了上来, 边走边咒骂道。
声音不小,便是谢浔背后绑着的二福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满眼含泪怯生生地瞧着, 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谢浔重重叹息, 终是将空出的手蹭了又蹭, 自怀中拿出一方手帕, 递给了二福道:“怕就盖住眼睛。”
小手缓缓接过, 却不是挡住眼睛, 而是无声地攥在手里, 默默抹了抹泪水。
“哥哥,他们在欺负祖母。”
话音一落,一个更大、更凄厉地声音传来“快带二福走, 我死了不怕,你们可不能死, 他还小,还是个孩子。”
谢浔不t愿, 他摇了摇头固执道:“要走一起走。”
“你们快走, 我活到这个年岁了,早就活够了!”老妇人双手死死抱住那人的腿,一面低声呵斥道。
依她一人之力, 恐怕是痴人说梦,可眼下她只能尽力做到这般了。
身上的拳头越来越多, 她能清楚地听见身上骨头折断的声音,就像是踩在树枝上所带来的“咯吱”声,疼得她都要痉挛了。
老妇人死命抱着,就是不愿松手。
“快松开!”身旁之人低声咒骂着,见这碍事的老不死还不松手,当即也恼怒了起来,他一把抽过短刃,冲着她的胳膊狠狠划了一道。
瞬间,血肉翻滚,汩汩地鲜血淌了出来。
浓厚的血腥之气,不但没能使他们后怕地瑟缩回去,反而勾起了那肚子中的馋虫。
一人扬声惊叫“是血!快喝!”当下便趴了上去,两手抱住老妇人的手臂就开始撕咬,这哪里是饮血,说是吃活人肉都不为过。
“啊!”老妇人惊恐的放声大叫。
疼痛夹杂着惧怕,那森冷的月光映照在此人的脸上,惨白中夹杂着一抹鲜红,瞧起来分外的可怕。
下一刻,身上的口子越来越多,而爬在她身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偏生那男子还不觉得过瘾,反而高高在上道:“你若是松手,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地留你一命。”
“生死有命!”老妇人咬紧牙关,半晌儿才吐出了四个字。
刹那间,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掠过,甩出的长剑带倒一片哀嚎,来人是马夫。
他紧赶慢赶终于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到了谢公子,一个飞踢,宛若天神降临,救谢浔于危难之中。
根本来不及他多看两眼,便听到一阵沉稳的声音道:“先救祖母!”
与之一道儿的还有背上小二福大声喊道:“快救我祖母!”
马夫当即转过身去,手中的长剑飞快地挽出一个剑花,直直冲向那男子的面门,刹那间血肉横飞,只听得男子撕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便仰面倒下。
下一刻,马夫也不手下留情,直接了当地擡起长剑,直直冲着那嚣张至极的男子捅了过去。
锋利的长剑穿过血肉带来微微的钝感,马夫乘胜追击,暗中施加着力道,不消得片刻,手中的长剑便贯穿了男子的胸膛。
“你……”男子诧异地眸子倏地睁大,直愣愣地瞧着来人。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马夫和蔼一笑,及时收回了手中的力道。
长剑又被他拔了出来,那喷涌的血液喷薄而出,溅了谢浔一脸。
马夫环顾四周,嘲讽道:“不是爱喝血?怎么不喝了?”
余下之人皆默不作声,瑟缩着脖子,仿佛今日之事与他们毫无半点关系。
更有甚者,直接压低声音道:“怨我作甚,我可什么都没做,便是那血肉都分不到一丝一毫。”
“就是,就知道那我们下手,倒是将赈灾粮给拿出来啊。”
几人的交谈传进谢浔的耳中,他微微一笑,瞧起来倒是端方雅正,人畜无害了些。
反观赵平榆,他早就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连忙指着鼻子骂道:“你们这群袖手旁观之人,不要以为不插手其中就能高枕无忧了。熟不知最先死的就是你们这群墙头草。”
“若是我能做主,莫说赈灾粮了,就是那涮锅污水你们都分不到半碗。”越往后说赵平榆反倒越气,若非碍于情面,恐怕他早就对这群人出手了。
反倒是谢浔,趁着众人怔愣的片刻,连忙快步走向老妇人身边。左手虚虚扶住她的胳膊想要将人从人群中拉出来,奈何他试探了许久,就是找不到一个能下手的地方。
既如此,他也不管什么端方雅正了,当即扬起手中的长剑,冲着虚空挥舞着。
“想活命的就赶紧跑,莫要在此自寻死路!”
轻飘飘的一句话,听起来丝毫没有震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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