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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中会友(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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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当其冲就是兰台学堂。

林峦本就屈居于楚望安之下,早就不满了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他反击的机会。更何况这么多文人雅士做见证,尤其台上那位,气势非凡,若是他说得出彩,得人另眼相看,那他入仕途可不就是平步青云。

想到这儿,林峦也不再藏着掖着,他撇了眼正在思考的楚望安,站起身恭敬道:“晚辈林峦,见过周先生。”

周引石眸光一凝,随即点头示意对方不必拘泥于礼数,只管放心大胆的说就成。

“晚辈认为人与物,不可比拟。”

“哦?说来听听?”

林峦觉得他受到了周引石的鼓励,索性如竹筒倒豆子般,和盘而出。

“物活多年而不朽,然人不同,人者命运短暂,不过须臾。而且物并不可移动,或是走街串巷,或是游历山川,它们只能拘泥于一方天地。”

“人就不同了,人有腿,能跑能跳,还能去任何地方,看遍大好山川、游历乡野之中,所见所得都会成为人一生的阅历。如此一番,晚辈还是愿意做一个人。”

他这话说得极具聪慧,三言两语间将虚无缥缈的时光给定下性来,一个易逝却能随心所欲,另一个虽长久,却毫无自由。

两相对比之下,孰重孰轻,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尤其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少年心性,自诩心比天高,定不甘拘泥于一处,尤其在听在林峦的一番见解后,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样说来,倒是明快多了。”

“可不,若是我的话,我也想当一个人!”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当个物,看看几百年来的变化,也是极有趣的。”

一时之间,两种不同的观点在整个茶楼中成了交谈最频繁的话语。

谢浔听了之后,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想法,至于时间长短,于他而言从不在选择之列,若是有人做了惊天劈地的大事,那么他是不是就跨出了林峦提出的时间之中。

做大事之人身虽死,但精神永驻,这就和林峦所说的话相背而驰了。

不过谢浔并不打算现在就戳穿林峦说话的漏洞,毕竟总会有人比他还看不惯林峦的。

等到交谈声都淡去之后,一人便“噌”地站了起来,气势颇足,还带了几分的不羁,他朝台上的周引石拱了拱手,便直言道:“恕我不能茍同。”

“若是依照林兄所言,将飞逝的时间诓进物中,那如何见证它的流逝?”

“更何况,人活在世上总能做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么他死后得万人奉养,岂不就跳出了林兄画的圈子,届时他又该如何?”

一连番的质问倒是逼得林峦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根本想不出半分反驳的话语,只得懊恼地垂下脑袋。

再无人注意的刹那,眸光中凶狠毕现。

平日里郎秋就是个草包,根本不懂如何与他人诡辩,更何况是偷梁换柱这种事了。定是有人在背后相助!

这样一想,林峦越看郎秋和他身边之人交谈,就越发觉得两人在嘲笑自己。

然而事实,本就是如林峦所想的那样,郎秋看了眼自家小弟,面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若非碍于这么多人再此,他高低要让这污蔑谢浔的小人下不来台。郎秋叹了一口浊气,暗自宽慰道“不要与小人计较,会拉低自家颜面,倒显得自己度量小、仗势欺人、为非作歹……”

郎秋在心底默念了三遍,这才换了个笑脸。

熟不知他的一举一动落在林峦的眼中,直接落实他的嘲讽之意。

而高坐在亭子中的周引石,在心里将林峦此人给划掉了。

随即目光移向了郎秋……身侧的郎溪,别有深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人倒是聪慧,可以多看看。

感受到老者目光的郎秋尽力缩紧了身子,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却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他看我做什么?不会是想将我招进门下吧,我承认我天资聪颖,可我真的不想入学堂啊!”

“弟弟,弟弟,救救哥哥吧。”末了,见郎溪不出声,郎秋又小声道:“坏了他又看过来了!”

嘴里不停小声抱怨着“我不过是学了你几句话,至于这么提心吊胆。”t

若非郎溪在身后助力,恐怕依着郎秋自己的见解定是说不出方才那番气势恢宏的话语。

郎溪撇了眼自家兄长的胆怯样子,低声道:“他在看我。”

嗯?移开视线了!郎秋紧忙端坐了起来,方才低下去的气势又增长了不少,他今日前来就是为给谢浔找回面子的。

自谢浔遭人污蔑之后,但凡林峦出现的场合,他郎秋总会如影随形,不知道的还当他郎秋是极为看重林峦呢。

当然了,若是有人耐心下来,定会发现郎秋是在变着法儿的给林峦找不快。

而今日,就是郎秋特意寻来的日子。

郎溪倒是半点不惧怕,直直迎上了周引石的目光,甚至挑衅地挑了挑眉梢,示意他放马过来。

这小子倒是胆大!周引石暗叹道。

反观林峦,他自是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却也同时收到了鹤望兰凌厉的眼神,刹那间他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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