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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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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的关系尴尬,住着也不舒服,我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斯潜蹙眉:“是我吓到你了?”

白少竹:“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

斯潜把刀插在案板上,笃定地说:“那就是讨厌我。”

白少竹眼睛不受控制地再次看向那把刀,“倒也没那么讨厌。”靠,为什么要怂?

他咽了咽口水,像个感受到威胁的动物,目光警惕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人。

“我不吃早餐了,晚了就赶不上车了。”

说完这句,他已经准备好随时转身就跑。

斯潜直直地凝着他,没有说话。

白少竹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他有不好的预感,如果再说下去就会看到什么恐惧的画面。

就在他打算溜了的时候,斯潜开口了。

“吃完早餐吧,吃完我送你。”

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拿起刀继续切肉。

他想了想,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老老实实坐到餐桌前,等斯潜做早餐。

或许是被白少竹影响到,斯潜切到了手。

鲜红的血液从手指涌出,混入了碎肉中。

“弄脏了,又要重新做了。”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打开水龙头冲洗。

冲洗的过程中,平静的眼眸变得无比阴沉,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压制下去。

“真不乖。”

他关上水龙头,重新拿了一块肉放在案板上。

接着一刀下去,肉分成了两块。

“不能这样。”

他擡起刀柄,用刀尖划开上面的肥肉,划着划着猛然清醒,接了一句:“会吓跑他。”

白少竹自然不知道斯潜和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不仅自言自语,还想做什么。

突然,他有种想吐的冲动,刚捂住嘴,一口血从喉咙喷出。

他的胸口起伏着,咳嗽声不断,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溢出,坠落在浅色的衣服上,就像开出了血色的花。

看着手上的血,他有些恍惚。

直到斯潜神色恐惧,慌张地跪在他的面前。

“我带你去医院。”斯潜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去医院就好了,对,去医院。”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血很可怕。

白少竹第一次吐血,所以愣住了。

在斯潜几乎惊慌失措地抱着他往医院冲时,回过神来扯了扯斯潜的衣服。

“我没事。”

斯潜没听他的,“没事也去医院看看。”打定决心要带他去医院。

白少竹不想去。

他知道这副身体开始衰败,进了医院就别想出来。

别的还好说,万一白父白母知道,那就麻烦了。

不过,斯潜此刻的脸色阴沉到可怕,他选择闭嘴。

到了医院,王医生早早等在那里,接到白少竹就带进去检查。

一番检查过后,他一脸凝重地看着手中的病例。

“进来吧。”

他打开门,请斯潜进来。

斯潜从王医生的表情能猜出白少竹的情况不太好。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坐下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水杯。

水杯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碎成了玻璃渣。

“抱歉。”

王医生哪能不懂斯潜的心情,连忙说没事。

他叫来保洁阿姨帮忙打扫,希望打扫期间斯潜能够冷静下来。

等保洁阿姨离开,斯潜的确冷静下来。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也镇定了不少。

“竹竹怎么样了?”

王医生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斯潜:“没关系,你说吧。”

王医生迟疑了几秒,说:“胃癌晚期,最多活一个月。”

就算斯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的王医生的话还是心脏一滞。

那几个字像是塞在喉咙里的玻璃渣,他越想说话就越说不出。

王医生也很难过。

小少爷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胃癌?

对啊,小少爷每年都体检,胃如果有问题他早就发现了才对。

奇怪,这病来得真奇怪。

他又看看片子,确定片子也没问题。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斯潜尝试了很多次,终于艰难地问出口:“可以治愈吗?”

王医生想说可以,事实却不是这样。

要是能早点发现……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斯潜,于是斟酌着说:“很低。”

很低,意味着机会,斯潜抱着希望问:“那就是还有可能是吗?”

王医生不想打击他,也不能给他不确定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虽然斯潜不是那种会轻易崩溃的人,但从斯潜今天的状态看,弄不好还真会。

“斯潜,我只能说尽力。”

斯潜放在腿上的手微微颤抖,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求求你……帮帮竹竹。”

王医生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

带着无助和乞求,把他当成神一样苦苦哀求。

每次见到这样的眼神,他的内心都苦涩不已。

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但事实上有些事就算他努力了也没有好结果。

“我尽力。”

同一时间,白少竹躺在单人病房里无所事事。

他的画风和那边是两个极端。

那边的两个人头顶布满了阴郁的乌云,而他咬着苹果翘起二郎腿。

他不疼不痒,就是吃几口吐几口血,有点麻烦。

吃着吃着斯潜回来了。

斯潜的下巴绷得很紧,像是苦苦压抑着不好的情绪。

他递了一个苹果过去,问:“吃个苹果。”

斯潜仿佛坏掉了,过了很久才看向那个苹果。

白少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没事吧?”

难道他的病刺激到斯潜,斯潜才变成这样?

斯潜接过他手中的苹果,敛去眼底的情绪:“身体疼不疼?”

又好了?

白少竹跟不上斯潜的脑回路。

上一秒还神情沉重,下一秒就变回了温和的模样。

“不疼。”

他是真的不疼。

然而他刚说完,发现斯潜眼中的痛苦。

他说什么了,为什么斯潜露出这种表情?

“你还好吗?”

斯潜笑了笑:“我没事,医生说你的胃不好,需要在医院住几天,等你好了我们就出院。”

白少竹的心情很复杂。

斯潜把他当小孩子吗?住几天就回家。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快死了,还真信了斯潜的鬼话。

“我不想住院,我想回家。”

怕自己失控,斯潜陡然抱住白少竹:“我答应你,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白少竹感受到斯潜的声音发颤,连抱着他力度也像在哀求。

明明是他生病,怎么搞的像斯潜生病一样?

他学着斯潜安抚他的样子,在斯潜的后背上轻拍两下。

“行,不过住院这么无聊,你得陪我玩。”

“嗯。”

斯潜垂下眼帘,向来冷漠的眼中沾染了一丝痛苦。

他收紧手臂,抱着这个让他倾注了全部喜欢的人向上天恳求。

请不要带走白少竹。

……

斯潜说住几天,还真住了几天。

在白少竹快要无聊疯了的时候,带白少竹回家。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王医生,专门过来照顾白少竹。

就这几天时间,斯潜在隔壁打造了一间小型医院。

除了这些,还请了很多专家住在那边,和王医生一起讨论白少竹的病情。

当然,这一切都瞒着白少竹偷偷进行。

“小少爷,你真的不告诉白夫人?”

这天斯潜去做午餐,王医生留在病房和白少竹一起玩游戏。

白少竹盘腿坐在床上,敷衍地说:“我就住几天,告诉妈妈干什么?不是让她白白担心吗?”

他玩得正嗨,用胳膊撞了王医生一下,提醒王医生快跳。

王医生按了一下手柄,配合白少竹跳到另一个地方。

他和斯潜瞒着白少竹,白少竹还以为住几天就回家了。

可怜的小少爷,年纪轻轻得了这么重的病。

他越想越觉得小少爷可怜,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

白少竹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系统:【宿主,我升级回来了。】

白少竹手握成拳,咬牙切齿地问:【你还知道回来?你什么意思?一声不吭的消失,是不是想毁约?】

系统自知理亏,连忙狗腿地解释:【因为宿主完成任务后我得到了很多积分,所以自动升级了。】

白少竹管它升不升级:【我什么能走?】

提到这个,系统支支吾吾:【之前我升级导致传送通道断裂……】

白少竹提高嗓音:【你是不是想挨揍?什么叫传送通道断裂?不行,我要投诉!】

系统吓得瑟瑟发抖:【宿、宿主,给我一个月时间修复传送通道,我保证能修好。】

白少竹阴恻恻地说:【你要是骗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系统欲哭无泪:【宿主,我像你保证。】

白少竹还是觉得生气,跑到卫生间吐了几口血,感觉舒服多了才回来。

他是吐爽了,王医生都快吓死了。

那可是血啊。

王医生二话不说,扔了手柄就往隔壁跑。

完了,白少竹今天吐得更多了。

白少竹擦掉左边的血渍,一脸无语。

很快,斯潜端着走好的虾上来。

他熟练地放下小桌子,然后叫白少竹过来擦手。

白少竹站在洗手盆前更无语了。

“别夸张。”

他洗完手坐回床上,手上的水还没干,斯潜很有贴心地递过一条热毛巾。

“你最近好贤惠。”

“这算贤惠吗?我只是想照顾你。”

斯潜拿起小刀和苹果,就坐在一旁削水果皮。

他削水果的技术很好,苹果皮削下来不带断的。

白少竹夹起一个提前剥好的虾放进嘴里,“算啊,怎么不算。”斯潜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斯潜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笑着问:“你喜欢吗?”

白少竹:“还行。”

有当狗时的感觉了。

斯潜:“那就好。”

温馨的时刻没有持续太久,半夜白少竹陷入了昏迷。

幸好斯潜晚上一直守着他,才在他失去意识后没多久就叫来王医生。

抢救的时候,斯潜守在外面,手里拽着白少竹的衣服。

他眼神空洞,像个失去生命的木偶。

“斯潜?斯潜?”

岳鸣玉听到消息匆匆赶过来,一进门就看到斯潜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连忙跑过去摇晃斯潜的肩膀,皱着眉喊:“斯潜,你振作一点,白少竹还没死,你怎么能比白少竹先一步倒下?”

死这个字刺痛了斯潜的心脏。

他的目光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移动到岳鸣玉的脚下。

“你踩到竹竹的衣服了。”

岳鸣玉:现在是关心衣服的时候吗?

想是这样想,他还是默默挪开脚。

斯潜捡起衣服,拍拍衣服上的脚印,认真叠好放在腿上。

他的手指抚摸着衣服,仿佛想通过这样克制内心的不安。

岳鸣玉看斯潜这样感觉怪怪的,该不会受刺激太大,心理出现问题了?

他真诚地向斯潜提议:“斯潜,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斯潜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他:“我好好的,为什么要看医生?”

岳鸣玉无法形容这种怪异的感觉,就是心里毛毛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担心地问:“小少爷还好吗?”

斯潜的手指习惯性地抖了一下:“他会没事的。”

“看我这嘴。”岳鸣玉打了自己一巴掌,赶紧补救,“小少爷肯定会没事。”

他们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王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告诉他们白少竹抢救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斯潜弯下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太好了,太好了。

岳鸣玉也松了一口气,拍拍斯潜的肩膀安慰:“你别太担心,小少爷命大,一定能活到一百岁。”

斯潜低着头问:“我能去看看他吗?”

王医生:“明天。”

斯潜:“我知道了。”

岳鸣玉拉着王医生走到外面,怕斯潜过来,他朝里面看了又看。

王医生看他这样就知道有事,直接问:“你有话要说?”

岳鸣玉压低声音:“你看看斯潜,他是不是不正常?”

王医生:“我不是心理医生。”

岳鸣玉摸摸脑袋:“我这不是慌了吗?看到医生就想问问。”

王医生指指不远处的医生:“你去找张医生,他是心理医生。”

“行,我等会去找他。”

有一个生病就算了,岳鸣玉不希望另外一个也生病。

不然的话,那岂不是太惨了?

白少竹醒来时身体没什么力气,他怎么了?

【宿主,你刚做完手术。】

白少竹:【怪不得哪里都不得劲。】

系统:【宿主,你昏迷了好几天,主角一直照顾你,人憔悴得没眼看。】

照顾他?

白少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着,侧头一看,是斯潜。

狗蛋形容得不错。

斯潜这会儿胡子长出来了,眼下也全是疲惫的痕迹。

他就这样闭着眼坐在椅子上,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斯潜。”

白少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准确无误地传入斯潜耳中,可见斯潜对白少竹的声音很敏感。

斯潜睁开眼,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见白少竹醒了,眼底闪烁着欣喜的光。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少竹挂上嫌弃的表情:“你这是多久没换衣服了?”

斯潜把他的手贴在脸上,温柔地蹭了蹭:“我再看你一会儿就去换。”

这几天他实在太害怕了。

怕白少竹就这样一睡不醒,怕再也见不到白少竹。

白少竹抿了抿唇:“我有什么好看的?”

斯潜的另一只手撩开他额头上的发丝,嗓音温和地说:“好看。”

白少竹一愣,别扭地看向别处:“你快去洗洗,都要臭了。”

“嗯,马上就去。”

说是这么说,但斯潜的眼睛黏在白少竹的身上,怎么也看不够。

这种眼神和以前不同,透着点疯狂和诡谲,十分渗人。

幸亏白少竹没看他,要不然会吓得当场跳起来给他几拳。

等斯潜离开,白少竹想下床走走。

他在床上睡了几天,再不动动身体都快生锈了。

刚试着坐起来,还没下床,斯潜就回来了。

“你需要休息。”

斯潜眼珠子黑黝黝的,像散不开的浓墨。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少竹,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白少竹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在那双透不出半点光亮的黑眸下,他竟然不敢动了。

斯潜一步一步走到白少竹身边,握住白少竹的手,轻声询问:“你会休息对吗?”

白少竹的身体不能动,嘴可以。

“休息个屁,我要出去晒太阳。”

他一身反骨,就算心慌落在下方嘴也得怼几句。

两人就这样僵持,半响,斯潜似乎妥协般地叹了一口气:“只能晒二十分钟,你答应了我就带你出去。”

白少竹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就差跳下来跑了。

结果他光掀了个被子,身体不管怎么样都爬不起来。

于是他的目光投向斯潜,示意斯潜想办法。

斯潜无奈地看着他:“答应吗?”

白少竹觉得自己的气势不能输。

他的下巴能动,于是擡起下巴用嘴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答应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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