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1/2)
第65章 65
白少竹的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玩意?看过?他甚至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斯潜神色淡然,一点不害臊,还煞有其事地说:“我看了很多遍,不会有错。”
这就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
白少竹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算了,在约会这点上他没有发表的权利,反正斯潜学什么都学得快,他全程跟着斯潜跑就行。
“我去洗漱了。”
斯潜:“衣柜里有你的衣服,是你自己挑还是我帮你?”
还有他的衣服?
白少竹刚才醒来还以为这里就是他的房间,不管是装修还是布局,包括放在里面的家具,完全一比一复制。
斯潜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自己来。”
斯潜没有勉强:“那我在
白少竹洗漱完站在衣柜前,双手放在柜门上没有打开。
他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就是穿以前那些衣服吗?没什么大不了。
在心里默念几次,他一鼓作气拉开柜门。
衣柜里挂着不同颜色的衣服,衣服款式简单颜色张扬,和他以前的风格不一样。
他挑了一件红色的T恤,穿在身上后发现衣服的料子柔软舒适,满意地勾起嘴角。
换好衣服,他下楼去吃早餐。
刚下去,一眼看到斯潜坐在餐桌上,正在剥鸡蛋。
他坐到斯潜对面,还没说话,斯潜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碗中。
总感觉斯潜变贴心了。
斯潜用湿毛巾擦拭手指,又给白少竹倒了一杯豆浆,问:“我脸上有东西?”
白少竹收回视线:“没有。”
斯潜神色温和:“红色很适合你。”
红色的衣服将白少竹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就像一块火红的玉石,吸引着他人的目光。
换成别人夸奖,可能没那么怪。
但这话从斯潜口中说出,白少竹一时间还是难以适应。
他咬了一口鸡蛋,“快吃吧你,还想不想约会了?”像是不知道怎么接受,语气别扭还有点炸毛。
斯潜失笑:“当然要约。”
吃完早餐,两人来到约会地点。
白少竹擡头,精神病院几个大字映入眼底。
他收回全程跟着斯潜跑就行这句。
靠,谁约会来鬼屋?
光是站在外面就有凉飕飕的风直往身上灌,真进去了那不得吓死?
“在这儿约会,和鬼约吗?”
斯潜的视线一直在白少竹身上,很容易察觉到白少竹的身体绷的和弦一样,经受不起一点惊吓。
他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忍不住想吓一下白少竹,然后看看白少竹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
真奇怪,他和白少竹在一起竟然会变幼稚。
“和我约,走吧,听说这里很受欢迎。”
白少竹没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合适的理由离开这里。
不等他想出来,斯潜站在门前疑惑地问:“难道,你怕鬼?”
听到这句,他的大脑没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口:“谁怕鬼?鬼怕我还差不多。”
为了证明自己不怕,他主动抓住斯潜的手腕,推开门就进去了。
一进门,就是一条又黑又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全是斑驳的血迹,在若隐若现的红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中了斯潜的激将法?
斯潜感觉到手腕隐隐作痛,见白少竹抓得这么紧,还一脸警惕,走到白少竹前面说:“我走前面可以吗?”
白少竹求之不得。
他不想被斯潜看扁,表面装作淡然的模样:“随便。”
斯潜没有戳穿他,牵着他一步一步往里走。
白少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颗心怦怦直跳。
他紧盯着周围,就怕哪里跳出一个鬼来,自己会没骨气的尖叫。
越往里走,他心跳越快。
倏地,有什么东西碰到他的手臂,吓得他立刻往旁边一跳。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发出剧烈的喘息,惊恐地看向那边。
原来是残破的纱幔。
他后背贴着墙,缓了半天没缓过来。
忽然红光旋转,发出急促的声音,代表危险即将靠近。
完了,他手脚发软,想跑都跑不动。
就在这时,有人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身后:“怕就抱紧我。”
白少竹嘴硬,正想说不怕,一团黑色的阴影跳到他身边发出一声尖叫。
他猛地抱住前面的人,把头埋在那人背上,掩耳盗铃地默念看不见,看不见。
斯潜这次确定白少竹是真的怕鬼。
他的手覆在白少竹的手背上,安抚性地轻拍。
鬼吓到一个,决定吓另一个。
他跳到斯潜面前,用同样的招式吓斯潜。
然而面前的男人淡定自若,还客气地用手指了指旁边,示意他离开。
搞得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白少竹这会儿顾不上面子,反手抓住斯潜问:“走了吗?”
斯潜:“还没有。”
白少竹不敢动了,像个石化的雕像一样站在原地。
“我带你离开这里。”
斯潜没想到白少竹天不怕地不怕,怕鬼。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白少竹的情绪平复些才带着白少竹离开。
一路上白少竹紧闭双眼死死抱着斯潜,斯潜走一步他走一步。
偶尔耳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婴儿的哭声,他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地方进来了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必须走完。
斯潜看他吓成这样,准备拉开他的手脱下外套盖在他头上。
结果刚拉了一下,他就慌忙地抱紧,明显怕到不行,斯潜只能放柔嗓音解释:“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的,相信我好吗?”
说完他给了白少竹反应的时间。
感觉白少竹稍稍松开些,他转身脱下西装盖在白少竹的头上,然后毫不费力地抱起白少竹,低声安慰:“别怕。”
白少竹搂住斯潜的脖子,头埋在斯潜的肩上。
斯潜的衣服就像一层保护罩,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莫名感到安全。
不过衣服再怎么盖他的脚裸还是露在外面,担心鬼摸到他,他往衣服里缩了缩。
白少竹的小动作没逃过斯潜的眼睛,他隔着外套在白少竹的头上亲了一下,觉得白少竹这样挺可爱。
鬼屋的工作人员表示自己不想吃狗粮,并扔过去一个道具婴儿娃娃。
半个小时后,斯潜抱着人出来了。
他脸不红气不喘,仿佛怀里什么也没有。
见不远处有一把空出来的长椅,他径直走过去坐下。
怀里的人还在颤抖,他就这样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
周围有人看过来,他像是没有察觉一样,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白少竹身上。
在斯潜的安抚下,白少竹渐渐冷静下来。
他很久没听到恐怖的叫喊声,阴森的凉气也消失了,奇怪地掀开外套。
一露头,他就看到了太阳。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渴望光,体会到光的重要性,眼泪都出来了。
鬼屋这东西就不是人玩的,太可怕了。
他正喜极而泣,突然和一个路人对上视线。
路人的表情兴奋地和旁边的人说些什么,然后旁边的人发出怪异的笑声。
顺着路人的目光,他发现自己坐在斯潜的腿上。
不仅如此,斯潜还抱着他,像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手背。
“……”
他惊得从斯潜身上跳下来,然后把外套扔过去。
斯潜不慌不忙地穿上外套,笑着问:“还想玩什么?”
白少竹脱口而出:“过山车。”
他怀疑斯潜故意带他来鬼屋,但他怕鬼的事没人知道,一时间又不确定。
不管了,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一定要报复回去。
斯潜这种冷性子肯定没玩过刺激的东西,他就等着斯潜和他一样,然后嘲笑斯潜。
斯潜没异议,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白少竹:“喝吧,我去买票。”
啧啧啧,看看这性子。
说来也奇怪,每次看到斯潜他都很烦闷。
烦斯潜总是自我压抑,郁闷斯潜为什么独自忍受一切。
白少竹接过水喝了几口:“还要玩跳楼机和蹦极。”
斯潜:“嗯。”
白少竹一屁股坐到他身边,阴阳怪气:“真是稀奇,你以前见到我躲都来不及,现在竟然愿意和我一起玩。”
“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吗?”斯潜认错的态度端正,一秒不带犹豫。
白少竹一时语塞。
认这么快,他还怎么找麻烦?
不行,不能输。
他从脑海中搬出以前的种种,打算和斯潜算账。
“你以前不喜欢别人碰你。”
“你不是别人。”
“你以前对我爱答不理。”
“我的错,你如果还生气的话可以打我。”
“你连电话号码都不给我。”
“现在是你不接我的电话。”
白少竹噎了一下,觉得不能放弃,又从记忆中找到一个生气的理由。
“你不让我进公司。”
“下次你要来,我亲自下来接你。”斯潜拿出手帕,帮他擦拭了一下额头沁出的细汗,“还有什么让你生气的,你全部说出来,要是还觉得委屈,你可以打我骂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配合。”
白少竹擡起下巴,冷哼一声:“晚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斯潜:“你不吃,怎么知道回头草的味道?万一回头草的味道比想象中好,错过岂不是可惜了?”
白少竹差点没绷住:“你还挺自信。”
“没有。”斯潜叹了一口气,“我其实很紧张。”
白少竹打量斯潜,看了半天没从那张风轻云淡的脸上看出紧张两个字。
斯潜嘴角上扬:“看不出来?”
“能看出来的人估计还没出生。”白少竹玩起瓶盖,“最近倒是会笑了。”
斯潜笑意渐深:“我有办法,想试试吗?”
“怎么试?”
白少竹挺直背脊,还真来了兴趣。
斯潜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心脏跳动的声音传递到手掌。
那声音因为喜欢的人靠近,心跳加快。
“感觉到了吗?”
白少竹感受着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心脏充满力量,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斯潜面对白少竹,比想象中还要坦诚。
所以不管是不是第一次,他都很愿意告诉白少竹,和白少竹分享他的感受。
如果这些能够传递给白少竹,那就更好了。
“它有没有告诉你,我很紧张。”
白少竹感觉心跳声萦绕在耳边,跳得他心慌:“我要玩过山车。”
斯潜眼中的情绪稍纵即逝,没给别人探究的时间。
他像是没有发现白少竹的逃避,面色如常地松开手:“走吧。”
两人来到过山车前,白少竹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排。
坐下后,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说:“坐这里。”
第一排最刺激,斯潜到时候绝对会吓破胆。
斯潜看穿了他的想法,顺势提出:“如果害怕,我能不能抓住你的手?”
白少竹表示理解:“行。”
听斯潜的语气,他有好戏看了。
过山车启动了,很快来到最陡的高处,眼看着就要下去,斯潜突然抓住他手。
他还来得及调侃,车身下滑。
强烈的刺激感袭来,就像一股电流通过身体,让他无比兴奋。
等过山车停下,他还没玩尽兴。
转头去看斯潜,斯潜神色自若,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带,什么害怕什么恐惧统统没有。
这下白少竹不乐意了,下了过山车立马拉着斯潜去玩蹦极。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过山车不够刺激。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斯潜跳下去的时候安安静静,连一声尖叫都没有。
白少竹:“……”
行,是他输了。
结果斯潜这个不要脸的下来以后说自己害怕,想牵手。
他冷笑,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无情地拒绝。
斯潜当着他面叹息,可惜他将冷酷进行到底,没给自己一个眼神。
游戏玩完了,白少竹没看到斯潜丢脸的样子,顿时无聊起来。
他找了一个位置就近坐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斯潜:“这种约会真的有用?”
斯潜善于认错:“看起来没用。”
白少竹一脸嫌弃:“以后少看点没用的东西。”
斯潜有点苦恼,“我没有约会的经验,只能这样学习。”听白少竹这样说,就向白少竹虚心求教,“你可以教教我吗?”
教个屁,他也没有经验。
不过当着斯潜的面他是不会承认的,“回去我给你写一份约会流程。”回去就上网查。
斯潜:“好。”
接下来他们没继续玩,在主题乐园吃了一顿饭就回家了。
一回家白少竹就洗了个澡准备瘫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生病,很容易就感到疲惫。
咚咚咚——
大晚上的,有人敲门。
他动作缓慢地爬起来,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斯潜抱着睡衣站在门外,抱歉地说:“我房间漏水了,能在这里借用一晚吗?”
漏水?
白天还好好的,突然漏水?
白少竹原本想拒绝,灯陡然熄灭了。
他站在黑暗中,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硬生生咽了下去。
“进来。”
斯潜勾了一下唇角,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大床。
他走进房间,脚轻轻带了一下门。
关门声不大,但足以吓到白少竹。
他一惊一乍地跳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大声喊:“你自己找位置,我很困先睡了。”
斯潜有些无奈,怎么怕成这样?
他打开抽屉,拿出两个手电拍拍白少竹的被子。
白少竹拉下被子,强装镇定地问:“干什么?”
斯潜打开手电塞到一个在他手里,“有这个方便一点,我先去洗澡,有事叫我。”本来想说害怕就叫他,话到嘴边又换成了其他。
白少竹心下一喜,有光源就好。
他的手机没电,大晚上的电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有手电他安心一些。
“你赶紧去。”
对白少竹这种用完就丢的态度,斯潜早就习惯了。
他意识到现在这个白少竹才是真实的。
不过不管白少竹什么样,他的感觉都不会变。
等洗完澡出来,白少竹抱着手电睡着了。
他一时分不清白少竹到底是心大还是什么。
说白少竹胆小,白少竹有了手电的光就能睡着。
说白少竹胆大,睡觉必须打开手电。
他擦拭着湿透的发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银色的月光瞬间透过玻璃映照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银纱覆在地毯和床上。
他侧过身,借着月光看到白少竹紧皱的眉眼,仿佛睡得十分不安稳。
到底该怎么做呢?
他坐到床边,手指揉开白少竹皱起的地方。
见白少竹的表情渐渐缓和,眸光一闪,指尖一路摩挲,按在白少竹饱满的唇上。
唇瓣柔软,按了两下就变得红润,还染上了几分光泽。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一寸寸攀附着白少竹,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半响,他呢喃一句:“忍耐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他耐心等待着那朵花开,结出甜美的果实。
为了得到完美的果实,他划开了自己的皮肤,用血一点一点浇灌。
等到果实成熟,从枝头掉落,他会张开双手。
第二天,熟悉的窒息感传来。
斯潜睁开眼,和上次一样白少竹紧紧抱着他的头。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白少竹的手,猛吸几口新鲜空气,这才感觉活了过去。
床上的人没有东西抱,皱着眉到处摸。
他连忙把大熊放到床上。
床上的人摸到大熊,眉头舒展,再次陷入沉睡。
看白少竹睡着了,他弯腰在白少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给白少竹做早餐去了。
一个小时后,白少竹醒了。
他眼神朦胧地坐起来,看着手里抓掉的毛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大脑开始运转。
奇怪,昨天受了惊吓竟然没做噩梦?
他在脑海中呼叫狗蛋,叫了几次没反应就放弃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狗蛋联系上,还是先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再说。
斯潜正在厨房做早餐,没想到白少竹一下来就说要走。
他停下切肉的动作,举着刀转身:“你要离开?”
白少竹盯着那把刀,心里有点怵。
有话好好说,举着刀做什么?
他摸摸后退两步,站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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