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沙漠玫瑰(6)(1/2)
第四十九章沙漠玫瑰(6)
村长夫人终于停下了翻找的动作,从柜子里拿出一件东西,然后语气一转,忽然淡了下来,“终于找到了,幸好他家里还留着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东西是一团旧色的布,夫人对着空荡的地方把布散开来,抖了抖,还能看见上面有两个破洞。
夫人见状,特意比了一下破洞的大小,刚好是一个手掌。
不过没关系,已经足够用了。
村长夫人拿着旧布,再次走向尸体,靠近的时候,她的鼻周明显皱了一下,又迅速松开,然后面无表情地在维特身边蹲下,伸手,缓缓盖上维特那双眼睛。
她对着维特闭上眼睛的模样看了一会儿,目光倏地一沉,然后将旧布铺开,严严实实地盖住尸体。
布的四角,都被村长夫人沾上血迹,添了点重量之后,旧布会自然地垂落下去,紧紧贴着地面,不容易被掀开。
这样的举动,仿佛能让躺在底下的人能“睡”得更安稳,藏在其中的秘密也难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做完一切,村长夫人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她站在距离维特不远的地方,垂眸低首,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唇瓣启合间,在低声呢喃一些话。
温郁听到了声音,缓缓擡头,一眼看到了村长夫人平静祥和的面庞。
一瞬间,她全身的器官都被夫人周身的氛围感染,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生怕打扰到房里的另外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温郁也默默垂首,对着维特无声念了一句:“安息。”
等到村长夫人完成了她的仪式,心中的歉意也随着悼词散去了些许。
村长夫人睁开眼,才放下手,注意力就被温郁的声音牵引过去。
“夫人,劳烦你来看看这片血迹。”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夫人顺着温郁的话一转头,“那块地方我刚才都看过,没什么问题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温郁的一声否认。
“不。”
夫人的嗓子莫名一紧,只好跟着问道:“怎么了?”
“你可能没看仔细。”温郁在一滩血迹旁边蹲下,伸手,用指尖沾上一点血水,凑近了看。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血的颜色看上去太深了?”
“刚才是没觉得......”夫人说着,装模做样地挪动两下步子。
她看着温郁认真的模样,清楚这次不好再糊弄过去了,于是说:“好像,颜色是有点深了。”
温郁把沾着血的指头伸到鼻子旁边,闻了闻,“除了血腥味,这里面似乎还有一种气味,非常淡,像是——花香。”
“你知道血里有异样,还贸然触碰,也不怕出事。”村长夫人柔声说着关心的话,视线却紧盯着温郁的指尖,思忖了一会儿,又艰难地开口说:
“我大概,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温郁闻言,随意地甩了甩手,擡眸,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
又听村长夫人说:“如果气味真是花香,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你脚下踩的这块土地贫瘠,很少有鲜花愿意在这里生长。大漠里唯一的一抹显眼颜色,来自于一种荆棘。凡是荆棘边的村民,都熟悉这种植物。”
温郁:“熟悉?”
村长夫人轻点头,“是,很熟悉。它的藤枝能生长到极其强悍的硬度,上面还有锐利的尖刺,最早建造村子的那些人就把它在村子外围,能在夜间抵御一些野外动物的袭击。这种荆棘会开出红色的花朵,花的形状张扬热烈,因此也被一些人称为,沙漠玫瑰。它的名字好听,但不可随意采摘。一整珠沙漠玫瑰都含有毒素,轻则致幻,重则——可以致死。”
“......”
温郁沉默了片刻,低眸看向还没甩干净的指尖,悠悠开口:“那我刚才......”
村长夫人轻声“嗯”了一声,叹气道:“还是要小心行事。不过你放心,这里沙漠玫瑰的气味很淡,应该已经被稀释了不少,这种浓度不会产生严重的症状,大概只有一段时间的头晕,连解药也不需要。”
“那就好。”
温郁说着,在身上随便找了块布料,用衣服把手擦拭干净。
村长夫人看着她衣服上残留下的血渍,心说:
这毒素......不还是留在了身上吗?
这姑娘,似乎有点粗心。
温郁忽然说:“夫人,您觉得,今天闹事的那些村民,他们会知道这里有沙漠玫瑰吗?”
这话问得,让村长夫人一时想不出温郁究竟想知道什么,仔细斟酌了片刻,才回了句不咸不淡的话:“他们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温郁压根没把这话听进去,像是自顾自说话:“不管那个留下沙漠玫瑰的人是不是凶手,他都有嫌疑。夫人你之前说,整个村子的人都熟悉沙漠玫瑰,但难以采摘。我可以问问,这个村子里,有什么人会医术吗?”
话音刚落,温郁忽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低声发出一声“嘶”。
最烈的眩晕过去后,带来了一道刺激的神经痛,温郁咬着后槽牙挨过了一阵,渐渐地,就只能感受到晕乎乎,脑袋特别沉重。
所幸,她还能勉强留下一份清醒。
村长夫人瞧她这反应,就知道是沙漠玫瑰的毒素开始发作了。
她关切地问:“温郁,你怎么了?”
温郁虚弱地回答:“没事。”
这两人,一个是强撑着回话,一个是不懂装懂。
倒是都没说真话。
“那就好,”村长夫人语气平淡地继续说,“说起会医术的人,倒也确实有,你今天所见的斯莱,他的父亲就会医术。至于他本人会不会,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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