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2/2)
徐嵩一身笔挺灰色西装,暗花衬衫,好背好腰,站在舞台的正中心。
男人面容俊美,从容淡定。
他的语言不华丽,但底下掌声雷动。
场面犹如众星捧月。
徐嵩从观众席上收回视线时,与一个长相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对上视线。
徐谦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黑色衬衣。
五官被灯光照得有些反光,翘着二郎腿靠坐在中间观众席靠边的位置,他微笑着和徐嵩对视,有种男圣母玛利亚的即视感。
徐嵩怔了一下,但不到一秒,就冷淡地瞥开了目光,朝舞台下走去。
继徐嵩之后,后面陆续又有两个人被邀请上台发言。
晚会八点半结束,徐嵩准备离席时,被晚会其中一个主办方叫住。
徐嵩被请到僻静处,主办方对他说:“徐总,我这里有一个很好的本子,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抱歉,”徐嵩拒绝得很果断,“我有独家写手,不拍其他人的本子。”
“我知道,白朗嘛,大作家,圈里都知道。”主办方说,“但徐总,别这么快拒绝,咱们先聊聊剧本,聊完再说,好不好?”
不等徐嵩回答,他就开始叙述起了剧本的梗概。
徐嵩无奈,只能礼貌地听下去,听完后,在主办方殷殷注视下,仍旧无情地说出“抱歉”二字。
参会人员基本全走光了,会场只剩一些工作人员在做善后。
和主办方道完别,徐嵩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从电梯出来,徐嵩朝A区走,走了一小段路,正要拐弯。
停在左侧的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闪了两下车灯。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看来有人特意等在这里。
徐谦从后座下车,与他一同下车的还有两个壮如拳击选手气势十足的高大男人,应该是保镖。
他走到徐嵩跟前,漂亮的凤眼笑意盎然,语气温和:“小嵩,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吧?”
“老子过得好不好,你刚才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徐嵩双手抱臂,看徐谦的眼神就好像在看阴沟里的老鼠。
今晚齐聚一堂的大多是短剧工作室代表或者负责人,少部分是跨行业跟着朋友过来学习的。
徐嵩虽不怎么关注“徐氏集团”,但在他的印象里,“徐氏集团”好像并不涉及影视行业。
他确认道:“主办方刚才概述的剧本是临时现编的吧,你们是朋友吧,就为了拖延时间,等人走光,给你制造单独见我的机会?”
徐谦没回答,反问道:“这么多年没见,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们?”
哪一个值得徐嵩去想?
是结发妻子自杀不愿意露面的徐国立?还是耍尽手段把徐嵩赶出洛城的陶琳母子?
细算下来,徐谦这顶伪善面具已经戴了二十多年,却还在坚持。
真他妈有恒心、有毅力!
徐嵩恶心得都要吐了,他哼一声,表情极度不耐烦:“有事启奏,没事滚!”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徐谦说,“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呦,今天什么日子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徐嵩不想白白给徐谦又当一次立人设的靶子,他想恶心回去,话没说完,却联想到另一件事。
徐嵩狐疑地问:“你不会是为了替元九那个傻逼收尸来的吧?”
徐谦表情无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谁是元九?”
“元九是个大傻逼,也不知道受了那个逼主人什么恩惠,从初一就开始帮逼主人到处打架,受了无数次伤。”
徐嵩觉得非常有趣,越说越带劲:“不仅如此,他还免费充当泄.欲工具。甚至,在逼主人犯事时,主动代替入狱。我听人说,元九在监狱里每晚都被同监室的犯人轮.奸。出狱后,他找不到工作,求到逼主人面前,谁知,那个杀千刀的,竟干脆把他卖给了一个十级变态。就昨天,被活活干死了!”
徐嵩停顿几秒,戏谑道:“你说,那个逼主人会有什么报应?我猜应该会断子绝孙,或者子孙后代会跟元九有同样的结局,全部被人活活干死!”
徐谦的脸像爆炸了的染坊,五彩斑斓,温润如玉不见了,他凶神恶煞地瞪着徐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你他妈得瑟什么,无论何时,无论过去多少年,老子要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
徐谦边说,边朝徐嵩逼近,他后面两个保镖也跟着逼近。
但话还没说完,距离徐嵩还剩一两步的距离时,一个男人挡在了徐嵩面前。
那个人胸膛宽厚,加上穿着厚外套,刚好把穿着西装的徐嵩遮挡得严严实实。
几人同时愣了一下。
徐谦停下脚步,他后面两保镖跟着停下。
徐谦眼神鄙夷,上下扫了扫突然出现的男人,哈哈笑了两声:“王瑾弋,王残疾,你这样站着,很辛苦吧,要不要我扶你啊?!”
“王残疾”三个字咬得格外重,着重强调的意思。
徐谦后面两保镖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蒙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两人对视一眼,想跟着咧嘴取笑。
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迫连着后退了两步。
“徐谦,我艹你妈!”
徐嵩越过王瑾弋,飞脚朝徐谦踹过去。
但没能踹上,被王瑾弋拦住了。
王瑾弋一把抱住徐嵩,他抱得很紧,把对方两只胳膊全圈进怀里。
在几道视线的注视下,低头亲下去。
地下停车场温度很低,两人嘴唇都是凉的,王瑾弋嘴唇只短暂地在徐嵩嘴上贴了一下,就分开。
“交给我,我来处理。”
王瑾弋把徐嵩拉到自己身后,如母鸡护崽似的藏着。
他看向徐谦时,眼神早已从温柔变成了全然的疏离:“老同学,说来听听,你打算用什么资本碾死他?!”
对于两人的亲密互动,徐谦后面那两保镖露出诧异的表情,像见了鬼似的。
徐谦却只是啧了两声,表情没多少变化,貌似早就知情。
“果然,歧途终归是歧途,不光伤身,还烧脑子。王瑾弋,你的脑子烧成了白痴!”
徐谦说:“一间小小的工作室,在‘徐氏集团’面前,算得了什么!只要我随口下一道指令,立刻就能让它消失。王瑾弋,你说我用什么资本!!!”
十多年前的山月工作室和‘徐氏集团’相比,就好比鸡蛋和石头,遇见了,除了躲开,别无选择。
斗转星移,如今的某某工作室,从鸡蛋进化为雄鸡,身披金甲。
虽不是徐谦口中的随口下一道指令就能消失那般容易,但有一说一,论实力、论资产,的确不足以与“徐氏集团”抗衡。
两者之间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差距。
“洛城的手想要伸进京城,也不是一路畅行!”
王瑾弋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内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他的工作室,你不放在眼里,那如果加上这个,你猜,在群英荟萃的京城,我俩能否掀起一缕轻风?又能否碾压徐氏集团?”
徐谦没擡手接名片,但眼睫低垂,看了名片几眼。
他的表情由不屑慢慢转化为震惊:“你不是老师吗?怎么……成副总了,而且还……”
名片上所打印的公司名称,徐谦不陌生。
不久前,京城工商联发布了今年的百强企业榜单,王瑾弋的公司赫然在列,并且名次排在中上游。
毫无疑问,某某工作室加上王瑾弋的公司,“徐氏集团”反而落了下风,局势瞬间逆转。
王瑾弋没有过多废话,他只反问了一句:“徐谦,你觉得我选择和他站在一起,真的什么都不准备吗?!”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令徐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恍然记起一件事。
多年前,徐国立曾叮嘱过他,叫他从此以后和徐嵩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不小心碰见了,千万别起冲突,因为徐嵩身边那个叫王瑾弋的小子是个狠角色,会为了徐嵩杀.人。
徐谦心里猫抓般难受,面色极其难看。
半晌,他转身,拉开迈巴赫后车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