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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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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心跳声一拍重过一拍,犹如擂鼓。

徐嵩像被点了xue似的怔了好一会。

直到王应岑喊第三遍“嵩哥”时,他才回过神。

王应岑脸色很明显的沉了几分,他阴着脸和徐嵩对视。

王应岑问:“嵩哥,你这是什么表情?”

寒风从脸上凉飕飕地刮过,徐嵩快速镇定下来,他调侃道:“几天不见,感觉你又变帅了,我被晃花了眼!”

“最好是这样!”

王应岑表情略微缓和,但太阳xue处的青筋依然一下一下鼓动着。

很显然,出于考量,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徐嵩乌黑的头发在亲吻中被王瑾弋揉乱了,有几缕落在额前。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站姿随意,语气却异常坚定,仿似任何风霜雨雪、天灾人祸也不能改变其分毫。

“岑岑,你记住。”徐嵩说,“无论什么时候,我和你一样,都是你哥的后盾。”

王应岑目不转睛地看他半晌,随即脸上恢复笑意,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徐嵩用脚把门推开到最大,边推轮椅进门,边问:“急不急,不急的话,留下来吃面。”

“不了,”王应岑摆手,“今天有比赛,我要提前去学校做准备。”

说完,问徐嵩:“我哥在厨房?”

徐嵩点了点头。

王应岑走到厨房门边,对王瑾弋说:“哥,我去学校了,周末你带嵩哥回一趟家,妈说想你。”

王瑾弋正在洗青菜,闻言将菜放下,从果篮拿起一个苹果,削皮、洗好递给王应岑:“嗯,在路上买点吃的。”

王应岑:“好。”

王应岑咬着苹果走了。

轮椅是电动的,操作杆有些微磨损,应该使用了很久。

徐嵩将轮椅推到王瑾弋睡的那间卧室的床边,随即转身,往厨房走。

每一步,都好像赤脚踩在尖刀上。

徐嵩走到王瑾弋侧边,一手揽在对方腰上,一手撑着流理台边缘。

语气和表情皆属寻常,就好像王应岑没来过,也没有看见什么轮椅。

实际上,双腿有些站不稳。

徐嵩说:“我想吃苹果。”

水开了,王瑾弋边往锅里放面条,边拒绝道:“不行,吃完苹果你就吃不下多少面了,吃完面再吃苹果。”

王瑾弋语调很平稳,脸上带着浅笑,但徐嵩刚揽上他的腰时,很明显地感觉到王瑾弋身子抖了一下。

徐嵩五指施力,轻轻地一下下捏着王瑾弋腰侧的肌肉。

他故意无理取闹,试图缓解王瑾弋的紧张。

“偏心!”徐嵩哼一声,“把最红的最大的苹果挑给岑岑,剩下的歪瓜裂枣还护着不让我吃,小心哪天我找阿姨告状,说你虐待我!”

“我就偏心,怎么的?!”王瑾弋似乎猜到他的用心,陪他一起演戏,语气痞里痞气,“如果你和岑岑同时掉进海里,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你。所以,你要有自知之明,即使是天选,也敌不过血缘关系。”

“艹!”徐嵩面无表情地偏头骂了句脏话,“早知如此,何必……”

王瑾弋用屁股撞了徐嵩一下,接上对方的话:“如何?”

徐嵩手往下滑,抓了一把王瑾弋的屁股,语气轻松散漫:“早知如此,当初岑岑建议我当阿姨的儿子,我应该拼死争取,那我俩既是天选,又是兄弟,谁也没老子份量重!”

王瑾弋皮肤紧致Q弹,手感颇好,抓一下不过瘾,徐嵩接连抓了好几下。

“是吗?!”王瑾弋歪头,把耳朵凑过去,“叫声哥听听!”

徐嵩拖着长长的尾音,叫了一声“哥”,叫完,在王瑾弋耳朵上亲了一口。

“哇,好乖,等会给你奖励!”

王瑾弋回亲了徐嵩脸颊一下。

“什么奖励?”

“叫你一声弟。”

“就这?”

“人要懂知足!”

“我就贪心,换一个。”

……

说笑间,面已经煮好了,王瑾弋将面分别盛进两只碗里,每碗表面铺着荷包蛋、青菜和少许瘦肉。

徐嵩端起一碗,闻了闻:“好香!”

王瑾弋说:“汤也要喝完。”

徐嵩:“遵命!”

吃完早餐,王瑾弋收拾餐桌和厨房。

徐嵩去阳台给多肉精翻土、喷水,表情看似轻松悠闲,实则内心忧心忡忡。

对于身体有残缺,王瑾弋态度向来遮遮掩掩,藏着掖着,怎么突然就决定坦白?

难道王瑾弋猜到自己已经知道了,所以不得不那样做?

怎么猜到的?

徐嵩照顾王瑾弋十多天,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虽然有时候他的行为经不起推敲,但王瑾弋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除了昨晚。

不仅想包揽全部家务,甚至反感徐嵩的照顾。

王瑾弋洗洗刷刷到凌晨两点,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徐嵩立刻断定是白朗泄露了机密,他放下喷壶,边朝对面卧室走,边给白朗拨电话。

关上卧室门,徐嵩在卧室走了两圈,电话才被接通。

白朗声音沙哑,先呵呵笑了两声,接着问:“徐总起床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徐嵩没心情跟他打哈哈,直接了当切入正题:“你昨晚是不是说漏嘴了?”

“呃……”白朗停顿几秒,承认道,“……对。”

“你个傻逼!”徐嵩骂了一句。

“哎呀,我知道错了,等会就去买哑药,保证再也不多嘴长舌!”白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问,“昨晚接近三点才熄灯,我刚看见王应岑搬了轮椅上去,你和王瑾弋,你俩现在……什么情况啊?”

徐嵩愣了一下:“你丫不会昨晚没走吧?在车上睡的?”

白朗好像伸了个懒腰,发出慵懒的轻哼声,说:“对,没走。我担心王瑾弋闹,你一个人hold不住,睁着眼睛戒备了一晚上。妈的,眼睛都快熬瞎了!”

“有病,就你那短胳膊短腿的,顶个屁用!”徐嵩语调偏转,听起来不那么尖锐不近人情,“他没闹,轮椅也是他主动让王应岑送过来的,情绪很稳定,现在正哼着小调在洗碗。”

卧室门关着,听不见厨房的动静,王瑾弋有没有哼小调,徐嵩不清楚,瞎编的。

“艹,你是人吗,竟让病人洗碗,不会早饭也是王瑾弋做的吧?”白朗像被喂了毒药似的,语气别提多怨愤,“求你了,请个保姆吧,钱我出,行吗?”

你以为老子舍得,不给家务做,人家就要撒泼打滚。

徐嵩没解释,只说:“行了,赶紧回家补觉。”

白朗“哦”一声,问:“那哑药还买吗?”

徐嵩:“当然要买,喝的时候,给我弹视频,我要亲自看着你喝下去。”

白朗声情并茂地嚎叫一声,准备切电话。

徐嵩最后说了一句:“开慢点,看着点红绿灯。”

徐嵩走出卧室时,王瑾弋正在用湿纸巾擦多肉精花盆周边的泥土和水珠。

跟十多年前的画面奇幻地重叠起来,那时候,很多个清晨,王瑾弋都站在阳台的壁柜旁,像呵护珍宝似的细心料理着小小的多肉。

女娲炫技般的人就站在晨光下,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徐嵩走到餐厅,拿起放在储物柜上的相机,按下快门后,一眼不眨地看着镜头里王瑾弋的侧脸。

直到王瑾弋察觉到什么,转头看过来。

徐嵩像被打扰了一般,睫毛颤了颤,放下相机时,小拇指指尖勾进了毛衣脱线圈。

稍微一用力,线圈拉出好长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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