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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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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弋靠回沙发背,问:“你的依据是什么?就凭亲爱的三个字?”

“就凭?!”徐嵩反问道,“难道……你给很多人这样备注?!”

王瑾弋点头:“嗯。”

徐嵩:“……”

徐嵩问:“那你给你爱人备注的是什么?”

语气再怎么听着无所谓,似乎依旧带了些不清不楚的酸意。

王瑾弋:“也是亲爱的。”

徐嵩:“……”

徐嵩想了想,又问:“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是什么?”

王瑾弋:“我想说,以前锁岑岑的铁链没丢,你再敢胡来,我就把你锁起来,在旁边还放一条恶犬。”

失望透顶,徐嵩偏头骂了一句脏话。

王瑾弋用手掌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他嘴唇有些发白:“好了,去医院,我四点钟要开班会。”

徐嵩走过去扶他。

两人走出大楼时,白朗立刻迎上去,他伸手想帮忙,手却被徐嵩拍开。

“身上都是烟味。”徐嵩吸吸鼻子,“去卫生间洗洗,再来开车。”

白朗视线在徐嵩和王瑾弋脸上转了个来回,问:“你俩都戒烟了?”

徐嵩“嗯”一声,说:“你最好也戒。通知下去,以后工作室禁止吸烟,违规一次,罚款一千。”

王瑾弋扯了扯徐嵩胸口的衣服,阻止道:“我没关系,没必要这么严苛。”

“对,太严苛了。”白朗说,“还有,烦躁的时候,必须抽烟,要不然……”

“少哔哔!”徐嵩冷漠道,“除了你,其余人,受不了可以滚!”

白朗:“……”

王瑾弋:“……”

白朗尬笑一声:“好吧,我这就给人事小张发消息。”

路虎车内并没有烟味,白朗是蹲在车外抽的。

徐嵩和王瑾弋在后座坐了接近十分钟,白朗才钻进驾驶室。

白朗不仅漱了口,洗了脸,还换了套衣服,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了才敢下楼。

启动汽车,他看一眼后视镜,问:“就去最近的医院吧?”

后座的两人手臂挨着手臂,双手各自搭在腿上。

徐嵩点头:“嗯。”

到医院,医生给王瑾弋开了好几张检查单。

报告显示,王瑾弋上半身有两处轻微骨裂。

骨裂的地方用夹板固定住,青紫的地方也都做了处理。

身上绑着夹板,外套有些穿不上,只虚虚地搭在肩膀上。

坐回车里,徐嵩将车载空调开到最大,对王瑾弋说:“要不,你请假一段时间,班会什么的,让别的老师代替一下。”

“不用。”王瑾弋说,“我没那么娇气。”

“没说你娇气,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和随便养是两码事。”白朗跟着劝,“请假吧,万一落下后遗症,那就得不偿失了。”

王瑾弋思考几秒,说:“行吧。”

他掏出手机,低头分别给校领导和同事发消息。

发完消息,王瑾弋问徐嵩:“元九怎么在你工作室?”

徐嵩踹了副驾驶座椅一脚,沉声道:“你来说!”

白朗内心愧疚,他硬着头皮把怎么遇见元九,因为同情心把元九带到京城来,复述一遍。

完了,道歉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妈的是个疯子。”

元九当时的状态,任谁看了,都将他定位为疯子。

“你也是好心,这事不能算你头上。”

王瑾弋停顿好一会儿,接着说:“徐嵩,元九看起来相当危险,你趁早把人送去警察局,免得再招来祸端。”

徐嵩记得王瑾弋和元九以前玩得还挺好,按理说,作为好朋友的王瑾弋应该对元九过去几年发生了什么很好奇,或者很愤恨才对。

但王瑾弋的态度好像过于冷漠了,听完就算,不做评判,没有表现出一点同情,也不为好朋友的将来做何谋划,直接像丢垃圾似的就那么甩出去。

徐嵩感觉有点怪,但他什么也没问,只说:“我有分寸。”

路虎车停在王瑾弋家外的空地上,徐嵩和白朗一左一右扶着王瑾弋进屋。

家里没人。

徐嵩看了看四周,和上次来一样,只有王瑾弋卧室门是关着的。

将人小心地扶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遥控器、切好的水果、温水、纸巾等都放在王瑾弋触手可及的地方。

徐嵩捋了几把头发,说:“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王瑾弋“嗯”一声,说:“晚饭我让岑岑给你送过去。”

徐嵩:“别麻烦了,我在外面吃了再回家。”

“行。”王瑾弋说,“那你记得拍照片给我看。”

徐嵩:“嗯。”

一个理直气壮地提要求,一个毫不挣扎地答应。

回到车上,白朗边启动汽车,边啧啧道:“我说你怎么突然想到增肥,原来是被逼的啊!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徐嵩:“闭嘴!”

*

工作室仓库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道具,还有些别的杂物。

灰尘在空中漂浮,元九安静地坐在一个红色的木马上。

额头上的伤口用一块灰色破布随便绑着,血已经止住了。

徐嵩暴力撕掉他眼睛和嘴唇上的黑色胶布,撕下的胶布上沾着好些睫毛和汗毛。

徐嵩冷声问:“你他妈和王瑾弋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过节?”

白朗在一旁附和:“对,要不然你怎么只攻击王瑾弋?!”

徐嵩撕胶布时,元九像蹲石像似的,眉毛都没皱一下。

但原本低垂着的眼睫,在第一次听见“王瑾弋”三个字时,陡然擡起,第二次听见时,眼球差点瞪到掉出眼眶。

与此同时,边挣扎边发出尖锐的怒吼。

徐嵩原本只是猜测,这下百分百确定,元九和王瑾弋之间,绝对有事发生。

并且是非常严重的事。

徐嵩从道具堆里抽出一支断了半截的棒球棍,砰地一声砸在红色木马上:“给老子安静!说,你他妈到底做过什么?!”

元九从木马上起身,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边吼叫,边在仓库内蹿来蹿去。

眼看就要从仓库门蹿到外面去,徐嵩箭步冲过去,拽着绑在元九背上的粗绳,将人往后一拉,接着把仓库门关上了。

徐嵩又尝试着将问题问了三遍,但元九只是吼叫,并不回答。

白朗:“怎么办?”

徐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正准备叫白朗给洛城的警察打电话问问情况。

白朗手机先一步响起铃声。

白朗把手机递给徐嵩看,来电显示——洛城分局郝警官。

白朗清了清嗓子,按下免提键,接通电话:“你好,郝警官,请问是查到我朋友的相关线索了吗?”

“对。”对面说,“我们查到元九曾因修改他人高考志愿,被判了七年刑期,又因为在狱中故意伤人,加刑一年,直到去年五月才出狱。”

修改他人高考志愿?

改的谁的志愿?

王瑾弋的吗?

白朗预感不妙,看向徐嵩。

徐嵩面若冰霜,死死瞪着不停踢打墙面的元九,嘴角有若隐若现的红色液体,想必口腔内壁的嫩肉已经被咬烂。

握棒球棍的右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凸起。

白朗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等会给你回电话。”

他挂断电话,推开仓库门,用狠力推徐嵩:“上去,我们去办公室说。”

徐嵩不动,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红得吓人:“打过去,立刻!”

白朗很少有不遵从徐嵩命令的时候,但这次,他态度非常强硬。

白朗拎起一把破木椅子,对准了自己的太阳xue:“我说了去办公室,要不然,我死给你看!”

两人对峙片刻。

徐嵩妥协,走了出去。

白朗招来司机,让他把仓库门锁上,接着把徐嵩往楼里推。

直到走进徐嵩办公室,锁上门,白朗才回拨电话。

“你好,能查到元九当年改的谁的高考志愿吗?”

“王瑾弋。”郝警官说,“王瑾弋本来报的Q华,被元九改成了京城外国语大学,专业也改了。”

白朗眼睛发直,他下意识发出一个字音:“……哦。”

“查档案的时候,有一点我很疑惑,我在想,修改志愿怎么判这么重,一般都是三年以下。看到后面我才知道原因。”郝警官说,“所以,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白朗:“你说。”

“我上次听你说要把元九带到京城去,我猜王瑾弋应该也在京城,我要提醒你的是,千万别让两人碰上。听说,元久在狱中故意伤人,就是因为把那个人看成了王瑾弋。如果碰上的话,元九肯定会再次动手,王瑾弋很危险。”

可是已经碰上了。

白朗深吸一口气,问:“判这么重的原因是什么?”

郝警官叹了一口气:“王瑾弋是在快要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前几天,才知道自己的志愿被改了,当时已经不能再修改。他急得不行,骑摩托车去学校问情况,没成想,路上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档案上写,王瑾弋不仅心脏严重受损,而且……而且……双腿被截肢。”

犹如晴天霹雳。

哐当,手机掉落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朗顺着实木门滑倒下去,他的思维已经完全混沌,他被吓傻了。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难言的味道。

白朗扭头,他惊愕地发现,一条淡黄色的冒着热气的液体自徐嵩裤管蜿蜒而来。

紧接着,徐嵩像被抽干精.血的干尸似的,硬邦邦地朝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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