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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束缚人民千年的历史周期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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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者永远太晚,或者太少。王朝下行过程中,并非没有改革者。王安石变法、张居正改革、唐玄宗早年的“开元革制”……都是试图自救的努力。但他们要么被守旧派扼杀,要么自身体系失衡。

问题出在:改革往往触及既得利益者的根本。而旧有官僚结构已经盘根错节,改革者一旦“动刀子”,就会触怒整个系统——不是被罢免,就是被暗杀。

真正能持续进行的改革,从来不是靠“个人魄力”,而是靠政治结构的广泛支持。但王朝制天然抵触分权,皇权不可能轻易授予他人改革权限,所以但凡改革者“太成功”,都会被“制度免疫”。

这是一种历史的黑色幽默:越是想救国,越是被系统反噬。

国家的基础不是皇帝,而是民心。几乎所有穿越题材都神化皇帝的权力,好像一人之力就能翻转乾坤。但真实历史是,哪怕你是刘邦、李世民、朱元璋,也只是坐在系统顶端的“操盘者”,能不能坐稳,还得看底层是否支持。

秦始皇再强,抵不过二世胡亥的失德;隋炀帝再奢,也得面对百万流民;明末崇祯即位不久就“民心尽失”。一个国家真正的根基,不是龙椅,而是税收有没有公正、法令有没有公平、百姓有没有温饱。民心散了,皇帝就是“孤家寡人”,再多禁军、锦衣卫、文字狱,也挡不住历史车轮。

崩溃不是灾难,是必然的系统更替。每一次王朝的灭亡,常被称作“浩劫”“战乱”,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它也是“系统更新”的开始。

旧制度压制了太久,必须在彻底毁灭中,腾出空间;旧阶层垄断了太久,必须在暴力洗牌中让位;旧秩序伪善太久,必须在全面崩坏后才有人相信新的可能。

春秋战国的乱,是秦制的前奏;东汉末年的群雄割据,是三国新政的起点;隋末的动荡,才有唐代的制度重构。崩溃虽苦,但它是重启的钥匙。若王朝没有能力“自我修复”,那么历史就会“硬重启”。

人民从来不是“起义者”,只是被逼成“革命者”。王朝崩溃时,人民是最惨的。但他们从不主动“求乱”,真正起事者,大多数是“活不下去了”。

黄巾起义、李自成、张献忠、太平军、捻军,他们本不是天生反叛,只是饥饿让他们无路可走。绝大多数百姓更愿意“岁月静好”,哪怕是苟延残喘。

所以千万不要以为人民“想乱”“喜乱”,历史上几乎所有农民起义前都有长时间的“请愿—逃亡—抗税—自保”过程,直到走投无路。

他们不是暴徒,是生存本能促使的反击。这不是“道德判断”,而是“社会逻辑”。

为什么历史总在重复?不是因为人民不努力,不是因为皇帝太傻,而是因为统治结构的模板太窄。王朝制无法容纳持久监督、权力分立、财政公开、社会自治这些现代制度的核心要素。它要求“中央集权到底”,但中央总有极限;它排斥“自下而上表达”,于是只能靠暴力倒逼更新。

破除历史周期律,不能靠“圣君再现”,而要靠制度设计的跳脱。真正的进步,不在于“换谁当皇帝”,而在于“别再搞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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