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鱼的掌中囚宠25(2/2)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放过兰瑞斯。
他回来根本不是为了惩治什么戈菲尔,他清楚才是这场祸乱的主谋,他要杀的始终都是兰瑞斯。
“雷欧,我求你。”
沈舟的目光盈盈,这应该是一双脆弱美丽的眼睛,但是雷欧突然有种预感,如果他不答应沈舟的请求,那么这双眼睛会被残忍的杀意充斥,沈舟的剑或许会指向他。
“我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你需要留在王都,沈舟,我不想再看见你待在一个极为危险的家伙身边,你应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王都,如兰瑞斯所说,我已经爱上了他,我不会和他分离,我和他,只能是他去到哪里,我便在哪里,你不是都已经看见了吗?”
沈舟唇角牵起笑,“你溜进王宫的那一个夜晚,我看见了你。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成全我们吧,雷欧。”
雪已经停了,雷欧耳边寒风的呼啸声并没有停止,他露出得体的笑,“沈舟,只要你过得幸福,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沈舟的幸福结局,绝不是同兰瑞斯厮混在一起,兰瑞斯是怪物,他会将沈舟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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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的叛乱以雷欧夺回政权告终。
沈舟离开了王宫,他租了一辆马车,车里装运是沙鹰和戈菲尔。
他和兰瑞斯要找一处好风景,葬了沙鹰和戈菲尔。
沈舟和兰瑞斯一同坐在马上,风掀起马车车帘的一角,沙鹰的面容安详,他的脖颈被雪白绷带仔细缠绕。
沈舟收回自己的目光,转头,兰瑞斯没有看路,他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沈舟。
从昨日沈舟在雷欧面前说过那样一番话后,兰瑞斯就变得很奇怪。
沈舟冷冷补刀,“想和我殉情直说,不用故意不看路。”
“沈舟,你说的爱我,是真心话吗?”
沈舟靠着马车边缘,他闭上双目,“你认为呢?”
兰瑞斯不说话了,沈舟不可能会爱他,即使目光偶尔投落,也只因他和谢止相像。
兰瑞斯反问,“你会和沙鹰一样杀掉我吗?”
“你不是知道,我已经杀过你一次了吗?”
鲜血淋漓的丑陋过往以这样平淡的方式被掀开,最先感到无措的人反而成为了兰瑞斯,他短暂的呆愣过后,而后笑,“你一早知道我拥有被杀的记忆,所以在比武场上会那样针对我,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一定是在想着怎么将我赶出王城,再悄无声息的杀掉我吧?”
今日的雪已经停了,日光慵懒从东边升起,投落在沈舟的脸上,将他的面颊照得雪白,他昨夜整晚失眠,懒得搭理兰瑞斯此刻的兴师问罪。
这个人也没有资格同他问这些。
他杀谢止千次万次,都是谢止应该受着的。
他只恨,屠刀落下时,他不知道那些存在是谢止。
006感知到沈舟的危险想法,它在沈舟的脑海内怂巴巴讲道:“宿主,您再坚持一下,主神已经说过,这个小世界结束后,他会给你一个交代。再忍一忍。”
沈舟自然会忍。
他要活着离开这个世界,见到那个人。
见到那个人之后,他要做什么?
沈舟不清楚,他只是想见那个人,心脏里有不知名的感觉在蔓延,像是浓烈的恨意,又宛如极端的渴求。
那,绝对不是爱。
“沈舟,如果我死掉,我不会放你独活,我和戈菲尔不一样,我不会心软,我会带走你。”
沈舟闭目养神之间,兰瑞斯说得很小声,他以为沈舟睡着了,沈舟听得清楚,他在心里道:我也是。
他也不会让谢止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无论他是厌憎谢止还是喜欢谢止,他都会偏执的将谢止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他要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打上他的烙印。
沈舟为沙鹰寻了一处雪山,这里人迹罕至,常年飘雪,沙鹰喜欢雪,可他长眠在了他心心念念的初雪,洁白都被沙鹰染成红色。
安葬好沙鹰和戈菲尔,沈舟和兰瑞斯也要离开了。
他们不会再回来,去深海,或找一处定居,他们的余生会在日复一日的厌憎里互相消磨着度过。
要出城门时,一早候在那里的守卫拦住了沈舟和兰瑞斯。
“殿下说,想留二位看过他加冕再走,加冕仪式在三日后举行。”
沈舟不想节外生枝,兰瑞斯不宜与雷欧有过多的接触。
他刚想开口拒绝,兰瑞斯抢先一步回答,“好啊,殿下的加冕的礼,我们自然不会缺席。”
“那就请二位暂时于王宫留宿几日。”
守卫领着沈舟回寝殿,兰瑞斯要跟上去,却被守卫拦住,“殿下说了,沈舟是老国王的王后,王后居所,不容他人踏入。”
兰瑞斯淡漠的眸子注视守卫,守卫遭不住那目光,在他以为兰瑞斯要动手时,兰瑞斯绅士后退,“好,是我考虑欠妥,我应该偷偷摸摸的和沈舟混在一起,不应该这般光明正大的踏入沈舟的房间,毕竟老国王死去没多久,沈舟应该给老国王守寡。我这情夫,确实得自觉。”
守卫的一张脸气绿,偏生,他并不敢对兰瑞斯如何,将兰瑞斯领到和沈舟相距甚远的房间后,一刻钟都不愿意多留,甩着袖子离开了。
没关系,他不需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兰瑞斯踏进了这王宫,就别想着能够有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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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沈舟感觉到了热意,一条巨蟒钻进他的被子里,将他缠绕得无法呼吸。
沈舟半睁开眼睛他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熟悉面孔,一巴掌拍在兰瑞斯的脸上,“滚,不做。”
兰瑞斯攥住沈舟不足一握的皓白手腕,他亲吻沈舟扇过他脸的手指,目光含上委屈,“是我昨晚表现得不够好吗?王后,您昨天还夸过我持久,今天你就要变心了吗?”
沈舟想扇兰瑞斯第二巴掌,但他实在恶心兰瑞斯亲他手指的行为。
“你被什么给刺激到了?半夜不睡,在我这里发疯。”
闻言,兰瑞斯做作的表情消失不见,暴露出他真实的掠夺和占有欲望,他挑起沈舟的下巴,仔细端详,“我们舟舟着实生了张格外好看的脸,难怪老国王即使都那样一把年纪了,也要执意将你立做王后,现在,就连他的儿子,目光都在觊觎你这个母后。”
“舟舟,小/寡/夫,好可怜,守寡是不是很寂寞?”兰瑞斯换了副面孔,他的手指挑开沈舟的衣服,他带来了一套丧服。
沈舟抗拒偏过头,“要做直接做,不要做些没用的东西。”
“舟舟,你是在抗拒还是在兴奋,背德会让你更有快意吗?”
沈舟避无可避,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看似好说话,实则和谢融兰斯没有任何的区别,他嘴上说着软话,行为里却是逼迫着人臣服。
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的成果一定是他想要的。
他们和谢止一样的专制。
那身白还是穿在了沈舟的身上,他多了倔强的冷意,倒是有了些宁死不从的趣味,兰瑞斯抱住沈舟,他没有剥下这身衣服,他只是亲吻沈舟的面颊。
“舟舟,我好嫉妒。”
“舟舟,我很不安。”
我无法停止对你的爱,正如我无法停止对你的恨,爱与恨碰撞下,无数的猜忌和裂缝都在生长。
沈舟失眠,但有兰瑞斯在的地方他很容易入睡。
他在兰瑞斯的怀里沉沉睡去,兰瑞斯轻声道:“对不起,原谅我吧。”
雷欧的加冕仪式前所未有的盛大,王城中的贵人尽数到场,沈舟的位置仍是以老国王的王后身份安排,位子在雷欧旁边的下位。
兰瑞斯则被当做了贵客,坐在了贵宾席。
王朝大臣并未更叠,他们都清楚的记得兰瑞斯这张脸,兰瑞斯是叛军,但如今这叛军还好端端的坐在贵宾席,不知这新国王是痴傻还是宽容。
雷欧加冕,新王继位。
他坐在王座上,目光俯瞰过众人,“不知诸位是否还记得曾经关于人鱼的传言传言道,待王子十八岁后,便会被人鱼蛊惑,导致灭国。”
在场众人脸色各异,他们不知道雷欧在此刻提及此事是有何用意,但不少大臣都同时联想起,上一次,兰瑞斯便是用这个借口将雷欧赶出了王城。
他们的目光不由注视向兰瑞斯和沈舟。
兰瑞斯在悠哉喝雷欧特意赏给他的美酒,沈舟心不在焉戳弄盘子里的食物,不少大臣的目光投落到沈舟的双腿上。
那里并没有尾巴,沈舟的双腿修长笔直。
看不出任何人鱼的迹象。
众人琢磨不透这位新国王的意思,他们没人敢应答,殿中一片寂静。
雷欧不疾不徐道,“我已经知道究竟谁是人鱼了。”
此言一出,满座喧哗。
沈舟目光微顿,他压低声音,“雷欧,你要做什么?”
“母后,别紧张,”雷欧放低声音,“你我都清楚,你不是人鱼,我不是冲着你来的。”
随即,雷欧面向众人,“人鱼凶残,性情暴虐,为避预言成真,这人鱼得杀,你说是吗,兰瑞斯阁下。”
“国王说得没错,这种性情残暴的异族,属实应当杀无赦,”
“好,骑士团听令,将兰瑞斯拿下!他是人鱼!”
沈舟明白了,这是一场鸿门宴,而雷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兰瑞斯,无论兰瑞斯是不是人鱼,这罪名都会安插在兰瑞斯身上。
沈舟站起来,下一刻,只听雷欧道,“王后守孝期间私德混乱,抓起来,带下去,严加看管。”
守卫押注沈舟的肩膀。
人群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惊呼。
“他真的是人鱼!他有人鱼尾巴!”
“这条尾巴好漂亮,如果能割下来贩卖就好了。”
“哈,会有无数人想要收藏这条尾巴吧?”
“反正国王也会杀掉他,死掉也是死掉,不如给我玩一玩。”
“真要死了,尸骨还可以用作参观展览,人鱼现在是稀有物种吧。”
“那可不,这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条人鱼了。”
太多太多的人围困住兰瑞斯,雷欧失神,他未曾想到,他随口的污蔑,兰瑞斯竟然真的是人鱼。
那么,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他在为沈舟好,他是为了保护沈舟。
压制沈舟的两名守卫也停住了脚步,人类对人鱼并不是恨,而是面对美丽生物无法掌控后生出的恼羞成怒。
得不到便毁掉,是人类一贯的作风。
沈舟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看见好多双手在兰瑞斯的身上。
不要揪他的鳞片!不要碰他的尾巴!不要对他动手动脚!他在流血啊!
沈舟无暇去思考兰瑞斯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弱。
他只知道,那些然在玷污兰瑞斯。
一个达官显贵抽出匕首 ,笑嘻嘻询问高台之上的雷欧,“王,这只人鱼被怎么对待都可以是吗?”
“我要他死,要他饱受折磨的去死。”
沈舟想,雷欧好恶毒,雷欧的脸在沈舟的脑海里扭曲扭曲再扭曲,成为黑色的阴影窜动。
沈舟已经无法用理智来思考。
那名达官显贵得到雷欧的应允,他抽出匕首,而后猛得往下刺,钉入兰瑞斯的尾巴。
兰瑞斯的尾巴剧烈颤动,沈舟看见鲜红色覆盖漂亮的金,沈舟感觉自己要疯掉。
如果兰瑞斯是人类,所有人都会对他产生几分惧意。
只因为兰瑞斯是人鱼,人类便将他当做了一件可以随意虐待的玩意儿。
这个世界,除了人类,其他的万物生灵,便不具备存活下去的权利吗?
沈舟恶心这些人一张张丑陋的嘴脸。
这不是他认为的人类。
达官显贵漫不经心的抽出刀,他盯着兰瑞斯尾巴上流血的窟窿,“掉了这样多的鳞片呢,虽然有些损坏,但是比一片一片的拔来得快的多,只是,”
达官显贵用匕首刺入第二下,他笑嘻嘻观察兰瑞斯的脸,这双黑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点湿意。
“你怎么不哭啊,我听说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倒是稀奇,你掉几滴泪我看一看。”
“啊?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一条畜生而已,我说话,你听不懂吗?啊?”
一连数刀钉死在兰瑞斯的尾巴上,兰瑞斯的状态极为虚弱,沈舟看着那些血窟窿,他要被逼疯了。
他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挣开了那两名压制他的侍卫,在那两名侍卫追过来时,沈舟的刀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杀人要快,准,狠,不能有任何的犹疑,这样,舟舟,你才能保护住你想保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