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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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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那长木箱实在有些碍事,小丫头撑着身子往屋里钻的动作便远不如上回利落了。

“好好的门不走,偏生要爬窗。”尽管嘴里念叨着,心里也有些生这小丫头骗他的气,曲墨瞧她那样,到底还是过去搭了把手将人拉进了屋里。

“就该让你卡上一回,好叫旁人都来瞧瞧才是。”

小丫头闻言却只仰头朝曲墨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辩驳,只解了背上木箱往曲墨怀里一塞,便就自顾自的坐到椅榻上吃凉糕去了。

“什么东西?”曲墨只当她是一路背着嫌重想叫自己帮忙,便接手拎着那长木箱放到了椅榻旁:

“倒还挺重。”

那木箱是个不算太厚的窄长条。箱面拢共两长两短四根皮质带扣,交叉成井字,靠近两端的短扣箍着箱子,长的两根则用来背在身上。

若非长宽高看着都超标了些,倒有些像剑匣。

“送给哥哥的。”小丫头嘴里含着凉糕说道。

“送我的?”曲墨有些意外。

“爹爹答应让我习刀了,这是我送哥哥的谢礼。”

虽费了几日,小丫头却只眨着满带笑意的大眼睛说了争取后的结果,又连声催曲墨去开盒子,半点没提个中经过:“哥哥打开看看嘛。”

“我不要你的谢礼,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同我说清楚,究竟打哪来的,叫什么名字。”曲墨却未依言去开木盒,只敛起神色直直看她,“不准再拿瞎话诓我,我都寻人问过了,你那来历,没一句真的。”

知晓这小丫头拿胡编的来历骗自己后,曲墨虽算不上气愤不已,到底也是不大高兴的。

“绿绮也不要?”闻言,小丫头歪头笑着看他。

“什么绿绮?”在曲墨的认知中,唯有一张千古名琴名为绿绮,但他并不认为小丫头口中的绿绮会是他所知的那个,故只又淡然反问。

然而小丫头话语悠悠拖长了调子,答道:

“司马相如的绿绮琴呐~”

竟当真说的是曲墨所知的那张琴。

只是这个答案显然有些过于刺激曲墨的神经,以至于他在兴奋前先被怀疑压住了全部的情绪,打开木盒以系统确认真伪的全程都木着张脸,直至发现自己竟当真走了泼天运势将这张千古名琴抱在怀中时,方才呼吸急促浑身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哪来的?”

他几乎用尽了浑身的控制力,才没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太过颤抖。

相传,司马相如为梁王作《如玉赋》得赠此琴,但《汉书·艺文志》中所著录的司马相如赋二十九篇并无《如玉赋》相关记载,自然亦不曾留有曲谱。

而在他曾经生活过的现代,绿绮琴早已流失百年,甚至连张能让世人得以窥见全貌的照片都不曾留下,唯有些许文字记载在时间长河中得以流传,留与人无限畅想。

现如今将这张琴抱在怀中而不曾泪流满面语不成句,纵是曲墨自己都要好生夸赞自己一通了。

“先代宫主给的。”小丫头眨眨眼回道。

只是见曲墨仍是一副并不十分放心的模样,方才又将绿绮的来由细说开来:

“先代宫主姓宁。当年我爹对我娘一见倾心,想尽法子都不得佳人一顾。宁宫主见我爹成日长吁短叹的,实在烦人,就将绿绮琴给了他,让他上我娘院子外头弹《凤求凰》去。”

“虽说我爹一曲凤求凰弹的,那叫一个引得周郎频频顾,但日弹夜弹,好歹是把我娘娶回了家。这张琴便在我家中留到如今了。哥哥你这些日子抄的曲谱也是宁宫主之物。”

细说时,小丫头便又想起她娘提起此事时忍俊不禁的神情,愈发觉得她爹这么多年都无甚进步的臭琴技着实亏待绿绮。无怪乎她娘早早让她爹将绿绮给了她,实在是她爹琴音刺耳,早送早清静。

“也就是说…这是你爹娘的定情之物。”曲墨闻言一愣。虽说小丫头将她爹的琴技形容得十分糟糕,但曲墨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定情信物这事上。

“算是吧。”

“快送回去。”曲墨眉头微蹙,神情严肃,“此物贵重且又意义非凡,往后万不可这般轻易予人。”

他虽爱琴如痴,却并未对绿绮这等名琴被随意送给一个全不通琴艺的人这件事有何愤懑不满,因为他能看出来,绿绮被养护保存地很好。

无论其主琴技如何,能真心爱惜此琴,外人便不该对其有所指摘,更不该轻易夺人所爱。

至于小丫头口中的宁宫主。

虽不知其与凌家小叔是何关系,连库中私产都能任由处置。但他既有这等名琴与诸多古谱,却又会将之随手赠人,着实难以从三言两语中窥探太多,曲墨只能猜测,大抵当真是位十分随性之人吧。

“爹早将它给我了。既是我的东西,自是我想送谁便送谁。”然小丫头却是打定了主意,全不打算收回,“何况我家无人擅琴,收在库中不过一件死物。哥哥琴艺卓绝,绿绮赠你,也算不叫明珠蒙尘。”

她这话说得得体,捧了曲墨的琴技又里外给了台阶,听着倒似不收便十分对不住绿绮一般。

曲墨本就十分爱琴,听她这般言语,先前被道德感压下去的那些欲望便又蠢蠢欲动起来,神色亦不再那般坚定,只是言语上到底还是留了余地:

“……那…我便暂为保管,哪日你想收回此琴,自来寻我就是。”

闻此,小丫头只点头笑道:“哥哥给我弹首曲子吧。”

“你想听哪首?”曲墨得了好琴早已技痒,听此要求,自是无有不应之理。

“凤求凰?”支手撑着下巴,小丫头全无犹豫,瞧着倒像带琴前来时便已想好一般,“我想听听它在这张绿绮上原该有的曲调。”

这要求原也合情合理。

只是曲墨在同凌池互通心意后便在借曲表情这事上有些较真,故而拒绝之言毫不迟疑:“这首不行。我有意中人了,这种陈情表白的曲子只能对他弹。”

他这话太过果断,听起来便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冷硬,若是对上敏感计较些的,也不知心中要作何感想。

幸而小丫头倒不在意,只是拖长了话音‘欸~——’了一声,语带笑意,眼神中隐隐带了些许玩味:“那哥哥选吧,弹什么我都听。”

与先前不同,现下这话便十分得曲墨喜欢。

毕竟,学艺术的都爱自由发挥,曲墨尤甚。

故而他一高兴,灵思便如泉涌,端的是指落音起奉新作,铮鸣一曲以赠之。那曲中先有刀兵之声,诉说江湖之意,后又渐渐转为空谷悠扬之音,隐带流水鸟鸣出世之感,似是以曲绘出一名侠者生平。

一曲落毕,虽未如曾经一般又得系统技能,但能畅弹稀世名琴一舒胸意于曲墨而言便已是件再值得开心不过的事了,故而也不曾贪求失落。

倒是小丫头对这曲子显然有些好奇:“哥哥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归鞘。”曲墨心情不错,应答口吻便也愈发温和起来,“你既学了刀,想必终有一日要入江湖。今日我作此曲赠你,愿你一生守得本心,无论遇见何事,终能还刀归鞘,安度此生。”

虽知一入江湖无尽期,却到底还是盼其能够坚定本心平平安安。祝愿之情,尽归曲中。

“哥哥。”小丫头仍是笑眯眯的,“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这般性子,可是很容易叫姑娘家心动的。小心叫人捉回家去,当了压寨夫君~”

“小小年纪,尽胡说。”曲墨只觉好笑。

小丫头却是嘿嘿笑了一声,道:

“我听白先生说,哥哥应是头回来扬州,我带哥哥出去逛逛吧,外头可热闹了。”

“是你自己个儿想出去玩吧。”

“哎呀,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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