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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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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身

萧萧风雨夜, 孤灯照人影。

唐飞一人抱刀坐于廊下,一动不动盯着夜雨。

大太监吴小海领着人进进出出跑了好几趟,忙得脚不沾地,瞧这少年还坐在这, 便好心劝道:“唐飞少侠, 你衣裳都湿了,去换了吧, 这会使不上你。”

唐飞神色木木, 道:“我不走,我要为主人守夜。”

吴小海叹了口气, 随了他。

夜色愈深, 殿内依然没有消息,唐飞将怀中刀抱得更紧了。

冷不丁的,一堆衣裳从天而降, 砸了他一脸。

“去,换了。”是师兄唐迢。

唐飞将衣裳团成一团,抱进怀里,仍旧坐着不动。

唐迢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在他身侧坐下:“被雷电吓傻了?还是被雨淋傻了?”

唐飞擡起那双明澈的大眼睛, 看了他师兄好一会, 又用手指狠狠戳了戳他的脸, 这才道:“师兄,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唐迢用看二傻的表情看他。

唐飞又挪近了点, 压低声音,问道:“师兄, 我问你件事,你莫要同师父说。”

“说。”

唐飞神秘兮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写书人?”

“写书人?”唐迢皱了皱眉, “外头那些写话本子的老先生吗?”

“不是的不是的。”唐飞有口难言。

他一个人坐在这想了很久了,越想越害怕,脑子一团乱麻。

要知道,方才那只臭鸟与公子对峙时,主人是晕过去了,可他唐飞可是相当清醒的呀!

他全程听着两人一来一往说着那些“写书人、守书人、外来侵入者”之类的话,还有什么角色、故事线和天道,他都听懵了。

这些话完全超出了唐飞的认知范围,他大受震撼,似懂非懂,琢磨了一番后,更是细思极恐。

他都快憋坏了,急需一个人倾诉。

唐飞低声道:“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这整个大庸国,其实是某个写书人的笔下世界,我们每一个人……”

他声音更低了:“我们每个人的命运,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比如,我唐飞,现在坐在这重华宫的廊檐下,与师兄你说这些话,或许就是写书人刚刚写就的片段……”

说到这,唐飞头皮都麻了,可却被唐迢当头敲了一下脑门芯。

“你小子话本看多了吧!成天净想这些没用的,看来还是太闲了!”

唐飞委屈地瘪瘪嘴。

他觉得自己方才好像开窍了,被这一敲,又给敲回去了。

唐迢夺过他怀中的衣裳,照着唐飞的脑袋就是一顿揉搓,恨铁不成钢道:“叫你练功不练功,尽看些乌七八糟的杂书,仔细我叫师父罚你!”

这就可怕了。

唐飞将一肚子话全咽了回去。

“去换衣裳,去睡觉。”唐迢没好气道,“换我来守夜。”

“哦。”唐飞不情愿地慢慢挪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影攒动的内殿。

也不知主人好些了没,今儿这事太离奇了,又关系到公子,要不要同主人说呢?

转念又想,主人伤得不轻,公子又很伤心,要不还是……等等吧。

等主人好了再说。

内殿那头,安喆将苏陌强行拽去了湢室,三下五除二去了他的外袍,将他连人带中衣按进了汤池中。

安喆怒其不争道:“振作点,他死不了!先将自己收拾好了,听到没有!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都玩完了!”

宫人们吓得要死,这位安太医究竟是什么门路,竟然敢对嫡皇子大小声!

安喆转头又命令宫人:“好好伺候你们殿下,这药汤必须泡够时辰,针灸、煎药,一样都不能少,结束之前,别叫他出来妨碍我!”

“是……是。”宫人心惊胆颤应道。

苏陌唇色发白,泡在药汤里仍旧瑟瑟发抖。

安喆叹了口气,道:“我负责他,你负责自己,可以吗?”

苏陌牙齿打着颤,点点头。

安喆得到承诺,风风火火出去了。

苏陌四肢僵硬,扶着池沿哆哆嗦嗦吩咐道:“别、别让我睡着……看我快睡着了……就就叫醒我。”

“是,殿下。”宫人躬身跪在一侧。

水汽氤氲,药效渐入肌骨,全身微微发烫,身体仿若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柔软的容器里。

耳边渐渐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还有咕噜咕噜的水声。

像孕育新生儿的子宫。

苏陌无力地垂下眼皮,神思恍惚间,他似乎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陌。”

苏陌枕着双臂,那声音近得仿若就在鼓膜边。

“别怕,苏陌,我与你同在。”

苏陌微蹙眉,隐隐约约中,他仿若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正是上回昙花一现的那位白衣短发苏陌。

可不同与上回站在海边的白衣少年,这一回,他的病情似乎加重了。

他手臂上缠满了针管,面色惨白躺在病床上,他唇边带着笑,眼眸像夜空里的星星。

这一切是如此真实,真实得苏陌甚至可以听到病房外的海浪声。

苏陌鼻尖一酸,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个苏陌此刻正承受的病痛,那曾是他一夜又一夜独自承受过的苦难。

“你……还好吗?”苏陌问道。

“我很好。”那位苏陌微笑着,“我的任务还未完成,我不会放弃,我会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所以,也请你别放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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