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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6章 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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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看到他了,沈暮不知不觉,眼眶有些热。

沈暮温和地笑了笑,“无事,给我来一碗热豆腐汤便可。”

老板略微浑浊的眼神微亮,语气有些惊喜,“公子看起来不像我们龙城人啊?整个龙城,我家是最早卖的,可后来,龙城不少人也开始卖了,这市场也不景气,也鲜少熟客知道我家也卖热豆腐汤了!”

“酒香不怕巷深,这好东西也是一个道理的,我年少时曾随父母游历,到过龙城,吃的便是您的热豆腐汤。”

老板拍了拍手掌,“可真真是有缘啊!怪不得老朽瞧着公子,总觉得十分眼熟呢!公子稍等啊,我这就去给你盛一碗!”

沈暮点了点头,擡眼一转看到了季朝的兵马,他立刻往里坐了些隐藏身形,他要做的事情没有向任何人吐露,不是因为不信任何人,而是因为他不知道命簿再次现世,会牵连多少人,但如果容煦醒来后找不到自己,必定会乱了分寸。

想了想,沈暮看到了旁边有一个代写家书的摊子,许是未到时辰,尚且没有开张,但笔墨纸砚却依旧摆着,似乎完全不担心会有人给偷了去。

沈暮起身走到摊前,提笔给季朝写了一封书信,他是上一世的沈长岁留给沈暮的人,沈暮自然是信得过的,只不过命簿所在之处,不宜透露。

他先是拜托了季朝,请他追查一枕槐安的那个梅娘,不管人是死是活,总要知道个去处,以及二十年前那一批火药的用途,最后,容煦必定会来找他问起自己,沈暮知道自己此去九死一生,他也不想给容煦虚无缥缈的希望,但又不想让他陷入失去自己的痛苦中,只是写了一句,会再见的。

剩下的,关于命簿的藏处,关于自己的去处,只字未提。

收笔封信,沈暮将一锭碎银子放在桌上,又喝完了热豆腐汤,再与老板的再三推辞下,他终于收下了银子。

临走时,老板还问了他一句,“公子要去向何处啊?这一大早的周围可没什么好玩的!”

沈暮回头,迎着人间烟火笑了笑,眼中星光璀璨,“谁说没有,早夏天气清爽,最适合踏青了,听闻龙城的青灯佛塔风景极佳,我去瞧上一眼。”

一律晨光透过云层,龙城的人开始忙活起来了,沈暮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楼,听着那来往的招呼声,怀抱恨生剑,转身向城外青灯佛塔走去。

青灯佛塔曾是战乱时龙城的避风港,因为险要的地势,崎岖的山路,在当时甚少有人踏足,可是因为战争频发,遍地都是层层尸骨,连一块儿能葬身的地都没有。

深受战火折磨的百姓,求生无路,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神明,于是,青灯佛塔成为了龙城百姓的精神寄托,这个地方在战火时香火鼎盛,又在安定之时无人问津。

沈暮一步步踏上山阶,终于走到了青灯佛塔下,恰逢金光照耀,那墨青色的塔顶被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朦光,钟声自塔顶传来,悠远流长。

上塔的楼梯已是陈旧至极,墙上的壁画渐渐褪色,刻着繁琐冗杂的佛经,沈暮每走上一阶,心中毫无由来的落空敢越发强烈,气息不稳,直到登上塔顶,看到那几尊慈悲的大佛。

沈暮擡头,在他这个角度下,似乎也看到了大佛低头与他对视,一瞬间,那股不安与烦躁,如春风拂过般平息了。

“少将军,好久不见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暮身形一顿,缓缓转身,看到了那穿着破烂的袈裟,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三指宽的黑布遮住双眼,头发不修边幅的和尚。

容煦提起过他,而沈暮也见过他。

“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沈暮微微颔首,“无悯大师,别来无恙,我今日来此,是想取曾寄存与次的东西,还望大师归还。”

无悯大师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暮,“将军的风姿不减当年啊。”

“大师老了。”

无悯大师轻笑几声,眼神似乎是多了几分惆怅,“人活一世,哪有不会老的,只不过将军,如今的龙城没什么不好,天下也安定,少将军何必再拘泥于前尘往事呢?”

“可我筹谋了两世,不就是为了等到今日吗?”

沈暮看向他,目光平静道,“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活法,自己的人生,而不该只是别人纸笔之下的傀儡,命簿一直在,这个世界的纰漏一直在,我等到今日,便是为了要做个了断。”

无悯大师闻言,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他缓缓走到大佛前,“当年将军以魂魄为剑,将命簿撕裂一分为二,几经辗转,终于躲过了命簿的监视,好不容易得来了今日的安宁,将军当真忍心舍弃吗?”

“真的安宁了吗?微生墨雪一日不死,二十年前的大战仍会发生,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可还剩下的人,还有活着的权利。”

沈暮闭了闭眼,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他拿出了恨生剑交到了无悯大师手里,语气满是坚决,“请大师为我取出命簿!”

无悯大师叹了一口气,伸出颤巍巍的手握住了恨生剑,看了许久后,才终于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

恨生剑一触及无悯大师的血,立刻变得躁动不安,像是经受什么千锤百炼之苦,嗡鸣不止,但却一直被无悯大师牢牢握在手中,动弹不得。

无悯大师神情似乎多了一份解脱,“我受将军之命等候在这青灯佛塔,起初我并不理解,直到等回来了燕王殿下,他为了您以心血固魂,这行径与当年的您别无二差,我本就是为了将军而生,并非我贪生怕死,只是如今的将军已经心有牵挂,我只是不忍看到……将军后悔……”

沈暮睫毛微颤,半晌后说道,“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恨生剑似乎是受够了血液的侵袭,开始发出强烈的白光,伴随着阵阵嗡鸣的声音,眼看着快要控制不住了,无悯大师转身来到了大佛前,将染血的手心放在佛台一处平滑的地方。

刚一落掌,那尊大佛身体塑像开始出现裂痕,陡然间竟然碎了一地,那佛像竟然是空心的,一堆碎片之中藏了一个剑盒。

无悯大师将剑盒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只有一把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剑鞘。

他将剑盒端到了沈暮面前,恭敬说道,“将军,请。”

沈暮一手拿出剑鞘,一手接过恨生剑,将剑放入鞘中,一瞬间,恨生剑立刻安静下来,剑周围萦绕着奇异的柔光。

过了好一会儿,沈暮再次抽出恨生剑,薄如蝉翼的剑身上赫然变得透明,其中似乎还隐隐浮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是有生命力一般,争先恐后地要脱离剑身,却被牢牢禁锢。

沈暮将剑抽了回去,看向无悯大师,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多谢大师这些年的守护,沈暮绝不敢忘,来日若有机会,我必定登门拜谢。”

无悯大师摇了摇头,叹气道,“没必要了,我也是得到了将军的帮助,才从命簿的掌控中脱离出来,换言之我这条命是将军赐予的也不为过,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只想寻山清水秀的地方,安享晚年罢。”

沈暮眸光微动,看向他道,“命簿上,死去的人都已除名,不得再现于人世,这是无力改变的事实,但我根本找不到梅娘这个人的生平纪事,又或许,她也如微生墨雪一样,来自异世呢?”

无悯闻言,神色又惊又喜,但又迅速暗淡下来,“可这二十多年来,我踏遍大江南北,从未找到过她。”

“有缘自会相见,或许她只是回到原来的地方了呢?龙城有家酒楼,名唤一枕槐安,据说是我母亲所创,但家母战死后,听说是梅娘接手这家酒楼。”

无悯大师呼吸一滞,下意识握住了挂在腰间的酒葫芦,沈暮觉得他被黑布遮挡的眼中似有光亮点燃。

沈暮继续说道,“我向酒楼的伙计打探,这三十多年来,酒楼一直都有专人搭理,每月的例银总会按时发放,这么久了,这位新的东家却从未露过面,大师何不再赌上一把,万一梅娘还在呢?”

无悯大师似乎是渐渐动摇了,当初沈暮撕裂命簿之时,就已经料到微生墨雪一定会寻找剩下半卷,他幸运地被沈暮选中,脱离了命簿的掌控,成为了开起命簿钥匙,也就是恨生剑鞘的守护者。

沈暮把命簿藏在了恨生剑中,彼时命簿的力量太过强大,沈暮的身体已经是强攻之末,是他重新用自己的血作为封印,封住了恨生剑。

他也知道,沈暮有一天会回来的,命簿终会被唤醒,同时也为了不引起微生墨雪的注意,他单独将剑鞘分开,又将它作为封印的容器。

沈暮告诉他,他只需要守着这青灯佛塔,恨生剑便是他们相认的信物,他便一直等着,守着,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沈暮,履行对他的承诺,一方面也是想借着脱离命簿后短暂的长生,只希望再次见到那个可以号令天下群雄,潇洒不羁的梅娘。

想亲口对她说一声……抱歉。

无悯大师倾身一拜,“我知道了,多谢将军告知。”

沈暮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起了什么说道,“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拜托大师。”

无悯大师肃身正色道,“将军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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