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2/2)
墨银竹一听,扶着桌沿站起身,等稳住晃晃悠悠的身子才转过身,然后使劲儿眨了眨迷瞪的醉眼,酡红着脸笑道:“不好意思啊殿下,我认错人了。”
东方晴飔兀自嘴角噙笑,毫不避讳地凑近,诱惑醉相可人的墨银竹:“墨大人是要寻人吗?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苍舒翊慌促拉过快被三殿下圈抱住的墨大人,将其护在身后:“他不会跟你走的。”
墨银竹从苍舒翊背后探出头,颇嚣张地大着舌头道:“我不和你一起玩!”
东方晴飔看不惯苍舒翊这副胜券在握的挑衅模样,却也没有大动肝火,而是不紧不慢地在袖袋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一根……大萝卜。
“萝贝……”墨银竹酽酽推了推苍舒翊的同时,嘀咕一声,“大萝贝,六郎给飔飔腌大萝贝……”
墨银竹说完便伸手去抓东方晴飔手里的萝卜,哪承想,东方晴飔见他依旧对萝卜情有独钟,顺势将手背到身后,问自个儿送上前的墨大人:“大人要不要随我走”
墨银竹一边围着躲闪的东方晴飔转圈,一边捣蒜似的点头:“走!腌萝贝!腌大萝贝!”
东方晴飔听到这句话,甚是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把萝卜头塞墨银竹手里,在牵着墨银竹离开之前,还不忘名正言顺向苍舒翊炫耀:“劳烦令仪皇子做个人证,墨大人确实是自愿随本殿下走的。”
与东方晴飔剑拔弩张地对视须臾,苍舒翊平淡的神情堪堪泛起一丝波澜,他看了眼被墨银竹一遍遍重描的“飔”字渐渐变成一个“思”字,不禁嗤笑一声道:“三殿下还想继续骗下去吗?若是有一日他知道你骗了他,你觉得他还会随你走吗?”
东方晴飔心头一颤,微微拧动眉心,旋即却又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儇佻相:“我与六郎的事,就不劳令仪皇子操心了。”
话虽说得轻松,但东方晴飔在转身的刹那还是忍不住忧愁了神色,甚至唯恐墨银竹当场变卦似的,把萝卜往墨银竹怀里一塞,拐着人便急冲冲往外跑。
随后,墨银竹舒坦地往身后人怀里一躺,重又体验了一次风驰电掣的感觉,而等他被东方晴飔从乘黄背上抱下来,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一片紫藤花瀑。
东方晴飔带墨银竹来人界之前,设想过无数个与墨银竹故地重游的旖旎场景,他想趁着墨银竹半清醒之下坦白一切,说不定墨大人一时触景生情便不会怨责他。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墨大人哭嚎的速度,盘算周全的三殿下还未来得及施法恢复原貌,方才还坐在遒劲藤枝上愣神的墨银竹乍然放开嗓门,见树生情地嚎骂:“不要脸!敢偷我树!本大人诅咒你赶明儿眼瞎撞树上!呸!神棍!小贼!宵小行径!臭不要脸!呜呜……我可怜的树啊!它,它会不会已经外焦里焦了呀!咦嘤嘤嘤~”
在他身旁同坐的东方晴飔瞪起俩无辜的狡黠眸子,苦着脸安抚道:“别骂得太狠,万一那人偷树只是单纯因为喜欢呢”
墨银竹愤愤不平地拍了下旁边人的大腿:“喜欢偷我姻缘树干嘛!有本事去祸害那谁谁谁,就那个,那个三殿下的姻缘树啊!”
偷树的三殿下:“……”
都是自家的树,有区别吗?
继续毫不留情地骂了一会儿,墨银竹咳嗽了两声,又困又乏地往东方晴飔肩头一靠,自来熟地道:“殿下,看在你在北冥国时对我还不错,之后还给了我一颗大珠子的份上,我骂累了,你要不要接着骂那个偷树贼,一个字,心里老痛快啦!”
被墨大人用绰起的大白萝卜戳了戳心窝子,东方晴飔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神……”
可他纠结良久,另外一个“棍”字始终没办法脱口。
墨银竹见状,颇好心地道:“你要是不习惯这词,可以换个词骂他。”
偷树的三殿下:“……”
敢问骂自己还有什么好词吗?
沉默少顷,为防墨银竹再骂偷树贼,东方晴飔忙不叠岔开话头问:“你种姻缘树是为了他?”
虽是明知故问,但东方晴飔问完这句话仍是期待地等着墨银竹点一下头,或者喊一声“飔飔”。
可又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墨银竹听到这句问语,忽地冷静下来,只老老实实地倚靠在他身上,心平气和地喊他:“殿下……”
东方晴飔以为墨银竹要对他说什么悄悄话,心喜地偏了偏头。
然而他刚把耳朵凑过去,憋屈了这么久的墨大人倏地悲从心来,在他耳畔哭喊道:“我想他了!我想他,殿下……我想他想得想死啊!你要不,要不然祸害死我吧!”
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东方晴飔急忙将他揽在怀里,心疼地摩挲着他挂着泪痕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如果他没有死,如果他骗你呢?”
墨银竹哽咽一声,咽了口气道:“他敢!本大人连人带心全给他了,他要是敢骗我,我就,就……”
俩眼往旁边人腿间一瞅,墨大人手起刀落地往三殿下腿上一砍,惹得对方身子一颤,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
“我就腌了他!”
做成咸菜疙瘩!
只骗得心的三殿下:“……”
不至于吧,这人还没给本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