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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了个大小,故作惊讶地说。
看着他的表情,江浣笑不出来,像被划伤的人是他自己。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程景野拿菜的手都被勒红了。见状擡手要拿对方手里的东西,却被程景野眼疾手快地避开。
“不用,我拿得起,”程景野笑着说,“我刚刚帅不帅?我能一手拿东西,一手制止住你妈。”
“太帅了。”江浣只好捧场。
程景野笑得很得意,走了几步又说:“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江浣看着他说。
“我在想我看过的一些武侠电视剧,男主都一手拿剑刺人,一手抱着女主旋转跳跃,”程景野挑眉看着江浣,“你说有没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浣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奇妙,手也不抖了,连心情都好不少。
他推了一下程景野,有些生气地说:“我妈,怎么,不划大一点?让你疼得,把嘴巴,闭上。”
“哇你这也太狠了吧,恩将仇报啊你。”程景野夸张的拖长了语气,为自己愤愤不平。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出租屋里,虽然程景野并不在意,但江浣还是找着个创口贴,但在贴的时候却犯了难。
创口贴能用来治疗的只有一小块正方形,但程景野的伤口有些长,一张创口贴并不够。
于是江浣灵机一动,拿了两个竖着歪歪扭扭地贴在程景野的手上。
贴完后程景野仔细欣赏,由衷地说:“这贴得也太丑了。”
“能治病,就行,”江浣瞪着他,“好看,有什么用?”
“是是是,你说得对。”程景野投降。
两人之间奇迹般地并没有被江妈影响,处理完伤口后程景野开始准备午饭。
江浣想帮忙,和程景野在厨房里一阵推拉后得到允许,在旁边洗菜切菜。
哒哒哒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江浣认真洗着手里的菜,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程景野的方向看。
此时程景野脱了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棕色的毛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里面流畅的手臂线条。
越看越入神,江浣猛地回过神来,埋头洗自己的菜。
对于做菜程景野已经越来越熟练,很快饭菜就上桌。
吃完饭后不想洗碗,于是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节目并不太吸引人,不过江浣很喜欢这样什么也不做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三年前和程景野一起看电影的时候。
程景野拿着遥控器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道:“小江浣什么时候开学?”
高三一般都开学得比较早,江浣略一回忆,“后天。”
“到时候我去送你上学,”不等江浣问为什么,程景野率先解释道,“如果到时候你妈妈去学校里闹事,我也能第一时间帮你处理。”
他说得认真,已经全然把江浣的事当作了自己的事。
看着程景野的侧脸,江浣的手握紧又松开。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但谢谢这个词语已经说过无数次,他们之间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道谢能够理清的了。
程景野偏过头看他,又收回视线,“其实我有点后悔。”
“什么?”江浣没明白。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有点后悔。”
拨通电话的瞬间,他难得迟疑。
他觉得江浣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儿,面对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是处于弱势地位的。
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江妈已经成了江浣无形中的阴影。
程景野觉得,是不是不该把江妈闹事的事情告诉江浣,就让程景野他自己解决,反正凭借他的能力,也不是不能做到。
再不济就转学,让江浣去程景野所在的城市,天高皇帝远,江妈根本无从找起。
他可以让江浣处于绝对安全的环境里,什么都不用顾虑。
“那你为什么,”江浣心里微微一动,“又告诉,我了?”
“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做到的,”程景野侧过头。
如今的江浣,不需要生活在任何人的庇护之下。
程景野看着江浣。
面前的少年和三年前有细微的变化,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夺目。
无论是三年前的舞狮,还是在暴雨中毅然决然地离开家乡,抑或是三年来凭借自己的能力上学。
在江浣眼中,有时会有害怕、犹豫、痛苦,但更多的,是坚毅。
江浣就是这穷乡僻壤里的野草,即使被烈火燎原,也仍旧野蛮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