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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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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此时校门口围了好几圈人,站在正中心的程景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原本以为不让江浣露面就不会发生意外,结果忘记了三年前他和江妈有过摩擦,估计当时就记上了。

江妈早就在校门口蹲守好,一看见程景野就冲着他嚷嚷。

他们家的事邻里之间都或多或少听过,却没想到还有后续,于是全都围过来看,程景野想走都走不了。

江妈很激动,拉着程景野不让他走,“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

程景野皱起眉头,衣领弄皱了也没关系,只不过把手里的菜往后挪了挪,说:

“你再纠缠下去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派出所就在旁边,”江妈有恃无恐,“到警察面前看到底是我罪大,还是你这个拐走我儿子的人罪大?”

江妈说话的声音很大,语气也很尖锐,喊得程景野耳朵嗡嗡作响。

她一口咬定是程景野拐走了儿子,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也跟着啧啧称奇。

程景野以前跑新闻见过不少蛮不讲理的人,面对江妈,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现在他心里想得更多的,其实是担心江浣。

想到什么来什么,很快,林荫道上就出现另一道身影。

“妈!”见程景野被揪着领子,江浣赶紧跑过来,抓着她的手,“你干什么?!”

而江妈不理会他,反手抓住江浣的手腕,对着程景野破口大骂,“我儿子果然就是被你拐跑的!”

说完后对着江浣吼:“跟我回去!”

从小到大,江妈在家中都是强势的,离婚之后更甚。

小时候江浣最怕江妈从厂里休假回来,在人前对他好声好气,等回家后在饭桌上把他骂得擡不起头。

童年的时光,无一不是阴郁的、黑暗的。

长此以往,江浣觉得自己身上无形中增加了一副镣铐,挣脱不开,也没有挣脱的勇气。

但现在,他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股坚定,即使手都在抖,也速度很快地甩开江妈的桎梏:“我不要,跟你回去!”

这是江浣第三次抗拒家里的要求,第一次是三年前搬出家门参加舞狮,第二次是拒绝进厂离家出走。

江妈惊讶得瞪大眼睛,指着他说:“你胆肥了是不是?!”

说完压根不把这里当外面,擡手就要打。

这时站在一旁的程景野将江浣挡在身后,空出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他不想和你回去,你没有听明白吗?”

在江浣母亲面前,程景野尽量保持住礼貌,对方之前要怎么骂都无所谓。

但当看见江妈上手要打江浣时,程景野脸上终于涌现出怒意。

他的力气很大,钳制得江妈动弹不能,于是只能撒泼哭喊:

“我好苦的命啊,儿子无缘无故失踪三年了,我好不容易在县里见着他一次,千里迢迢跑过来,他还不跟我走......向着这么一个陌生人,江浣!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喊着喊着,她又开始说她那早早出轨抛弃家庭的丈夫。

这是他们一家人的痛楚,江浣原本愤怒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紧接着就是沉默。

那个与他有血缘但丝毫没有让江浣感受到亲情的爸爸,也一直是江浣的心病。

程景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人群纷扰中,他捏了捏江浣的手。

江浣擡起头看向他,只见程景野露出安慰的笑容,还眨了眨眼睛。

江妈的撒泼打滚很有成效,大爷大娘们都跟着叫苦不叠,渐渐的人越来越多,差点把路段拥堵了。

最后还是派出所的民警闻声来了,把聚集的人群全都疏散开。

但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得知是家庭纠纷后只能口头疏解。

有程景野在,江妈带不走人,再加上江浣已经快成年有了独立自主的能力,于是只能悻悻地离开。

这一场闹剧轰轰烈烈地开场,又乱七八糟的结束。

江浣站在原地,放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握着,直面反抗老妈让他的手还是在不停颤抖。

见状程景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带回出租屋,边走边说:

“你妈妈已经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了,等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江浣没说话,从三年前离家出走后,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能够挨到高三才被发现已经很幸运。

程景野擡起手看了眼时间,随着他的动作,江浣余光里划过一抹红色。

“你怎么了?”此刻也顾不上自己发抖的双手,江浣急忙凑上去,抓过程景野的右手。

那只修长的手原本应该毫发无损,此时指节上却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虽然不大,但随着手指动作不断牵引拉扯,江浣觉得肯定很疼。

程景野估计是才看见,愣了愣说:“应该是刚刚被你妈的手划到的,你妈妈做美甲弄那么大个钻石,闪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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