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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重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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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位看起来蛮有手段,有种快要登堂入室的感觉。

但他自度整个上京城,论吃喝玩乐,该无出自己之右。这人不管是谁,都休想取代自己作为后一派的领头之位。

莫则声盯着卫含章看了一眼,承认他确实长的不错,但真的他看起来比宁不咎年纪大啊,难道自己竟没发现宁怀沙喜欢这一款儿?他决定旁敲侧击,“不咎,你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

宁怀沙,“……”他怎么没发现,自己的死敌竟然会是莫则声?

自己只长了两只手,一对眼睛,一张嘴,做不到同时去跟卫大将军解释,撒娇,讨饶和辱骂,暴打莫则声。

“美人儿,我跟你说,我们相爷,那是神仙风流,谁不喜欢?你可得宝贝着。”对着过来捂他嘴的宁怀沙,莫则声仿佛得了乐趣,拼命挣扎的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嚷嚷。

卫含章眼里的笑意深了些,还应和着点了点头。

宁怀沙,“……”

宁怀沙,我想死。

“嗯,还有啊,我们相爷钱币田庄数不胜数,模样又是顶好的,真想要娶,谁家的姑娘娶不到?便是现在暂时中意你,你也不要有过多念想,免得日后伤心。”

卫含章咀嚼了一下这话,这种体验确实挺新奇,笑着挑了一边的眉,“确实高攀了大相公。”

“美人儿,你应该把那‘大’字去掉了。”

宁怀沙,“!”

莫则声是不想活了,来拉着自己一起死吗?

“不!我高攀,我高攀。相公,夫君,良人。”莫则声给他挖的坑太多太密集,宁怀沙根本不知道该先解释哪一个。

宁大相公在街头差点尖叫起来,惹得过路人频频回头看这三个活宝。

但一见其周身的绮罗珠佩,便知这些不是等闲之人,于是热闹也不敢凑近了看,只在远处找了个位置瞄。

“莫则声,你给我闭嘴!”

宁不咎会这么失态?这人向来在于自己的仪容仪表,恨不得每天都和花孔雀争艳,莫则声晃了晃脑袋,又看了看卫含章,“感觉你有点像一个人。”

卫含章伸手把宁怀沙拉了过来,毕竟也不能真让宁大相公当街掐死莫国公府的独子,“哦,像谁?”

他以为莫则声终于认出了自己。

“嗯,你应该跟宋岩挺像的,但是宋岩没你这么老。”很可惜,卫大将军都理清楚他的门第了,而莫小公爷的记忆里却不怎么有卫含章这张脸。

亦或许,除了卫含章近年来不活跃于京城的原因,他此时这种闲散打扮,确实和旁人心目中的卫侯,相差甚远。

“欸,不咎,宋郎君你不是把他送去皇宫了吗?这位是他哥哥?”

这位是我哥哥!

“侯爷,我马上和他绝交!”

宁怀沙这声呼喊直振人心,莫则声吞咽了口唾沫,我似乎闯大祸了,“侯爷?您是,刘侯?陈侯?平昌侯……”都不像啊。

莫则声也不是没和那几位家的世子爷玩儿过,但纵使是尊称,不都是叫“小侯爷“的吗?越国他娘的,哪儿来这么年轻就承爵的侯爷?

突然,莫则声周身一震,醍醐灌顶,如坠冰窟,他像被冷风打了牙,哆哆嗦嗦,“卫侯?“

“不才,正是在下。”

卫含章姿态随意,还抚了抚宁怀沙的肩背,示意他自己并未介怀,不必如此。

但莫则声嬉笑的表情瞬间空白,他扬起的一巴掌就扇到了自己脸上,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侯爷,我错了,实际上,不咎他,他,没有。对,刚才哪些都是我编排的,侯爷,您要救我的命啊。不咎他会杀了我的!”

卫含章,“……”他觉得宁怀沙做不出来那样的事,但是这位传说中宁相的狐朋狗友,居然如此恐惧,难道?

卫含章侧头笑看向宁怀沙,“你的朋友。”你自己看着办吧。

宁怀沙,“……”

宁大相公是真的对莫则声服气,他但凡就是闭嘴呢?瞧瞧他最后那是什么话。真想现在就锯了那货的嘴。

莫则声看到了宁怀沙的怪笑,径直扑腾过去就抱住了卫含章的腿,“不,侯爷,你救我!”

唉,这可怜孩子,侧面给卫大将军展示了番宁某人在上京城有多么不干人事。以致于,他甚至更愿意向才口出了荒唐言的卫侯求助,而不是求他那好朋友,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放他一马。

国公世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实在太不像样子了,卫含章迅速拎着他肩上的衣服把他拖起来,“害怕什么?难不成世子爷敢说,不敢让人稍微不高兴点?”

卫含章语带笑意,但婉转的话音隐隐透露出的是,不那么愉快。

一个人可以犯蠢,也可以嚣张跋扈,甚至可以在某些时候不把某些人当人,但是,他绝不该妄图把人架上高空,让人进退两难。

例如,李愚绝不该到自己府前负荆请罪,例如,卫含章就是想,也只能规规矩矩地上门去软磨硬泡江老先生,例如,莫国公世子就不该大街上对着卫侯和宁相跪地而哭。

哪些是请罪、恳求、调笑,哪些是威胁,卫含章觉得自己该还不至于老眼昏花。

而威胁,他孩童起对着昔日的二殿下、锦贵妃等人起就没怕过。

“侯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没有别的意思。”莫则声突然意识到此地的三人不是黔首白衣之人,他的一个举动被有心人拿去可以做出怎样的文章,几乎要哭出来。

“好了,不会收拾你的,回府去玩吧。”

“侯爷。”如果今日因着自己出了什么岔子,别说宁怀沙放不放过他了,他自己也过不去这坎儿。

卫含章叹了口气,或许是他自己神经紧张,多想了吧,“没事,不会有事的。”然而莫则声显然没有松泛,他又轻笑了声,继续道,“就算出了什么事,大相公应该也有办法解决,放心吧。”

莫则声跪不垮一个宁相,就像李愚磕不死一个卫侯。

这些东西可以是个引子,也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不可能是扫平高楼的烈风洪流。

莫则声泫然欲泣地看着卫含章,在得到他的再三保证后,才飞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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