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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重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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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年代吃一块糖都是奢靡,但总还有糖多到害怕蛀牙的世道,吃两片肉都是奢望,那也还有食物富足到极力健身减肥的日子。

难道就因为有人可以夜以继日,那他就不配提累,不配休息了吗?

所有不适应环境的人,都是错的吗?

“而且就是要惯,那又怎样?我就是乐意让我家侯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家伙拿出了小孩间互扯头花、撒泼对骂的混账无赖态度,“怎么,难道不可以吗?帝师大人管皇帝,管卫侯,难道还要管我宁某人?”

从老先生到帝师大人,听起来是几乎一样的恭敬。但是论年纪德行江千是长者前辈,论官阶实权,他在宁怀沙面前可毫不占优。

“你!……”

“我怎么?帝师大人,我这恶叉白赖和你们这些仁人君子不同,我就是那灰堆里的老鼠,阴沟里的臭虫,什么都做的出来。”

深色的官袍压不住宁大相公的跋扈,于是紫色被连累,跟着他眼角的红一起妖异了起来。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朱门之内,一个素袍之人扶着门框笑着望向门前的车马。

大袖宽袍遮住了他的累累伤痕和嶙峋瘦骨,“老师,缚云他这几日忙朝政家事,累着了,我人又不好,他焦头烂额,说了些浑话,您老多宽容一二?”

卫含章的唇上没有血色,倒是抓着门沿的右手背青筋毕现。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多说吃酒喝茶的客套话,沉静而温柔地注视那三人,怪让人难受。

温和二字不该和卫侯沾边。

但宁怀沙还是高兴,高兴的想不管不顾地扑进那人的怀里。他张了嘴,张了手,就是忘了迈动腿。

卫含章是天边的朝阳还是晚夜明月,亦或只是路旁的小石子儿、暗夜中的阴影都有些什么关系呢?普天之下,他终还是只希望他哥高兴,再卑劣一点,他希望他哥哪怕不高兴但至少精神自主的活着。

于是乎,宁怀沙的关节好似忘了上油,像街边伸手揽客的泥塑,画册上粗陋的线条小人,滑稽可笑。

“改日晚辈和缚云登门拜访老师和舅舅吧?”卫含章多看了满庭芳两三眼,辨认出来这位国公爷。

确实至少有五六年没有走动过了。

宁怀沙这下回过神,手脚冰凉,他犯了个大错,不是不该和江千他们对吼,而是他不该透露出他和卫含章的关系。

万一他哥没有这个想法呢?

宁怀沙伸出去的手都慌乱了起来,他像个去亲戚做客的孩子,看大人的眼色才知道收到手里的果子,该不该吃。

卫含章无奈,向他招了手,“缚云,过来扶我一下。”

他的手从死物挪到了温热的躯体上,笑容温和自然,眼神极其坚定。

门槛之内是自家人,之外才是客人,而卫侯今日会不了客,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情义深厚的至亲之客。

老师和舅舅的关切之意他铭记五内,同样,也敝帚自珍,更何况手里的这块美玉呢。他舍不得宁怀沙在自家门前看人脸色,受人委屈。

除了皇帝,没人真正有多少资格管卫侯的事,而私人之事,纵使是皇帝,也是伸的长手。

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了一杆称,但没有人多说话。

温柔的皮仅能支撑着卫含章将宁怀沙裹带回房间。

房门一关,空间逼仄到两人的呼吸声都散不开,卫含章反手使巧劲将宁怀沙按在了墙上,手指揉弄着他眼尾曳出的红痕。

卫大流氓不管不顾,“我要你。”

不知道那人的目光是落到自己的皮相上,还是那颗怦然作响的心上,但没有关系,宁怀沙欢心雀跃,此时卫侯的眼里清晰倒映着的是自己。

他囫囵而慌张地眨眼点着头,双手不仅不做抵抗,还识趣而乖巧地帮那匪贼解自己的衣裳。

宁大相公束手就擒,头抵上了床榻,仰长脖子喘气之余仅剩的理智拿来调整了下姿势,卫含章身上有伤,这样能方便他使力一些。

无婚书媒妁,无亲朋相贺,没有卫大将军的口头承诺,甚至没有纳妾擡人的流程,好似被人随手拉进房间的婢奴通房,宁怀沙知道自己怪贱的,但他仍然高兴。

“哥,哥。”

卫含章俯身吻他,“不愿意?”

宁怀沙赶紧回吻回去,“不,不……”

“哦,你想要什么?”

和梦里相差无几的话,能把宁怀沙往冰水按,他心跳一窒,我扫他的兴了吗,“不!哥,轻点可以吗,我怕疼。”如果什么东西是卫含章加给他的话,会格外疼些,他怕自己估高了自己的份量,多生了痴心妄想,贻笑大方。

“也,没关系,哥,我能忍。”宁某人又改口。

卫含章闷声不说话了,他低头拂开那人脸上的发丝,贴上他的唇齿。

热气升腾,宁怀沙悸动又不安。他说服自己,管他的,名分什么的,是明日的事情了。

突然,天旋地转,换了乾坤,看着将自己带到他身上的人,宁怀沙手足无措,“哥?”

“乖,你哥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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