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换地(2/2)
“相爷以后想做什么呢?”俞寒不得不多此一问,这人真的让人骇然,苍黄翻覆,原在他想与不想。
他们此时是友人,这赢的都让人头脑发懵,心中发慌。他难以想象,对面眼看着本身是自家的队伍之人突然反戈一击,还拿出更先进武器的晏家人怎么想。更难以想象,现在皇帝是何心情,他拿着不怎么有办法的晏家人,转头在这人面前跋前疐后。
哪一日自己和卫含章要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会被算计成什么样呢?
“想什么?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含章想做什么,我自然就跟着做什么了呗。”周围的人不少,宁怀沙却说的坦然。
“咳,咳,咳。”俞寒又没忍住,咳了起来。
不是,俞寒发觉自己对爱人的觉悟可能真的还不够高。
果然,吾日三省吾身是对了的。
不然老旧思想人可能就像老旧的武器一样,慢慢儿的就被淘汰了。
晏家人马此时迎头是死,后退逃跑身家性命又被人握在手中,实在进退维谷。
而晏家之所以敢起动兵的心思,无非是卫侯身故、宁相离京的缘由,但这一遭,宁怀沙回来的时间早的超出他们的预计。几乎是前脚怡妃拿到国玺玉印以及禅位之书,连新帝都还没有迎回,旨意都还没有在上京城开始流传。
造乱的那三千人都还没安定下来,姓宁的就回来了。
而这时,晏故等人才发现,自己手低下的人,居然也不听话。
临阵反戈,最为致命。
更不消说还有西北,及俞寒从东南带回的人马,当大刀长枪一齐对准晏家那为数不多之兵时,这些人就像恶狠了的虎狼逮兔子,简直不够吃。
京城中晏家的兵马偃旗息鼓的太快,皇宫里要去拿下被刘节带人护卫住张皇后和如妃的禁卫军,分身乏术。
刘节那一夜不作为,所以晏贞等人能极快的拿下昭定帝,但他们发现想要拿下张皇后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幸,张皇后等人也不那么重要,日后收拾就是。
总体而言皇宫还在晏家的手中。
“娘娘,为今之计,最好还是提前筹谋......,至少那样只有我们有陛下名正言顺的诏书。”晏故焦头烂额,继续给怡妃出着主意。
晏故的意思晏贞明白,只要昭定帝一死,后来者,自然更加悖乱不堪。
“不行,本宫答应了侯爷不取他的性命。”晏贞皱眉思索其间之计,“可让珵儿先行登基。”如此,宁怀沙等人到了皇宫,现在二皇子不在,他们拿到了黄袍也无人可披。
难道那姓宁的,还敢把黄袍往自己身上盖不成?
“登基亦可。”晏故蓄着的胡子都要被他薅秃,“但娘娘啊,一个诺言不必当真,而且安知不是那卫含章背诺在先?他可是许了娘娘西北军绝不参合此事,现在俞寒分明在列,还有他那西北的轻骑!”
这一定是冤枉了卫含章,毕竟从那天起,卫含章昏倒在半路上到现在都还没起得来。
他除非托梦让人发兵,否则,那些人如何行动根本不会受卫含章的意志所转移。
晏贞如是想。
“还有,和宁怀沙一路的不是有俞寒吗?那是卫含章的人,你让卫含章去叫停他。”
这位晏大人可能忘了,晏贞只是拿不杀昭定帝跟卫含章换了西北大军不干涉帝王储君之事,而不是已经拿下了卫含章,让卫含章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人。
“晏大人,您醉酒糊涂了吗?本宫要喊得动卫侯的话,还用您来起兵吗?”昭定帝有时都喊不动,要以“专缪”二字做讽的人,自己去喊?
晏故脸色阴沉,“那,至少皇帝和卫侯在我们手上。”这是两块巨大的筹码,能利用好,或许会有奇效。“俞寒是卫含章的人,姓宁的也受过卫含章的恩惠,老夫还记得那人之前在朝廷上为姓卫的说过话。他现在不是还在你手上吗?把他拿到宫楼上架着刀,不相信那两人不觑。”
觑肯定是要觑的,但这么一来晏家的名声可能算全完了,当然,现在也完的差不多了。区别只在于现在来说,成王败寇,只要能赢,将来有的是机会洗刷,而那招一出,哪怕是左珵能够顺利登基,别说晏家,连同新帝的名声都不会好。
晏贞还没有完全昏头,“不中,容本宫再想想。”
“娘娘啊!机不可失,该狠则狠。”晏故甩了袖子,恨铁不成钢,他不觉得自己的主意馊,反倒觉得晏贞妇人之仁。
晏贞坐到了旁边的绣凳上,“容本宫想想。”嘴里轻声喃喃,油绿发亮的玉戒被她的长指甲不无意识的剐蹭着。
“娘娘!您再想,那宁贼就要来取你我的项上人头了!”晏故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决意不管晏贞,自己令人拿下主意,“既然娘娘不愿意做那恶人,那就老夫去做吧。”
晏故起身便喊来了郑副统领,这时却有个小太监跑了进来,与晏贞汇报,“娘娘,侯爷醒了,现在怎么办?”
“管他醒不醒,先给一顿,免得他又生幺蛾子。”晏故的眉毛倒竖,如此吩咐。
小太监见晏贞还在愣神,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要领命下去。
“等等,本宫有主意了。”晏贞的瞳眸中又发光彩,腾地一下子起身,“带上殿下,随本宫一道去看望侯爷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