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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之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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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让他们知晓,被宁相一直挂在嘴边,无所不能的卫侯业已归西,这合约,可能就不是长这样的了。

谈判桌上的白字黑字,向来都越不过刀锋能挥出的广度。

果不其然,宁怀沙擡头看了左珵一眼,这位小殿下有够审时度势,才听闻消息,就连卫侯的大名都直呼出来了。

“怎么不会,万一那姓卫的就自恃劳苦功高,觉得自己打了吴人又打鞑子,让大家平平安安过了个好年,厉害的不得了,要自寻死路呢?”

左珵,“......”

这宁大相公跟卫侯没仇没怨吧,火气如此之大?死者为大,这人连别人身死之后都不放过?他要真如此之疯狂,倒也不堕他那被自己父皇点评过的,“虽然德亏,然有实才”的佞臣美名。要不是左珉认了他做亚父,或许自己都可以争取一下。

系统,“......”

它的亲亲宿主真的疯了?

苍天啊,不要这样对它,知道它们战队才失去了卫侯这个大腿吗?这眼看着就要再疯掉一个宁怀沙,叫它怎么活?

李清霜,“......”

宁大相公,或许卫侯是我们这边的?您手上不还带着他打的约指吗?而且,我们这反,造的不太靠谱啊,卫侯他老人家不该压轴出场吗?现在不仅当了先锋,还输给了郑有为。郑有为那么厉害的?连卫侯领着西北军都打不过?那让他在京师做个守备军的统领,委实屈才了啊。

不不不,耳听为虚,这一定是他们计谋中的一环,为的就是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而自己不知道只是因为目前他还没那么得信任而已,冷静,冷静,小场面,不就是死了个卫侯吗?

李清霜尝试平复自己,然后发现果然还是修为不够,真淡定不下来,要不还是收拾收拾投靠三殿下得了?

说实话,这情况,在场之人一时之间都觉得敌我难辨。

系统真怕这人发疯,尽职尽忠的依照它的人文关怀模式,表示了对宁怀沙的问候,“尊敬的宿主先生,您还好吗?”

比起之前听闻卫含章出事宁怀沙的失态来说,这一次,这人除了说些昏话,看起来就十分冷静了。他既没有想些外门邪道诸如钻系统的空子,让它把自己打包送去上京城,也没有直接就让人给左湖下药一样,让左珵就躺这儿得了。

对比之下,他好像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顺嘴点评了几句,现在还勾嘴角笑了下,然后抱臂仰头闲靠在马车的门柜上养神。

有多少人会记得今年上京城的太平之年,是哪些人用什么换来的吗?

卫含章尚有个名儿在,宁怀沙都觉得他那身伤病,就为了这么些只会在背后蝇营狗茍,计较得失利弊之人不值。

那,那些亡魂呢?

枯骨遗骸边有数不尽的人,病树枝头总也有万木新生,人的目光总投向喧嚣之处,这个世界也总向着能发声之物。

于是皮肉腐烂沉默无声地被埋入地底,白骨被风沙腐蚀地看不出生前是人与兽。

齐抱臂敛私,却不知国之不国之时,那些东西喂不喂的饱虎豹豺狼。

宁怀沙极有自知之明,他累聚了那么多银钱,要说都干干净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为能得那人两分青眼,他算是还知道底线在何处,不碰越律就是。这混账为了讨人高兴收敛了爪牙,现在有人居然给脸不要脸,要和他比浑,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让日月换新天,是多艰难的事儿吗?

指头上的约指犹新,但显然,它的约束力来源受了震荡,此刻,就只是一个银环。

含章,对不住。我受够了,实在不想再忍着了。

系统出声提醒,“你别按着你的手臂了,那血都要渗出衣服来了。”

宁怀沙在脑海中漠然回复,“不正好?压迫止血。”

系统,“……”

系统,“要不你花点积分,我帮你检索一下确切消息吧?”

见车厢里的气氛滑向诡异的尴尬,左珵就要遭受不住,李清霜为避免这两人提前图穷匕现,伤及无辜,便对宁怀沙道,“相爷,您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下官带了金创药。”

宁怀沙出乎意料的讲道理,“那就多谢李大人了。”

说着撩开衣袖将伤口露出,把药撒了上去,“嘶——”。事实证明,英雄并不是那么好当的,宁怀沙被疼的呲牙咧嘴,也就他那张脸便是五官乱飞,也不显得像妖魔鬼怪,才勉强稳住了他作为相爷的颜面。

李清霜在旁边继续为三皇子默哀,宁怀沙多睚眦必报的人啊,且看当年宁济州获罪腰斩,三服内的人悉数流放就清楚了。幸好自己投靠的早,诶,不对,现在能不能成气候,都还不清楚呢。

系统,“你需要止疼药吗?”它还记得某个家伙,经过空间传送,一落地就找自己换止疼药的事儿。

宁怀沙,“不用,不体验这一遭,我还不清楚这些年他到底有多疼。”刀枪施于皮肉是什么感觉,现在才稍微拥有实感。

系统,“……,你需要精神类药物吗?”

宁怀沙,“他没死,我也没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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