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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宫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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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什么淡,此等美名该为我们兵士谋利的,不该啊。”

卫含章挑了一边的眉陷入沉思,显然,他之前从未意识到过这问题的严重性。现在略一思索,好像还真是,不论普通士卒,几位品阶还过得去的将军,俞、周、殷、崔,好家伙,没一个有着落的。

但大帅的良心有限,一句此非一日之功安慰完自己,就把部将们的终身大事搁置在边上了,“这个战后再说,不过刚才那话我认真的。”

“你认真的?哪家的姑娘?人父母同意吗?”

“等等,卫风禾,你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当年你不放过太学里的书生们就算了,现在闺阁里的姑娘你都要染指?”这家伙是被鬼迷了心窍吗?是个人他都想要拉上战场。哪怕不能武刀弄枪的,也要物尽其用?好比他那只鹰隼。

对了,他那只鹰隼也叫“小美人”,这货别不是,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搞了个不知道是狗是猪的东西来吧?

但周浵还是决定对卫侯保以基本的信任。

“这事干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你让人姑娘没名没分、提心吊胆的放一边不说,还让人跟我们一样将脑袋别在腰上,这是要被人掘祖坟的勾当。”周浵发自肺腑的痛心疾首,这姓卫的眼里简直看谁都像看个手下兵卒,只估摸人家能在战场上发挥多大价值去了,连自己未来的夫人都不放过。

兔死狐悲,未免自己未来的夫人也被他压榨干净,周浵只得提前示警。

卫含章皱眉看向他,这蠢货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自己有那么可怕吗,“我说是姑娘了吗?二殿下他亲长。”

“!”

周彤手里的水壶落到了地上,他被滚烫的水溅着了都没反应。

卫含章赶紧出帐捧了把雪给他降温,“你干什么呢?”

“艹,我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也知道是二殿下的亲长啊!”

“你敢染指宫里的人?”

“爷!我求求您,在乎在乎俞寒和我的命吧。还是……”

周浵的瞳孔几近涣散,眼皮狂跳,他不敢说下去了。

染指宫妃,卫含章应该不是那么没底线的人。而且,就算做了,他应该也不会这样毫无遮拦。

落叶知秋,要真如他想的那般,也非是没有征兆,只是卫含章远遁西北五年没再和那人多有联系,周浵以为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打算老实本分做人了。结果,是要憋一出大的吗?这人才回了上京城一趟吧?就真那么割舍不下?

周浵不想顾忌他身上还有伤病了,就想给他几下子,让这人清醒过来。

危绝孤寡之地,要真可携手与共,容的下一个卫含章,何必要等今朝?

“想哪儿去了?他亚父,跟宫里有什么关系。”周浵还没来得及以下犯上,卫含章先就着抓过雪的手背拍了拍他脸颊,试图用冰棍似的手让这人“激灵”一下,醒过神来。

就是大帅那手上的力道不知道收敛一点,效果极好,生疼湿冷的几下子,堪称醒魂回神领域的大家。

见他继送财送命之后,还知道保留自己那仅剩的丁点好名声,周浵长舒了口气,搓了把自己的脸让那疼麻之意散去,便不与这人计较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知道这人想岔到哪儿去了,卫含章感慨这天底下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怎么好像是人皆知。

瞬间不得劲起来,这些天与缚云小美人的关系日益进展,以至于,他把别的人抛诸脑后,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茬事,提起左珉想到的都先是宁怀沙。

他们怎么看我的呢?

头止不住的疼,卫含章暗暗自嘲了番,是一路上被风吹坏了脑子,开始了伤春悲秋,还是知道有人会心疼自己后,就不免多矫情。

丈夫誓许国,愤惋复何有。

倒是才冷静下来缓了口气的周浵,再一细想,又想杀人了。

“等等。”

“他亚父?宁相?宁怀沙?”

“你之前是不是还说过要收他做义弟?”

“我艹!老天爷啊,你今天就是来要我命的,对吧?”

有些人他明明可以直接要你的命,却还白送一条消息。

卫含章没理在旁边跳脚的人了,自走过去把水壶捡起来,蓄上水重新放在炉上烧着,坐回帅案看起了舆图。

周浵看见他那风轻云淡,好似本该如此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将平日里照着俞寒的样子,精心打造的文质彬彬的儒将形象丢了个干净,变成江老先生最痛恨的有辱斯文样,“风禾,宁相的美名我亦有听闻。但那话怎么说,我们可以欣赏美,但不能做畜生对吧?”

不过倒也算是和俞寒心有灵犀,你看,一个骂他禽兽一个骂他畜生,算是物种齐全,还莫名对仗工整。

“对啊,人居两地,情发一心,多美的事。宁怀沙这人还良善,我很是喜欢。”卫含章擡头给了他一个清白无辜的眼神。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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