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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度之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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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图纸行了军礼表示谢意,便迅疾地去找负责军械器具的巧匠。

大恩不言谢,这天下督军与将帅全无隔阂的都少有,更别说愿意同担罪责、竭力相助。

王俱全现在相信在行军之前,黎平渊与他言的话了。

那时,这人说:“王帅,鄙人虽不主战,但局势既定也不避战怠战,兵既已出,唯胜为要义。此战王帅放心去战就是,鄙人不会做您的拖油瓶。”

当时他眼中徒有虚名的平渊小儿,竟真有平渊之志。

他们二人齐心协力,不信拿不下一个卫含章。

北望上京,吴人的多年夙愿啊。

万能的国师又给了他们相关器械的图纸,但变现需要时间,吴军也不能真闲着等那独轮推车做好再开始清理道路,而此时的生产力水平注定只能肩挑背扛。

转行做工兵的吴国士卒,无有兵器还负重累累,那么,天赐弗取,反受其咎,更何况这般的优劣局势转化是越国士卒用死无全尸换来的呢?

吴国的首批士卒被砍的一个不剩,第二批魏计文派了人马看护,于是不仅“工兵”们被砍的一个都不剩,护送人马还给越军补充了武器库。

“大帅,这姓王的行啊,这次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看守。”

越军才不管这场指挥的人是谁,反正一应所有算到姓王的头上就对了。

看着那一路带刀持盾的人马,以及中间劳碌兵卒,卫含章心道,这些人怕是最高地位的劳工,看护阵仗比得上帝王出游。

他朝一个方向打了个手势,那边顿时飞出群黑压压的鹰隼。同时,尖唳声刺破这座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城池。

吴军以为偷袭又来,顿时精神紧绷,哪知那些鹰隼好像只是兴奋劲上来,集体出游一圈。

少顷,它们又从不同的方向来了次。如此反复,吴军不堪其扰,领队之人下令放箭射杀。

当他们放下刀盾,弯弓搭箭,箭雨向鹰隼们的方向飞射而去时,反方向埋伏已久的越军,再次冲向沿道路搬运倒塌物的吴兵。

卫含章手中长刀锋刃割过一吴军的咽喉,擡脚将尚有余温的尸体踹到,然后反手砍向个企图偷袭之人。

寒光忽闪,冰刃饮血。

同时,他看见一个越国兵卒砍人时居然还是闭着眼、大喘着气的,不由罕道,稀奇。

这种大乱斗,稍一晃神,人就没了,那位能活到现在,可能是有神仙保佑。

不过柿子挑软的捏。不只卫含章发现了这么个大宝贝,吴军也发现了。

那人再次闭眼砍向一个吴国兵卒时,全然不知自己背后已经有另一人举起了长刀。

他面前之人的鲜血溅了他一身,而后背也传来凉意。

钟乐正一扭头,就被倒来的尸体砸个正着。

那倒霉孩子受不住大帅这厚重深恩,直挺挺的就往下倒,卫含章只得在横刀又砍了两人的同时,擡脚稳了他一下。

钟乐正赶紧借力没让自己倒下去,“多谢兄台了啊。”他看了卫含章一眼,多半也没看清楚是谁,嘴上这样道了声,赶紧又举刀挥向另一人。

听声音还很年轻,卫含章也顾不上看他样貌,估摸着吴军的增援应该要到了,打了个约定好的呼哨,然后喊道,“撤!”

赶到的吴军只看到迅疾的隐入民房的越军,耳边还有卫含章张狂的声音,“王俱全那老王八就只敢派你们来送死?”

及越人的大笑。

每一批死的人在吴军的剩余总数中算不上什么,但这对于人心和士气的动摇是毁灭性的。

实际上,在这条路被炸毁时,魏计文就有预感他们不可能在年节之前到越国上京城了,但是此刻,他才感觉到深陷泥潭。

“大帅,我们还派人去清理道路吗?”付出人力物力巨大,但收获了了。魏计文不自信地问。

“不,明日派人进城清剿越人。一寸一寸的搜,最好能拿到卫含章那狗贼的人头,我看那些人还能撑多久。”

几日下来,王俱全显然已经没有了当初戏谑卫含章仅为一困兽的漫不经心和高高在上。

那些剩余的人像附骨之蛆、缠身的毒蛇,一时半刻要不了人的命,但抓又抓不住,还不停地来骚扰清障的兵卒。实在是烦人。

“是。”魏计文应声答下。

这再好不过,他已经受够了卫含章的折腾。只恨不能立时生擒了他,不剥肤椎髓,都得扒皮抽筋,好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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