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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2、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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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然点了点头。

陆文竹见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表情严肃。

“那就麻烦了,据我所知,负责此次征兵事宜的不是别人,正是获封肃王的三皇子。”

“若是换成其他的皇子,还能找关系通融通融,买一个不去服兵役的名额,但有肃王坐镇则不一样,大家都知道,肃王为人刚直,最讨厌的就是官商勾结,欺上瞒下,那些经办此事的大小官员们更清楚肃王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哪儿还敢去老虎头上拍苍蝇,为了那么一点蝇头小利,故意惹肃王不悦,怕不是有钱挣,没命花。”

“要知道,之前那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可没有一个人能有好下场。”

为了证明这个观点,陆文竹还特意向沈清然说了一件事。

“年初的时候,有一位耆老擡棺进京告御状,控诉泉井郡郡守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为祸一方,惹得泉井郡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陛下震怒,派肃王去泉井郡彻查此事。肃王领了旨,去到泉井郡后,一番雷霆手段,仅仅只用了一个月就搜集齐了泉井郡郡守的罪过,将其砍头抄家,整个泉井郡的大小官员都来了一波大换血,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甚至,就连庇护泉井郡郡守的朝廷忠臣,都被肃王铁面无私地一并投入了大牢之中,就等着秋后问斩。”

“要知道,这位朝廷忠臣可是在后宫扎根二十余年,荣宠不衰,还生育了四皇子和六皇子,获封“丽妃”的丽妃娘娘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就是端王和宁王的嫡亲舅舅,”

“那阵子,京城可是风声鹤唳。端王和宁王同气连枝,疯狂攻击肃王,骂他杀人如麻,借着查案的机会公报私仇,包藏祸心。”

“肃王也毫不客气地反击,骂端王和宁王的舅舅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是国之蛀虫,死不足惜。还说端王和宁王若是没有把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就该为自己有一个国之蛀虫的舅舅感到羞愧,而不是疯了一样到处攀咬,不辨是非对错,如此,上对不起江山社稷,下对不起黎民百姓,更对不起陛下对他们一直以来的教导和栽培。”

陆文竹说得慷慨激昂,表情充满了赞许,显然对这位肃王很是推崇。

沈清然却从陆文竹的叙述中,隐隐猜到了这位肃王殿下的处境似乎很不妙。

“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位被肃王投入牢中的朝廷重臣,最后应该也没有被秋后问斩吧?”

有一个贵为四妃之一的嫡亲姐姐,还有俩个贵为皇子,都获封为亲王的外甥,只要犯得不是“造反”这种足以诛九族的大罪,有很大的可能都死不了。

当然,若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千古明君则另说。

但是显然,当今天子不仅称不上是明君,反而是一个在位四十余年却毫无建树的庸碌之辈。

沈清然来到这个时空也有一段时间了,就没听说过当今天子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功绩,甚至,青史之上,盖棺定论,说不定还要留下一个昏君的骂名。

毕竟,许多年前,就是赵家大哥被征兵征走的那次,北方蛮夷南下入侵,劫掠边郡,一路势如破竹,连下十余城,天下哗然。

当今天子惶恐之下,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武将,领兵三十万,抵御入侵的外敌。

可惜,被当今天子信任和看重的大将就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出征前还信誓旦旦地立下了军令状,不仅要成功抵御外敌,还要把入侵的敌军大将的项上人头带回来,献给君王。

当今天子闻言,龙心大悦,当即厚赏了大将的家眷们。

但随后发生的事,就生动形象地说明了,什么是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得丢人。

仅用了一战,被当今天子寄予厚望的大将就一举葬送了朝廷的三十万大军,虽说这三十万的人数,有一部分是吃空饷的存在,但再怎么算,一二十万也是有的。

一战,就葬送了一二十万人的性命,这样的将军,也是世间少有。

最讽刺的是,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兵士,罪魁祸首却在阵前临阵脱逃,借助于亲卫们的舍身相互,一路屁滚尿流地逃回了京城。

当今天子震怒,不顾心腹爱将的哭泣求饶,将其抄家灭族。

之后,当今天子又遣使求和,表示自己愿意称臣纳贡,只求对方高擡贵手,速速退兵。

经过多番协商,割让了大片土地不说,每年都还得乖乖上贡,如此,才换来了两方的握手言和。

就冲这件事,当今天子就逃不掉一个“识人不清”的骂名,更别说,之后还又是割地,又是赔款,如此奴颜婢膝,悠悠青史上,肯定少不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沈清然一个穿越者,之所以会对这段历史这么了解,还是托了赵毅的福。

赵家大哥被征兵征走后,恰巧就在这三十万大军之中,许多人都说,赵家大哥肯定是战死沙场了,赵毅却不愿意相信,他派人打听过,朝廷的三十万大军明面上确实是被歼灭了,但也有极少一部分残兵败将侥幸逃过一劫,被另一外常年驻扎边境,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守边大将所收拢。

赵毅现在就寄希望于,赵家大哥也在被收拢的残兵败将之中。

若赵家大哥真的不幸战死沙场,那也没关系,赵毅会想办法找到赵家大哥的尸骨,带他回乡安葬,也让赵家大哥可以魂归故里,不至于当个孤魂野鬼,孤苦无依地在他乡飘荡。

沈清然知道,赵毅和赵家大哥的感情很深,对赵毅来说,赵家大哥不仅是兄长,更是亦兄亦父的存在,所以沈清然根本没办法阻止赵毅从军,也不忍心让赵毅后半辈子都背负着对赵家大哥的愧疚度过余生。

这么看,当今天子能生出端王和宁王这种不辨是非的皇子,也是有迹可循的,反倒是生出了肃王这种为人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才是歹竹出好笋,基因突变了。

陆文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愤愤不平地感慨道:“还真被沈郎君你猜对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就要被问罪了,丽妃娘娘哪儿还坐得住,带着端王和宁王去请见陛下,脱簪请罪,一番苦求后,陛下心软了,开口赦免了丽妃亲弟弟的死罪,只是罢了他的官,让他暂时闲赋在家。”

沈清然并不意外。

这也再次证明了,当今天子就不是一位明君。

“为了安抚肃王,当今天子还给了肃王不少赏赐……”

听到这,沈清然更加肯定了肃王不受宠,至少,不如端王和宁王受宠。

“不过是想要堵天下人的口罢了。”

对于当今天子的做法,沈清然只觉得嗤之以鼻。

“肃王前脚刚将作奸犯科的国之蛀虫给投入大牢,后脚,当今天子就在宠妃和两个儿子的哭求下,将人给放了,这不仅仅是狠狠打了肃王的脸,还将天下公理弃之不顾。”

这就不是一个明君能干出来的事,什么圣明天子,无道昏君还差不多。

“想必,因为这事,那位为人刚正不阿的肃王可没少和当今天子争辩吧?”

陆文竹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那就不奇怪征兵这么一个没多少油水可捞,又极容易招致百姓们怨声载道的苦差事落到肃王身上了。”

这哪儿是看重肃王,分明就是当今天子想要借此事好好敲打敲打肃王。

陆文竹笑而不语,但是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赞同沈清然的。

若论揣摩圣意,久居京城的陆文竹显然要比天高皇帝远,连当今天子面都没有见过的沈清然更擅长。

沈清然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

“虽说这些年一直都有传言说朝廷会再次征兵,但不是一直都没征兵吗?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

沈清然实在是被赵家大哥的事给吓怕了,若是赵毅这一去,也遇到了和赵家大哥类似的事,他都不知道该找谁说理去。

这事要是细究下去就可能会犯忌讳了。

陆文竹条件反射地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不存在什么隔墙有耳,才压低了声音,小声向沈清然解释道:“沈郎君,接下来的话,出我的口,入你的耳,你听过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到处说,不然咱们俩恐怕都要倒大霉。”

一边说,陆文竹还一边若有所指地看了狗蛋和大鱼一眼。

沈清然秒懂,见陆文竹表情慎重,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赶紧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让狗蛋和大鱼去外面玩,把他们俩人给打发了出去。

狗蛋和大鱼乖乖坐了这么久,早就无聊了。

特别是狗蛋,生性好动,根本就不是一个坐得住的性子,耐着性子坐了这么久,他早就不耐烦了,屁股上更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看到沈小叔同意他和大鱼去外面玩,狗蛋眼睛一亮,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着大鱼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等到狗蛋和大鱼的身影跑远,确定他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后,陆文竹才继续说道:“我听说,最近北方蛮夷又有些蠢蠢欲动。”

这是又要打仗了?

沈清然眉头紧皱,嗅到了那么一丝不详的气息。

“其实这些年,本朝和北方蛮夷一直都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私底下,北方蛮夷可没少劫掠边境,只是在朝中的文武百官看来,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用不着太在意……”

“胡说八道!”

沈清然自认不是什么武德充沛的人,但也被这些寡廉鲜耻,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文武百官给气得心口疼。

感情被劫掠的不是他们,所以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小打小闹是吧?

佛祖割肉喂鹰,那是仁慈,若是偌大一个王朝,没有充沛的武德,也没有没有能征善战的将领和愿意保家卫国的士兵们,光想要靠着一腔孤勇,以身饲虎,妄图用这种虚伪的善行来感化凶猛残暴的饿虎,那才是痴人说梦。

“乡下孩童都知道,一味地妥协,可换不来真正和平,反而会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北方蛮夷,就好比一头盘踞在北境,对本朝虎视眈眈的饿虎,老虎生来就是要吃肉的,指望老虎不吃肉,改吃素,做的什么春秋大梦呢!”

这可不是乡下孩童能说出来的话。

陆文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然一眼,愈发确定,沈清然之前肯定接受过很好的教育,不然不可能懂这么多,分析时局和朝政还这么一针见血。

“是啊,乡下孩童都知道,老虎是要吃人的,但是满朝文武之中,却多的是贪生怕死之人,不仅不敢上山打老虎,还要自欺欺人,极力劝说众人,老虎不可怕,不会吃人,真是何其讽刺。”

陆文竹自嘲地笑了笑,这见鬼的世道,真是人活得越清醒,就越是让人感到痛苦,还不如纵情山水,花眠柳宿,好歹自由自在。

“最近这段时间,北方蛮夷私底下的小动作可不少,不少有识之士都在暗中揣测,估摸要不了多久,北方蛮夷就会有大动作。”

沈清然仔细想了想,忽然醍醐灌顶。

“是天气!”

“对。”陆文竹点了点头。“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更早,钦天监也估算过,今年的冬天有很大的可能会比往年都更冷,北方蛮夷蓄养牛羊,逐水草而居,冬天牛羊没有草吃,大批大批饿死,等到他们吃完了饿死的牛羊,无食可食,为了活命,就只能南下劫掠。”

今年的冬天注定会很难熬,早做准备是对的。

朝廷现在开始征兵,也是想着有备无患。

“当今天子膝下一共有六位皇子,嫡长子乃皇后所出,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二皇子乃贤妃所出,得封诚王;五皇子乃淑妃所出,得封庆王;四皇子和六皇子都是丽妃所出,分别得封端王和宁王。”

“六位皇子中,唯有三皇子出身最差,生母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且还福薄,在生产时难产去了,三皇子在宫中,一没有母妃相护,二不得陛下宠爱,最后能得封肃王,全靠他自己有本事。”

“和一众在京城顺风顺水长大的皇子们不同,三皇子刚满十四岁,就被送到了军营之中,此后,三皇子硬是凭着个人勇武,屡立战功,最后更是凭借着赫赫军功,得封肃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是有朝一日,北方蛮夷再次挥军南下,翻遍满朝文武,也就只有肃王能够带兵打仗,保家卫国。”

听得出来,陆文竹对肃王不仅很推崇,还有些盲目崇拜。

不过,今天从陆文竹这里听了一耳朵有关肃王的事,沈清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肃王好像确实不错,至少比那个什么端王和宁王靠谱多了。

“这么说,赵毅若是从军,有很大的可能会投入肃王麾下了?”

陆文竹并不敢保证。

“这有谁能说得准啊?只能说,有肃王在,从军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有肃王在那里镇着,那些宵小可不敢明着暗着搞事,士兵们也不用担心被克扣了军饷,或者是被抢占了军功,对于那些不管是自愿从军,还是被逼着从军的士兵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吧。”

陆文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找话来开解沈清然了,可惜,收效甚微。

沈清然又和陆文竹闲聊了几句,询问了一些自己不太方便打听的事,就带着狗蛋和大鱼离开了陆家。

陆文竹亲自把沈清然送到了门口,对于自己这次没能给沈清然帮上忙,陆文竹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沈清然倒是不太在意,反正赵毅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从军的,能从陆文竹这里打听到不少事,让他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就已经很不错了。

“陆公子请留步,不必送了……”

沈清然正在和陆文竹道别,余光一瞥,竟然看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只一眼,沈清然就无比肯定,那绝对是赵毅。

赵毅也跟着自己来县城了?

什么时候的事?

最重要的是,牛车被狗蛋赶走了,赵毅该不会是跟着他们的牛车,一路走来县城的吧?他都不会觉得走这么远的路腿会累吗?

沈清然被气笑了。

哪怕他还没有抓住赵毅,和赵毅当面对质,但他很确定,赵毅这二傻子绝对能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还是让赵毅吃太饱了,闲着没事,玩什么尾随跟踪的把戏。

这事,沈清然既然发现了,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和陆文竹道别后,沈清然和狗蛋、大鱼一起坐上了牛车,启程回桃源村。

本来沈清然是打算回到桃源村后再抓赵毅一个正着的,赵毅不是很厉害吗?这么能走,今天就让他好好走个够。

可是刚出城门,沈清然就忍不住心软了,赵毅偷偷跟着,估计也是因为担心他们,自己大人有大量,何必和赵毅一般计较。

沈清然压低了声音,小声告诉了狗蛋和大鱼,赵毅偷偷跟着他们的事。

狗蛋和大鱼都是一脸的吃惊。

三人商量了一阵,最后定下计划,狗蛋和大鱼继续驾牛车往回走,沈清然则先下车,在回村的必经之路上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到赵毅经过,再跳出来抓赵毅一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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