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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赔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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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海煞国张彦召,出身张家,上届总宗会武前二十,这一届闭关三年,传闻已凝练‘九重剑胎’,赔率一赔三十五。”

张彦召……

叶辰眸光微动,记忆浮现,南华楼那夜,欧阳子云的小弟曾咬牙切齿提起此人:“张彦召?呵,他赢我师兄那一场,靠的是剑胎自爆!若非如此,早被我师兄斩于剑下!”

前二十,已是荣耀;

能入此列,足见其锋芒。

可这荣耀背后,是七星宗百年垄断的铁律:

自总宗会武创立以来,榜首之位,从未旁落。

“对了,”秦杏轩忽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你也被列为‘三十六国种子选手’了!一共七人,押你拿‘三十六国第一’,赔率一赔六。”

“一赔六?”叶辰挑眉,唇角微扬,“听起来……不算太冷。”

“嗯,”她点头,语气坦诚,“最热的是海煞国‘双星’,兄妹二人,皆为通脉中期顶峰,真元凝实如汞,气息绵长似海,据说已半只脚踏入通脉后期。”

“他们的赔率,都是一赔二。”

一赔二,意味着庄家认定:

若押他们中任意一人夺魁,十次之中,至少有七次稳赢。

“海煞国?”

叶辰指尖轻叩碗沿,眸光微远。

那是个被云雾与海啸常年封禁的国度,国土不及天武国三分之二,却以“九渊炼海阵”镇压国运,以“蜃楼幻舰”横渡万顷怒涛;白洛国视其为劲敌,南荒云州对其讳莫如深,连七星宗典籍中,也只寥寥数语:“海煞临渊而立,不争陆地,专夺天时。”

他笑了笑,竹筷轻点秦杏轩碗沿:“若想赢点真元石,去南华楼吃顿好的……倒不妨押我几颗。”

“呵呵……其实,我已经押了二十颗。”

秦杏轩吐了吐舌尖,耳尖微红,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樱瓣。

她没说出口的是,我不信你能夺冠,但我信你连枪都不必出,就能让那对‘双星’在擂台上,连剑都抬不起来。

午膳毕,云影西斜。

小组赛第二阶段,正式开启。

赛程非凭天意,而是由七星宗执事堂亲手排布:

种子选手彼此错开,同源武者尽量回避,强弱对位精密如棋局落子。

二十一人,十五战,胜负积分,前十出线。

规则冰冷,却暗藏温存,它不让姜松亭与碧上玉提前相撞,亦不令凌云夜与叶辰过早交锋。

它把最锋利的刀,留在最后出鞘。

叶辰的对手名单上,碧上玉、姜松亭、凌云夜、秦杏轩……皆被悄然抹去。

直到第七轮,擂鼓再响,叶辰,对孙东。

七星宗·炼器宗,通脉中期。

孙东踏步登台,青衫素净,腰悬三枚青铜小铃,行走间清越不绝。

他头顶三尺,一尊黑鼎徐徐旋转,鼎身无纹,却隐有赤色火痕游走,鼎口吞吐微光,似有熔岩暗涌。

此鼎名“玄冥子炉”,乃炼器宗外门弟子淬魂所用,日日以心火焙炼,早已与神魂一体。

“你很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但想赢我?难。”

“炼器宗弟子,不擅攻伐,却最擅守心。”

“五品中等灵魂天赋,十年《凝神煅魂诀》苦修,我的识海,比通脉后期的护体真元还要厚实!”

他抬手一指叶辰,笑意笃定:“你的灵魂攻击,对我,无效。”

台下顿时骚动。

“孙东?炼器宗那个‘铁炉子’?听说他曾在试炼塔里,硬扛三重幻音雷劫,神魂未颤半分!”

“这下有意思了!叶辰靠什么赢?雷?枪?还是……他真有第三种底牌?”

“嘿嘿,连胜该终结了。一个三十六国来的,踩着七星宗弟子往上爬,也该有人教教他什么叫‘山门规矩’。”

言语之间,已非观战,而是站队。

有人盼他胜,是因他姓叶,来自天武;

有人盼他败,是因他太亮,亮得刺眼,亮得让某些人忘了自己也曾是少年。

“让你看看,什么叫,”

孙东朗声长啸,声震云霄:

“定鼎乾坤!”

话音未落,玄冥子炉轰然升空!

迎风暴涨,三尺化丈许,鼎身赤纹爆燃,如活物般游走奔腾!

鼎口朝下,真元如瀑倾泻,裹挟万钧之势,轰然砸落,空气被硬生生压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青砖擂台嗡嗡震颤,裂纹蛛网般蔓延!

这一鼎若实打实落下,莫说血肉之躯,便是百炼精钢,也要凹陷三分!

叶辰甚至未抬眼。

孙东在台上运鼎、凝神、怒喝……所有动作,于他而言,不过风过耳畔,不值一顾。

他只是静静立着,青衫微扬,眸光如古潭映月,然后,黑芒再起。

不是冲击,不是碾压,而是……

无声的“照见”。

“呯!”

玄冥子炉轰然坠地!

鼎身砸落之处,青砖寸寸爆裂,碎石激射,烟尘腾起如雾!

孙东如遭万钧重锤贯顶,面色霎时惨白如纸,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五指死死抠进砖缝,指节泛白,鲜血渗出。

“怎……怎么可能!”

他嘶声低吼,声音破碎,“我灵魂力淬炼十年,识海坚逾金铁……你凭什么,”

话未说完,喉头一甜,血沫溢出唇角。

“鼎破万虚!”

他猛然暴喝,双手掐诀,残存真元尽数灌入鼎中!

玄冥子炉嗡鸣震颤,再度腾空而起,黑光暴涨,鼎口火纹狂舞,似要焚尽虚空!

可刚升至三尺,“轰隆!”

鼎身剧震,如断线纸鸢般狠狠砸回地面!

这一次,鼎底凹陷,裂痕蛛网蔓延,赤焰彻底熄灭。

叶辰眸中,黑芒第三次亮起。

澄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

孙东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失焦,眼中的光,如烛火被风吹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余一声悠长叹息,自胸腔深处缓缓逸出,仿佛不是败给了对手,而是……

终于卸下了肩头那副,自己扛了十七年的重担。

他仰面倒下,双目微阖,神情竟有几分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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