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三十六国第一人(1/2)
“叶辰胜!”
裁判宣判声落,全场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似被掐住。
王武败,尚可归于“灵魂天赋逆天”;
可孙东呢?
炼器宗弟子,以神魂为炉、以心火为薪,识海之坚,连幻宗长老都曾赞其“堪比通脉后期心防”!
他竟也……败得如此干脆?如此无声?
“这……不是灵魂攻击。”
一名白袍阵师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掐算,额角渗汗,“没有神魂波动,没有精神涟漪……可孙东的识海,确确实实……‘塌’了。”
“他到底用了什么?”
“难道是某种失传的上古武意?可武意哪有这般……直指本心的穿透力!”
台下,无数七星宗弟子脊背发寒。
他们见过太多“强横”的灵魂术,幻音、蚀神、迷心、夺魄……
可叶辰的“黑芒”,没有撕裂感,没有灼烧感,甚至没有“攻击”的痕迹。
它更像……
一面镜子。
照见你最不敢直视的过往,最不愿承认的怯懦,最深埋心底的疲惫。
而真正的武者,最锋利的剑,永远悬在自己心上。
旁人只见幻象纷乱、对手倒地;
唯有高台之上,虞青虹凤眸微眯,熔金流转,指尖轻抚琴弦,却未拨动分毫。
她已看出端倪:
这不是术,是道。
轮回武意,不在伤人,而在……渡己。
若施术者心不纯、念不正、道不坚,此意反噬,必成心魔。
可叶辰……他眸中无戾气,无傲慢,甚至无胜负欲。
只有一片沉静,如初生之渊,如未开之天。
她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意味深长:
“这个少年……越来越有意思了。”
“或许,若瑶所言,并非夸大。”
“这一趟天玄山,果然没白来。”
小组赛波澜不惊,如溪流缓淌。
多数场次,实力悬殊,胜负早定;
弃权者众,试探者寡,真正交手,不过三四成。
直到,凌云夜,对碧上玉。
擂鼓声起,云气翻涌。
凌云夜二十一岁,锻骨初期;
碧上玉十九岁,通脉后期。
境界差两阶,年岁差两载,却无人敢言谁弱谁强。
碧上玉只觉眼前一暗,天地骤旋,再睁眼时,已立于血池地狱中央。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灰岩,嶙峋如骨;
头顶是翻涌不息的血云,低垂欲坠;
九幽深渊中,无数厉鬼嘶嚎着爬出,白骨森森,血肉淋漓,爪牙撕扯空气,直扑面门!
他笑了。
不是惊愕,不是凝重,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玩味的笑。
幻术?
呵……
我生来,便是幻术的源头。
指尖轻抬,一道银纹手诀无声结成。
刹那间,天火垂落!
不是凡火,亦非真元所化之焰,而是……
以幻构实,以念为薪,凭空燃起的“心火”!
赤金色火焰自九天倾泻而下,灼灼燃烧,无声却震耳欲聋!
厉鬼触之即焚,灰飞烟灭;
灰岩遇火即熔,流淌如汞;
连那压顶血云,也在烈焰中寸寸崩解,露出其后一片澄澈如洗的幻境苍穹!
在这片由他亲手编织的幻域里,
他不是闯入者,而是……
造物主。
“呯!”
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震响!
凌云夜的杀戮领域轰然崩解!
血雾溃散,厉鬼消弭,整座血狱如沙塔倾颓,化作点点猩红光尘,随风而逝。
凌云夜身形剧震,喉头一甜,鲜血喷出三尺!
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地,青衫染血,重剑拄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最痛的,不是伤,而是那一瞬的窒息感:
仿佛自己苦修十年、以命铸就的“杀戮之心”,在对方一个眼神之下,竟如纸糊般脆弱不堪。
碧上玉负手而立,银纹面具映着天火余晖,笑意温润,语声却冷如玄冰:
“你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掌势已至!
“千手明佛!”
一掌推出,万千幻影自虚空绽开!
每一掌皆似真实,每一道残影都携破空锐啸,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而在凌云夜眼中,那手掌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遮天蔽日,覆尽青天!
“啊!”
凌云夜怒吼如雷,重剑悍然出鞘!
剑光如怒龙腾渊,裹挟全身真元,逆斩而上!
剑气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尖啸。
“呯!”
剑气寸寸崩断!
幻影未散,反如潮水合拢!
凌云夜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重剑脱手飞出,狠狠钉入擂台石柱!
他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双膝砸落,青砖炸裂成粉!
真元溃散,经脉灼痛,五脏六腑如被烈火炙烤,一口黑血喷出,染红胸前青衫。
“碧上玉胜!”
裁判宣判干脆利落,毫无波澜。
这一战,本就不该有悬念。
通脉后期对锻骨初期,境界如山;
幻宗核心对边域武者,底蕴如海。
若凌云夜真能胜之……
那震动的,将不只是七星宗,而是整个东域修真界对“天赋”与“修行”的全部认知。
他败得彻底。
甚至没能逼出碧上玉一丝认真的神色。
自此之后,小组赛再无波澜。
叶辰登台,对手抱拳:“叶兄,承让。”
姜松亭立于擂台,对手拱手:“姜师兄,不敢争锋。”
碧上玉负手而立,对手垂首:“碧师兄,恕不奉陪。”
弃权如雪落无声,胜负早已写定。
叶辰,十五战全胜,小组第一,出线无疑。
碧上玉、姜松亭,亦以全胜之姿,并列而出。
秦杏轩,十二战,三败。
两场之差,止步小组赛。
她静静收剑入鞘,指尖抚过剑柄上那道细小的梧桐刻痕,唇角微扬,眸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这一届,我站在山脚仰望。
三年后我要亲手,把这座山,搬进我的剑鞘里。
凌云夜,十二胜三负,小组第六,出线。
战绩平平,却令无数长老动容,锻骨初期,硬撼通脉后期而不死,反在碧上玉手下撑过三招!
二十一岁,修为确是短板;
可这份心性、这等韧性、这股宁折不弯的杀意……
已是顶尖天才的胚子。
暮色四合,天边晚霞如燃。
天武国,七星武府。
传音法阵已然开启。
三十六颗净源真元石悬浮于青铜阵盘之上,光华流转,如星罗列。
阵心光球微微搏动,似一颗沉睡的心,在等待被唤醒。
殿内,肃穆无声。
七星武府三位长老端坐上首,衣袍素净,气息如古井深潭;
拓海、华宇等核心弟子立于阶下,脊背挺直,呼吸屏息;
更有数位王公贵族静立廊下,锦袍玉带,却面色凝重,连指尖都不敢轻颤一下。
今日,是小组赛落幕之日。
而此刻,他们等待的,不是消息,而是……
天武国百年以来,第一次真正被听见的名字。
风铃忽鸣。
一声,两声,九声连珠!
阵心光球,倏然亮起,赤色小字,如血初凝,缓缓浮现:
“第六组·终榜”
第一名:叶辰(天武国)|十五战全胜
第二名:碧上玉(七星宗·幻宗)|十五战全胜
第三名:姜松亭(七星宗·剑宗)|十五战全胜
第六名:凌云夜(天武国)|十二胜三负
……
“三十六国·个人榜首”:叶辰(天武国)
夜空中,细雪无声飘落,如碎玉纷扬,寒风卷着冰晶,刺骨如刀。
太子杨轩立于神殿之外,厚重的紫金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一只手掌却始终稳稳地按在冰冷的靠背椅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本不必来此。
总宗会武战报一旦传回,千张传音符将瞬息点燃,消息会如星火燎原,直抵朝堂重臣、军中统帅、各大世家;翌日清晨,邸报誊抄,全城皆知。
可他还是来了。
踏着暮色而来,披着风雪而立,像一尊守候命运转折点的青铜像。
因为,在这偌大的武都城中,除了远在天玄山的琴宝轩,再无人比他更在意叶辰的名字。
欧阳百荣已死,朝局如沸水将裂。
而叶辰,是那根能撬动江山的支点。
只要他的声望再进一步,只要他在天玄山巅站得再高一寸……
杨轩离那至高之位,便近了一步。
神殿阶下,寒风如刃,却仍聚着数十道身影。
那是七星武府的弟子,其中大半是今日才通过考核的新生,锦袍未暖,豪情正炽。
洪熙白日里那一番话,如惊雷贯耳:“五十八年无一人入前百,十五年无人过山门关!”
他们不愿只做旁观者。
他们要站在风雪里,用血肉之躯去感受,当一个名字,真的从尘埃里升起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雪落无声,烛火摇曳。
总宗会武,不止是少年争锋。
它是国力的刻度,是资源的筹码,是七星宗衡量三十六国价值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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