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复学（2/2）
课间，当其他同学还在犹豫是否要上前和新一说话时，小兰已经自然而然地转过身，指着笔记上的某处，用讨论课业的口吻问道。
“工藤君，这里老师讲的推论过程，你理解了吗？我总觉得这一步跳跃有点大。”
新一显然对这种纯粹学术性的交流更为适应。
他凑过来看了看笔记，思考了片刻，然后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理解，甚至补充了一个小兰没想到的旁证。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解释得很清楚。”
小兰由衷地说，眼中闪着光。
这种通过知识建立的连接，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安心感——至少，新一还是那个聪明的新一。
新一看到小兰眼中的赞赏，似乎也放松了一点点，微微点了点头。
园子在一旁看着，悄悄对小兰竖起了大拇指。
而时间也是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小兰和园子照常一起去食堂。
不过在选座时，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新一的座位旁，邀请道：“工藤君，要一起去食堂吗？或者，你需要去医务室休息？”
此时的工藤新一正在整理上午的笔记，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小兰和园子，又看了看周围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摇了摇头。
“谢谢，我带了便当。想在教室安静一下。”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小兰没有强求，便和园子离开了。
走在走廊上，园子小声说：“他好像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还是单纯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
“可能都需要适应吧。”小兰说，“慢慢来。至少，今天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也是。”园子点头，忽然贼兮兮地笑，“不过小兰，你有没有发现，他虽然失忆了，但跟你讨论题目的时候，眼神还挺专注的嘛！
果然，学霸的本能是改不了的！而且，你认真跟他说话的样子，他好像也不排斥。”
小兰脸微微一红：“园子！别乱说。我只是……按照师父的建议，找一种他能接受的方式交流而已。”
“知道啦知道啦！”园子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
下午的课程平淡度过。
工藤新一大部分时间很安静，只在必要的时候发言或回答提问，其思维的敏锐度依旧让老师们惊讶。
同学们也逐渐从最初的好奇和小心翼翼，转变为习惯他的存在，只是偶尔还会窃窃私语。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
小兰收拾书包时，注意到新一似乎对着国文课本的某一页微微出神，眉头轻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她想了想，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明白吗？”
新一回过神来，放下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这篇课文，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句子。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和……不易察觉的烦躁。
小兰看了一眼那篇课文，是一篇关于侦探推理的短篇小说节选。
“也许是你以前看过类似题材的作品？你……一直对推理很感兴趣。”她谨慎地说。
新一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你知道？”
“嗯，大家都知道的。你是很有名的侦探。”小兰坦然地说，“不过，如果觉得想不起来很困扰，就先放一放吧。”
“温亚德医生不是说过吗，不要强行回忆。”
提到温亚德医生，新一的眼神动了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开始收拾书包。
“那个……工藤君。”小兰鼓起勇气，在离开前又说了一句，“如果放学后，或者周末，你对落下的课程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打电话问我。”
“我的号码……你应该有吧？或者，我写给你？”
新一动作顿了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操作了几下，调出通讯录，然后看向小兰。
“你的号码是？”
看着工藤新一的举动小兰的眼神也是不由得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报出了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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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工藤新一也是认真地输入，保存，备注名是“毛利兰（同学）”。
看着那个括号里的“同学”，小兰心中又是一阵微涩，但立刻调整好情绪，微笑道。
“那，明天见，工藤君。”
“明天见，毛利同学。”新一礼貌地回应。
小兰和等待的园子一起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小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天，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虽然新一依然陌生，但至少，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新的、平稳的沟通渠道。
就像在师父的咖啡馆里，慢慢调整水温，等待咖啡豆释放出它应有的香气。
她不知道这段“重新认识”的路要走多久，也不知道最终新一能否找回失去的记忆。
但此刻，她愿意相信，只要保持这份真诚和耐心，哪怕是从“同学”开始，也总比永远停留在“陌生人”要好。
而教室里的工藤新一，在小兰离开后，并没有立刻走。
他独自坐在渐渐空下来的教室里，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上“毛利兰（同学）”这个名字，目光投向窗外兰和园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深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随后便将备注后面的同学二字给进行了删除，合上课本，开始收拾书包。
动作间，一枚金属钢笔从笔袋边缘滑落，“叮”的一声轻响，滚落到旁边座位下的地板上。
而工藤新一也是下意识的弯腰，几乎是在低头去捡那支笔的同一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被距离和建筑物层层削弱、却依然尖锐刺耳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是新一正前方那扇窗户玻璃爆裂的刺耳噪音！
“哗啦——！”
晶莹的玻璃碎片如烟花般炸开，在夕阳下折射出无数致命的光点。
一颗灼热的金属弹头以超越音速的恐怖动能，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几乎是擦着新一刚刚低下的头皮上方飞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头发被高温气流灼烧卷曲的细微焦味，以及弹头划过空气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噗！”
弹头狠狠钻入他身后教室墙壁的混凝土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溅起一小片灰白色的碎屑，打在工藤新一的后颈上，生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在下一瞬间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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