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宠求宠案:01 不公使命(1/2)
避宠求宠案:01 不公使命
“好了好了,今天我也乏了。等下个月初二或者十六,你得空再来。” 万春公主李澄霁懒懒地说。久坐之后,她只感到腰间酸软、四肢僵硬,身体格外笨重。 她稍微扭扭腰,挪动臀部。一旁的侍女十分识趣,立刻在她腰后垫下隐囊。 圈椅前方的席位上,褚大娘仍旧没有告辞的意思。她身边的萧海德再次对澄霁叩首,毕恭毕敬。 澄霁假装没看见,无所事事地环顾宽敞的正堂。按照大唐礼制,她本不该住在这里。大唐公主出嫁后,要在宫外建立公主邑司,专供公主和驸马居住。只有平阳昭公主那般功勋卓著、彪炳汗青的人物,才有资格开公主府,在府中设置令、丞、主簿等职位。而她之所以能住在堪比府邸的大宅内,只因沾了父亲和阿嫜的光:大业十三年,父亲攻破长安,隋文帝杨坚的外甥豆卢宽率众归附。父亲大喜过望,将当时十五岁的她嫁给了豆卢宽之子豆卢怀让,将隋朝大臣杨素在延康坊的旧宅赏赐给她居住。 丈夫和婚姻倒不能时时令她舒心,只有这宅子,哪怕看上十年、住上百年,都叫她称心如意。 “公主,我记得您出嫁那年,我就到这里做绣娘了,好像那会儿您才出嫁三个月吧。头几年,您总爱跟我聊天,说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如果光生儿子,屋里整天舞刀弄枪的,看得烦心。我当时跟您开玩笑,说您要是不嫌弃,认我当女儿,那便是我天大的福气。您一边骂我不害臊,一边笑个不停,说我比您还大六岁,要我做女儿,简直是颠倒伦常、欺辱上天了。” 褚大娘脸上始终挂笑,挂得久了,表情比澄霁的四肢还僵硬。 “是啊!你比我大,我当然不能认你当女儿。”澄霁嗤笑,“可这个小的呢?也没比我小太多嘛!要她当我女儿啊,还是勉强了些。” 她擡了擡下巴,瞟一眼海德。海德紧抿双唇,默默凝望着她,眼神中交织不安与渴盼。 澄霁对海德印象深刻。海德几年前奉皇后懿旨,出宫为贵女和命妇诊治顽疾,用柴胡龙骨牡蛎汤治好了困扰澄霁许久的气滞之症。那时的海德,杏目横波,温柔可亲,兼有伶俐生气,澄霁但凡有疑问,她皆能对答如流,叫人心生…
“好了好了,今天我也乏了。等下个月初二或者十六,你得空再来。”
万春公主李澄霁懒懒地说。久坐之后,她只感到腰间酸软、四肢僵硬,身体格外笨重。
她稍微扭扭腰,挪动臀部。一旁的侍女十分识趣,立刻在她腰后垫下隐囊。
圈椅前方的席位上,褚大娘仍旧没有告辞的意思。她身边的萧海德再次对澄霁叩首,毕恭毕敬。
澄霁假装没看见,无所事事地环顾宽敞的正堂。按照大唐礼制,她本不该住在这里。大唐公主出嫁后,要在宫外建立公主邑司,专供公主和驸马居住。只有平阳昭公主那般功勋卓著、彪炳汗青的人物,才有资格开公主府,在府中设置令、丞、主簿等职位。而她之所以能住在堪比府邸的大宅内,只因沾了父亲和阿嫜指丈夫的父亲。的光:大业十三年,父亲攻破长安,隋文帝杨坚的外甥豆卢宽率众归附。父亲大喜过望,将当时十五岁的她嫁给了豆卢宽之子豆卢怀让,将隋朝大臣杨素在延康坊的旧宅赏赐给她居住。
丈夫和婚姻倒不能时时令她舒心,只有这宅子,哪怕看上十年、住上百年,都叫她称心如意。
“公主,我记得您出嫁那年,我就到这里做绣娘了,好像那会儿您才出嫁三个月吧。头几年,您总爱跟我聊天,说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如果光生儿子,屋里整天舞刀弄枪的,看得烦心。我当时跟您开玩笑,说您要是不嫌弃,认我当女儿,那便是我天大的福气。您一边骂我不害臊,一边笑个不停,说我比您还大六岁,要我做女儿,简直是颠倒伦常、欺辱上天了。”
褚大娘脸上始终挂笑,挂得久了,表情比澄霁的四肢还僵硬。
“是啊!你比我大,我当然不能认你当女儿。”澄霁嗤笑,“可这个小的呢?也没比我小太多嘛!要她当我女儿啊,还是勉强了些。”
她擡了擡下巴,瞟一眼海德。海德紧抿双唇,默默凝望着她,眼神中交织不安与渴盼。
澄霁对海德印象深刻。海德几年前奉皇后懿旨,出宫为贵女和命妇诊治顽疾,用柴胡龙骨牡蛎汤治好了困扰澄霁许久的气滞之症。那时的海德,杏目横波,温柔可亲,兼有伶俐生气,澄霁但凡有疑问,她皆能对答如流,叫人心生欢喜。
可今日眼前所见之海德,模样完全没变,言行举止却扭扭捏捏,交谈起来,几乎是褚大娘在替她说话,好似短了一截舌头。
“她也不小了。”褚大娘笑道,“在宫里,那些小丫头还要叫她一声‘司药姑姑’呢!”
“比我小九岁,比澄霞还大十岁。我做她阿娘,合适吗?”
“公主殿下,这些都是可以改的!”
海德实在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终于鼓足勇气。
“年龄无所谓,反正是对外人讲,怎么讲都可以。公主善心,看在大娘的情分上,求您怜惜,认我做义女吧!”
海德说罢,再行大礼。褚大娘也焦急道:“公主,这孩子确实招人疼。而且,她还为您治好了顽症。求您看在我的薄面上,疼爱疼爱她吧!”
“你听你这话说的,没有她,我的病还不能好了吗?老说我欠你们的情,你褚大娘武德七娘进宫做女官,不也是由我举荐的吗?”
澄霁不免气恼,咳嗽两声。见两人依然毫无去意,脸上还挂着可怜巴巴的神情,她又略有不忍,对海德缓和了语气:“说实话,你要是没侍寝,都还好说。问题是,陛下已经召幸过你了。他又是天子,又是我的阿兄;他碰过的女人,我没理由跟他要过来。”
海德头晕目眩,欲哭无泪。
“公主,我现在无名无分,而且还没有身孕,您是可以跟他提的。”
饶是如此,海德仍旧不死心,奋力争取道。澄霁打量她一眼,看她那圆脸粉腮配上晶亮眼神,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你这俏模样,他忘不了,也舍不得。再说了,是皇后向他举荐的你。他呀,不会轻易放手的!”
澄霁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看人,只唤侍女扶她进屋休息。海德两眼空空地滞在原地,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懊悔。
“我现在旧疾缠身,无力侍奉陛下。你身强健体,年轻懂事,正好陛下又看重你,就替我分担分担吧!”
皇后的请求言犹在耳。话音恳切,掺杂几许悲凉,暮鼓晨钟一般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为什么要答应呢?
就算皇后提拔她,有恩于她,她也不难找出拒绝的理由啊!皇后品性端正,为人随和,不会为难她的。
或许当时还是想“尝鲜”。皇帝比她大十二岁,长得不老,可以接受。她未经人事,头一个男人是皇帝,不算太亏。况且,皇后说的也是事实:拖着一身的病,还要养育六个孩子,确实不堪重负;后宫该添一些品貌端庄、性情贤良的新人,海德再合适不过。
心痒痒的,又有外力推着她走,她自然就上了龙榻。
那天的情景她永远忘不了:帷帐静静垂落,时而轻晃两下,宛如温柔的涟漪泛起。率先打破这份静谧的,是她吃痛的喊叫。
“啊!不行,好疼!”
李世民挨她一脚狠踹,踢中的位置,刚好在腰部的旧伤上。
“陛下息怒,陛下饶命!”疼痛还残留在海德的身体里,但她已是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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