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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王余党案:32 观者自观

暮云聚合,褪去夕阳染就的灿金与浅粉,泛起幽蓝,渐渐转而至浓黑。 长乐门直舍中,无垢与郑观音四目相对。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如果写诔文的是常堇,而印刷诔文的又不是她,那么,印刷的人如何知道诔文的章句。后来,杜承婉告诉我,她偷盗明月珠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一阵风,所以潜入常家的,不止江湖盗匪,还有另一拨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郑观音逼视她,全无惧色。 “我想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只‘黄雀’偶然间发现了诔文,知道常堇在干蠢事,索性利用她一回,将诔文所写一一默记,回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再凭记忆写出来,雇用吴烛抄写、散布。她,或者是她背后的势力,嫌这一把火还不够旺,又突发奇想,编造出兵马文书,弄得煞有介事。于是朝野上下都开始关注‘息王余党’。其他事务虽然照常推进,但不会这般瞩目。根据她制造出的舆论,息王余党盘踞在西北远郊,朝廷为了镇压余党,自然会往那里集中兵力,这样一来,太子狩猎所在的东南郊便相对空虚,她便有了下手的机会。” “尽是你无端猜测。”郑观音眼神游移,话音依旧铿然。 无垢失笑:“我都没说这人是谁,何必断言‘无端’?” 郑观音语塞片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能将诔文所写一一默记,还能原封不动地写出来。这种人屈指可数。” “屈指可数,并不是没有。孟罗浮的女子箭队,每个人都身怀绝技。负箭的女子百步穿杨,簪花的女子通晓易容术,作为头领的孟罗浮,武艺过人,身轻如燕,自信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救出侍妾,她潜入常家,便是为了解救槐、芸二人。当然,她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正因她才能非凡、胆识俱优,她才得以服众。” “奇哉怪也。”郑观音强笑两声,“中宫今日竟不曾劳碌。与我闲扯半天,讲的还都是他人的闲事。” “他人的闲事?”无垢冷笑,“郑观音,你敢说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长乐门消息阻绝,我天天围着孩子转,婉顺、婉硕、婉颀,没有一个不让我操心。你倒是说,我跟你那些破烂事儿能有什么关系?”郑观音有…

暮云聚合,褪去夕阳染就的灿金与浅粉,泛起幽蓝,渐渐转而至浓黑。

长乐门直舍中,无垢与郑观音四目相对。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如果写诔文的是常堇,而印刷诔文的又不是她,那么,印刷的人如何知道诔文的章句。后来,杜承婉告诉我,她偷盗明月珠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一阵风,所以潜入常家的,不止江湖盗匪,还有另一拨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郑观音逼视她,全无惧色。

“我想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只‘黄雀’偶然间发现了诔文,知道常堇在干蠢事,索性利用她一回,将诔文所写一一默记,回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再凭记忆写出来,雇用吴烛抄写、散布。她,或者是她背后的势力,嫌这一把火还不够旺,又突发奇想,编造出兵马文书,弄得煞有介事。于是朝野上下都开始关注‘息王余党’。其他事务虽然照常推进,但不会这般瞩目。根据她制造出的舆论,息王余党盘踞在西北远郊,朝廷为了镇压余党,自然会往那里集中兵力,这样一来,太子狩猎所在的东南郊便相对空虚,她便有了下手的机会。”

“尽是你无端猜测。”郑观音眼神游移,话音依旧铿然。

无垢失笑:“我都没说这人是谁,何必断言‘无端’?”

郑观音语塞片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能将诔文所写一一默记,还能原封不动地写出来。这种人屈指可数。”

“屈指可数,并不是没有。孟罗浮的女子箭队,每个人都身怀绝技。负箭的女子百步穿杨,簪花的女子通晓易容术,作为头领的孟罗浮,武艺过人,身轻如燕,自信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救出侍妾,她潜入常家,便是为了解救槐、芸二人。当然,她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正因她才能非凡、胆识俱优,她才得以服众。”

“奇哉怪也。”郑观音强笑两声,“中宫今日竟不曾劳碌。与我闲扯半天,讲的还都是他人的闲事。”

“他人的闲事?”无垢冷笑,“郑观音,你敢说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长乐门消息阻绝,我天天围着孩子转,婉顺、婉硕、婉颀,没有一个不让我操心。你倒是说,我跟你那些破烂事儿能有什么关系?”郑观音有些沉不住气。

“行,我就当这些事情和你无关。那我问另一件事——奉柳‘莫名其妙’地患病,总该是你的手笔吧?”

“她的病情如何,你不是派人来看过吗?怎么又怪到我头上?”郑观音恶狠狠地瞪无垢一眼。

无垢挪开视线,不再和她言语。奉柳的床榻空空荡荡,像一口枯井。无垢缓缓坐上去,悠然从容,等着直舍外传来好消息。

先前,她派萧海德、濯英等人过来,将奉柳移至祥麟殿医治。奉柳承了她的恩,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平常,都是我与宫外人联络。可那回联系吴烛,并不是我去的。现在想来,夫人早就嫌我心软坏事,所以才换了提篮去。还有,上一次孟罗浮送来梅花煎,我发现里面藏了一只梅花镖,给我吓坏了。结果,夫人她跟我说,那是带给听蝉的。我问她,听蝉要这个做什么。夫人只说她技痒难耐,想练练手。我提醒夫人,此事危险,她又说,人家听蝉是淑妃的心腹,主动结交我们,便须顾好她的面子,满足她的需求,若是轻慢了,那就是打淑妃的脸。我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祥麟殿内,奉柳坐在月牙凳上,咽下一大碗苦药,将内情和盘托出。

“在那之后,你就得了这个怪病吗?”海德问她。

“不是。还要早一些。”奉柳摇摇头,“有一天我听她们闲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是太子瞎了眼,或者瘸了腿,成了残废,那就当不了皇帝了。我劝她们谨言慎行,她们却说,我胆子小、心也软,归根到底,是脑子糊涂、骨头不硬。好像自那天以后,就开始觉得筋骨酥麻,使不上力气。”

“也真够狠的。”海德蹙紧眉头,为她愤愤不平,“你伺候她这么多年,又和提篮她们朝夕相处。大家都是自己人,她也忍心下毒手。”

“夫人本性不坏,她没想要我的命,就是给我个警告而已。”奉柳眼含泪花,“她经历了那么多事,心里苦得很,又要拉扯三个女儿,种种辛酸说给外人听,也没人可以感同身受。更何况,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少不了听蝉的挑拨。拂衣她们也劝过夫人,既然陛下和皇后有意为三位县主加封,也不必拼个鱼死网破了。可是,那个听蝉没有回头路。听蝉如果独自对抗中宫,那是蚍蜉撼树、痴心妄想,若她借我们做刀,事情就好办多了。问题在于,听蝉利用长乐门,长乐门也不能白白做她的刀俎,所以,才有了颂光在秋分宴上的那一出。”

“难怪啊!”海德恍然大悟,“颂光口口声声言及淑景殿的‘恩惠’,既是祸水东引,偏要陛下和皇后关注淑妃;也是金蝉脱壳,把自己撇干净。”

濯英倚在画栋边,一字不落地听着。三刻钟后,她把这番对谈原封不动地搬回直舍。

郑观音早就坐立难安,听濯英一番转述,险些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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