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王余党案:21 秋分微澜(1/2)
息王余党案:21 秋分微澜
秋分清早,天高云淡,凉风宜人。下袟院承香殿中,筹备宴会的女官正在紧锣密鼓地摆放食具。 也有人稍微清闲。尚宫康允如检查完菜品,走出下袟院东厨,乘辇向西至芳林门直舍,找司闱黄毓善长谈一番。 “我看啊,是三月里的教训还不够沉痛。”面对毓善,允如总是恨她油盐不进。 “又怎么了?”毓善憨笑两声,叫人分不清她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允如叹气:“谁不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想大发善心,最好先摆正自己的位置。再怎么说,郑观音她们是罪臣家眷,她们想要过好日子,只靠她们自求多福,你就别替她们操心了。” “我还以为我又犯了什么大错。”毓善失笑,“你放心,我都是按规矩办事的。若说关照,也是在中宫允许的范围之内,绝不越界。” “你还是没懂。”允如摇摇头,“我说的不光是住在长乐门的人。常去长乐门看望郑观音的人,你也要多加防备,尽量少和她们接触。” “常去长乐门的人?”毓善思量片刻,反应过来,“巢王妃吗?” 允如恨铁不成钢:“你听听,你还叫她‘巢王妃’。你记住,往后你碰见她,直接叫她‘阿斐’就行。淑妃就是这么叫的。她如今跟侍女相比,高不了多少,你要是觉得勉强,顶多以女官的礼数对待她。罪臣之妻,不可能和王妃相提并论。” 毓善低垂眉眼,别过脸去,悄悄撇了撇嘴。允如向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前,你在宫外吃过苦,多少糟糕的境遇,都让你碰上了,一旦看见谁活得不如意,你就和人家‘心有戚戚焉’。可你要明白,这是在宫里。跟失败的人交好,那就是跟成功的人作对。天下最成功的人,高居帝后之位,你拿什么抗衡?” “康尚宫,多谢你善心提醒。什么事情合乎时宜,什么事万万不能碰,我当然都清楚。”毓善很是感激她,却依然感到别扭,“我和郑观音也好,和阿斐她们也好,确实都是正常往来,绝对没有越雷池一步。” “那和淑妃呢?也是正常往来吗?” “淑妃?”毓善惊惑,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到淑妃,“当然也是正…
秋分清早,天高云淡,凉风宜人。下袟院承香殿中,筹备宴会的女官正在紧锣密鼓地摆放食具。
也有人稍微清闲。尚宫康允如检查完菜品,走出下袟院东厨,乘辇向西至芳林门直舍,找司闱黄毓善长谈一番。
“我看啊,是三月里的教训还不够沉痛。”面对毓善,允如总是恨她油盐不进。
“又怎么了?”毓善憨笑两声,叫人分不清她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允如叹气:“谁不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想大发善心,最好先摆正自己的位置。再怎么说,郑观音她们是罪臣家眷,她们想要过好日子,只靠她们自求多福,你就别替她们操心了。”
“我还以为我又犯了什么大错。”毓善失笑,“你放心,我都是按规矩办事的。若说关照,也是在中宫允许的范围之内,绝不越界。”
“你还是没懂。”允如摇摇头,“我说的不光是住在长乐门的人。常去长乐门看望郑观音的人,你也要多加防备,尽量少和她们接触。”
“常去长乐门的人?”毓善思量片刻,反应过来,“巢王妃吗?”
允如恨铁不成钢:“你听听,你还叫她‘巢王妃’。你记住,往后你碰见她,直接叫她‘阿斐’就行。淑妃就是这么叫的。她如今跟侍女相比,高不了多少,你要是觉得勉强,顶多以女官的礼数对待她。罪臣之妻,不可能和王妃相提并论。”
毓善低垂眉眼,别过脸去,悄悄撇了撇嘴。允如向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前,你在宫外吃过苦,多少糟糕的境遇,都让你碰上了,一旦看见谁活得不如意,你就和人家‘心有戚戚焉’。可你要明白,这是在宫里。跟失败的人交好,那就是跟成功的人作对。天下最成功的人,高居帝后之位,你拿什么抗衡?”
“康尚宫,多谢你善心提醒。什么事情合乎时宜,什么事万万不能碰,我当然都清楚。”毓善很是感激她,却依然感到别扭,“我和郑观音也好,和阿斐她们也好,确实都是正常往来,绝对没有越雷池一步。”
“那和淑妃呢?也是正常往来吗?”
“淑妃?”毓善惊惑,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到淑妃,“当然也是正常往来。她是四夫人之一,身份尊贵,深受陛下宠信,难道对她,我也要小心提防才是?”
允如轻笑一声:“陛下对这个妃子,态度十分微妙,个中境况,也不是你我能够窥知的。倒是她宫里有个丫头,唤作‘听蝉’,心思有些异于常人的活络。她是不是和你聊过几句?”
“聊?是简单聊过。她去找颜副统领,没提什么要紧事。”
“颜朗?”允如疑惑,“皇后调遣内侍来东宫,配合东宫六率出宫演练,为太子狩猎守卫安全。关于太子狩猎一事,听蝉没打听吗?”
毓善摇头。允如半信半疑,追问道:“在哪里演练,她也没打听?”
“没有,我只跟她说是东南郊。”毓善淡然道。
“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允如突然间如临大敌,厉声质问,“她问了,你都可以敷衍过去;她没问,你居然主动告知。”
毓善怨她杞人忧天,说起话来更有一丝不耐烦:“说了就说了嘛。东南郊这么大,又没说具体的位置。”
允如急得红了脸,正打算和毓善好好理论一阵,窗外却来了个小宫女,催她赶紧到承香殿清点人数。她无可奈何,只给毓善丢下一句:“要我说,一定是人家套你话,你还毫无察觉。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儿,不然哪天栽进坑里了,自己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芳林门东南方向的淑景殿内,也有一些口角纷争。
东边第四间宫室里,李愔将白纸折成箭头状,插在木棒顶端。他的脚边散落了一地纸做的“梅花镖”,害得蜡梅一直俯身捡拾。
案上放着柘木弹弓,几颗香薰球静置于弹弓旁的白玉圆盘里。李愔狡黠一笑,丢开制作失败的“短箭”,拿起一颗香薰球,当成“弹丸”,偷偷瞄准蜡梅的腰,“嗖”地一声射过去。
蜡梅吃痛叫唤,转过头去,愤恨地看着李愔。李愔跺脚捧腹,大笑不止,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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