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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王余党案:06 或生隐患

掖庭的宫室没有牌匾,若要指哪一间具体的屋子,人们通常笼统地说“大房子”“小房子”,或“东边那间”“西边那间”。当中有一处最逼仄的所在,里面挤着巢王眷属,还有其他因家人获罪而受到株连的女眷。它的门框是所有宫室里最低的,往往被称作“矮房子”。 站在离矮房子超过八丈远的位置,妙莲华都能听到从中传出的诸多杂音。喝骂声、吵闹声、呼救声此起彼伏,年长者声音低沉而凶悍,像闷雷;年轻人声音尖利,像闪电。罪臣家眷像兔子,被落地的雷电惊吓、刺激,仓皇四窜。 “殿下,真要去吗?”舞蝶感到不妙,挽住妙莲华的胳膊,攥紧她的披帛。 “怎么不去?又不是龙潭虎xue。我偏要闯一闯。”妙莲华嗤笑,“反正得了无垢的恩准,谁也拿不着我的错处。” “您还是别直呼其名吧……” “背地里随口叫一声,怕什么?” 矮房子里,嬷嬷的鞭子抽打在罪奴身上。十余个身影在长鞭闪动的影子下躲闪、碰撞。 巢王妃杨阿斐靠在角落里,在她左右,一个婢女两颊匀圆,滴粉搓酥;另一个高鼻深目,长脸鹤身。三人或坐,或蹲,或单膝跪地,掩护身后及身侧的三个女童。其中,最大的淑纯、最小的淑绚,正是阿斐与李元吉所生;中间的一个淑绰,出于李元吉某个早逝的无名侧室,由阿斐抚养长大。 “说不说?说不说?”嬷嬷揪住一个没来得及逃开的倒霉罪奴,一边抽打,一边恶狠狠地质问。 “你让我说什么嘛!”罪奴委屈,眼泪汪汪。 “还装、还装!”嬷嬷越打越兴奋,发泄着施虐的快感。 那个被揪住的女子,眉眼间有几分与淑绰相似。阿斐红了眼睛,死死瞪着施暴的嬷嬷,怒火中烧。女子的头发落了一地,是嬷嬷的帮手在她打人时故意扯下的。可怜的女子已经分不清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头顶尖锐的刺痛,当即昏厥过去。 阿斐终于忍无可忍,不顾两个婢女的阻拦,冲进混乱的人群,夺鞭怒骂。 “你们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就开打,到底出了什么事,也不跟我们说明白。就算有人犯错,也得让人家知道错在何处。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 “…

掖庭的宫室没有牌匾,若要指哪一间具体的屋子,人们通常笼统地说“大房子”“小房子”,或“东边那间”“西边那间”。当中有一处最逼仄的所在,里面挤着巢王眷属,还有其他因家人获罪而受到株连的女眷。它的门框是所有宫室里最低的,往往被称作“矮房子”。

站在离矮房子超过八丈远的位置,妙莲华都能听到从中传出的诸多杂音。喝骂声、吵闹声、呼救声此起彼伏,年长者声音低沉而凶悍,像闷雷;年轻人声音尖利,像闪电。罪臣家眷像兔子,被落地的雷电惊吓、刺激,仓皇四窜。

“殿下,真要去吗?”舞蝶感到不妙,挽住妙莲华的胳膊,攥紧她的披帛。

“怎么不去?又不是龙潭虎xue。我偏要闯一闯。”妙莲华嗤笑,“反正得了无垢的恩准,谁也拿不着我的错处。”

“您还是别直呼其名吧……”

“背地里随口叫一声,怕什么?”

矮房子里,嬷嬷的鞭子抽打在罪奴身上。十余个身影在长鞭闪动的影子下躲闪、碰撞。

巢王妃杨阿斐靠在角落里,在她左右,一个婢女两颊匀圆,滴粉搓酥;另一个高鼻深目,长脸鹤身。三人或坐,或蹲,或单膝跪地,掩护身后及身侧的三个女童。其中,最大的淑纯、最小的淑绚,正是阿斐与李元吉所生;中间的一个淑绰,出于李元吉某个早逝的无名侧室,由阿斐抚养长大。

“说不说?说不说?”嬷嬷揪住一个没来得及逃开的倒霉罪奴,一边抽打,一边恶狠狠地质问。

“你让我说什么嘛!”罪奴委屈,眼泪汪汪。

“还装、还装!”嬷嬷越打越兴奋,发泄着施虐的快感。

那个被揪住的女子,眉眼间有几分与淑绰相似。阿斐红了眼睛,死死瞪着施暴的嬷嬷,怒火中烧。女子的头发落了一地,是嬷嬷的帮手在她打人时故意扯下的。可怜的女子已经分不清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头顶尖锐的刺痛,当即昏厥过去。

阿斐终于忍无可忍,不顾两个婢女的阻拦,冲进混乱的人群,夺鞭怒骂。

“你们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就开打,到底出了什么事,也不跟我们说明白。就算有人犯错,也得让人家知道错在何处。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

“噢,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巢王妃。”嬷嬷擡高下巴,“你们之中出了个偷吃贼。端去尚食局的麦门冬汤少了一碗,萧尚食这会儿正在教训人呢。巢王妃要是得空,不妨跟我去见见她?”

“空口无凭,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存心诬赖?”阿斐切齿道。

“巢王妃,给尚食局送汤的,全是你们这儿的人。除了你们,谁会昧下一碗汤啊?”嬷嬷的帮手开口。

阿斐不紧不慢地说:“去年太原府进贡的葡萄干,在尚食局丢失了一盒。你们一口咬定是我的侍女蜡梅偷吃,还把她押到宫正面前问话。后来,皇后亲自查案,查出是小太监贪嘴尝鲜。嬷嬷,如果当时皇后不出面,我的侍女就会被你们屈打成招。这笔旧账,我还没跟你们清算呢!”

圆脸婢女眼里泛起泪花。她向阿斐的手臂贴近,似在表达感激,也似在寻求安慰。嬷嬷无动于衷,冷冷道:“巢王妃不必动辄提到皇后。她要是真的在乎你们,贞观元年修葺宫室的时候,就不会故意绕开你们这些罪臣家眷。”

阿斐一时气急语塞,涨红了脸。空中灰尘飞舞,呛得两个婢女连声咳嗽。淑纯、淑绰从她们背后伸出手,摆动好几下,徒劳地赶走飘飞的尘埃。

正在此时,通传声响起:“淑妃到!”嬷嬷们赶紧揣好鞭子,朝那昏迷的女子脸上喷一口水,将她催醒。

妙莲华大步迈进屋子,懒得理会那些手忙脚乱的刁泼妇人,径直走向婢女蜡梅,向她微笑道:“随我去淑景殿。”

“我?”蜡梅呆若木鸡,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还有巢王妃,你的同伴,巢王的女儿,都一起去。”

蜡梅与阿斐面面相觑。长脸婢女低下眼帘,眸子急转。妙莲华接着说:“淑景殿宽敞,你们随便住。要是还嫌不够,清晖殿、鸣佩殿有的是屋子。”

舞蝶扯了扯她的披帛,示意她别太冲动。妙莲华假装不觉,望向阿斐等人,不无欣赏道:“今天我高兴,乐意带你们走。君子豹变,其文斐也。既为君子,岂能困于深潭、久居人下?君子善其友,重其亲,有情有义,才地高华,不该沦落到这般田地。”

“殿下,尚食局出了事,她们都有嫌疑,不方便带她们走……”

“什么嫌疑?不就是一碗汤吗?”妙莲华打断嬷嬷,厌恶道,“萧曼养狗养猫还养鸟,依我看,就是那些小畜生偷喝的。”

“案子还没破,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武断了?”另一个嬷嬷赔笑,心虚低声。妙莲华挑眉讥笑:“案子?什么案子?没有破案的本事,偏还有破案的瘾。后宫的案子轮得着你破吗?萧曼如果认定这是疑案,她自会去禀报皇后,不劳你们费心查探。”

她不愿多看嬷嬷一眼,挥了挥手,遣散这些老妇。阿斐擡眼看她,半是感恩,半是不解。

“殿下富贵无忧,合当安享康乐,不该主动沾染我们这些麻烦。”阿斐向妙莲华低声道。

“大约是因为,我们以后不再是‘麻烦’了。”长脸婢女抢在妙莲华之前说话,欢欣雀跃,“算起来,我们也受够折腾了,风向是该变一变。我想,如果不是得了皇后的默许,殿下是不会来这儿的。”

长脸婢女眉飞色舞,毫无怯意。妙莲华好奇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和须蜜。”

“和须蜜?《华严经》里的好名字。”妙莲华想起这名字的典故详见第五案。,更觉有趣。和须蜜率先站起,恭敬行礼,揽过淑绰、淑绚,而后平静道:“方才听殿下对蜡梅说,要带她的同伴一起去淑景殿。我倒以为,殿下带走王妃和蜡梅即可。我留在掖庭,照顾这三个孩子。”

“为什么留在掖庭照顾?随我去清晖殿,她们还有敬儿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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