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 番薯亩产 ◇(1/2)
103番薯亩产 ◇
◎二合一(捉)◎
要不是得运回来交差, 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一定会把它们丢得远远的。
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擡不起头来。
要不是量大弃之可惜,手上也没什么能起大用的东西, 乐尧也不想折腾它们。
光是清理就费时费力, 还得寻得力的人, 要花的功夫不少。
羊毛编织成衣, 御寒能力不比已经在晋州试种的白叠子, 也就是棉花差。
晋州在京都以北, 和西域国栽种白叠子的地形地貌以及气候环境极其相似,想必能有不错的产出。
答案不如预期,但想到能把废弃之物变成钱财, 宋元意又觉得可以一试
“听起来可行,可朝中并无擅此道之人。”
六监中的军器司,只负责督造行军打仗的兵器, 想要让他们做这种精细活,还真不合适。
宫中擅制衣的内侍, 还需满足妃嫔们日常所需,肯定不能让她们沾手这些。
“陛下,臣以为此事需得建织造坊,聘请待诏和女眷参与。”
此等琐碎且需摸索的事, 与其交给官府, 不如借用民众的勤劳和智慧,若能织成羊毛衫等衣物,羊毛毡等摆件, 真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说其他人, 他自己都想给家里人备上一整套。
轻薄御寒的衣物, 可爱精巧的玩偶,谁不喜欢啊?
想到这,乐尧又起了个念头,届时再开办个[珍宝馆],专门兜售此类稀罕玩意。
京都贵人不缺钱,就缺乐子。
若有珍稀奇物,再设购置门槛擡高其身份彰显地位,肯定能卖出高价。
他今日所给的三个对策,并非暴利的行当,但却是适用于当下的稳妥之法。
等国库稍微丰足些,大行钱庄等也得提上日程,那才是可以真正掌控整个王朝经济命脉的存在。
“朕等着乐尚书的好消息。”宋元意似懂非懂,但看着乐尧眉飞色舞,不由放心了许多。
毕竟舅父分享过眼前人给出的生财法子,从没有让他失望过。希望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陛下已经应允,三公心里即便有意见,还是得咽回肚子里。
经此一遭,三人都记住了户部尚书乐尧,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物。
接下来一段时间,因为乐尧的三策,朝中上下都忙开了。
聂相等一众文臣不得闲,大行官报第一期发行内容,围绕新帝登基安邦定国,蛮夷戎狄先行挑衅,被我朝将士打得被迫求和……
大行朝文采最出众的一批人,用尽了华丽辞藻大书特书,最后因为一句百姓看不懂,只能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好在大行官报送至京都及各州后,悉数兜售一空,反响热烈。
百姓无一不拍手叫好,让他们得到安慰,不然连官家都不知道怎么安抚聂相等人了。
此外,一向清闲的九寺六监,七成被外派到各州负责督办大行馆藏。
随着他们的到来,各州也办起了民驿。
永州、颖州、禹州等地倒是聪明,直接派人去南地取经,很快就把民驿办妥。
商贾、民众都因此受益,官府得到了民心,还受到了朝廷的嘉奖。
万事开头难!
无论是他们,还是乐尧负责的织造坊。
京都民众非富即贵,有手艺的待诏基本都进了高门大户当差。
会织造的女眷甚少,还不愿意抛头露面,更别提去一个新开办的织造坊做事了,即便是官府开办的。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些人在背后动了手脚,不想要乐尧如此轻易成事。
他们吃喝玩乐惯了,因为乐尧向陛下进言,被迫忙活起来,难道不能发泄一二吗?
御史大夫府。
“爹,我只是把他要的人都弄走了,又没做其他的事,为什么要请家法?”跪在蒲团上的纪秣民不服气,梗着脖子看向亲爹。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怎能因一己私欲,就干出如此下作之事?”纪念胜手持荆条,站在他的右手边,恨铁不成钢道。
作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的同时,自己更要洁身自好。
得知乐尧织造坊成事难背后,纪家郎君掺了一脚,他怎么可能容忍?
“我……我错了!”还想要反驳的纪秣民,在荆条落下后,瞬间改口。
“去给乐尚书赔礼道歉。”纪念胜同样不喜爱钻营的乐尧,可这不代表他会支持幼子的言行。
“好,我去,爹别打了!再打我哪都去不了了!”
祠堂外的纪母,心疼地抹泪,可她也不敢闯进去,只能焦急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垫脚往里瞧。
还在这一回没打几下,顶多抹点药就好了。
备好织造坊屋舍、用具,皮料,只差人手的乐尧,把目标瞄向了慈幼局。
别以为天子脚下就没有孤露之人,京都的慈幼局甚至比虔州府的还要大,人数也不少。
因为在这里,待遇要比其他州县好很多。邻州的孤儿们就结伴来到京都,以期能过上好日子。
人是留下了,但好日子却是妄想。
慈幼局只能保证他们吃喝不愁,根本没有考虑过给他们一份生计,或者让他们学会谋生的手段,毕竟上头也没有这般要求。
年岁到了后,这批人就得搬离此地自行谋生。
一般在搬离慈幼局的头两年,小家伙们会勒紧裤腰带,省下饭食换铜板,以便未来有银钱傍身。
乐尧来到时,负责发放一日三餐的官吏谄媚地笑着。
年长些的少年,主动告知他,负责慈幼局的官人们很尽心负责。
乐尧明白,少年此言是想要巴结对方,在他走后能过好些。
可正因为明白,才觉得心酸。
被迫来帮忙的纪秣民,见到他们衣衫脏兮兮的,嫌弃地闭上眼睛大声喊道:
“户部的织造坊需要一批人做活,年满十三岁的可以跟我们走,管吃管住按时发月钱。”
说完长舒一口气,好似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似得。
还没等扭头向乐尧邀功,就听孩童中响起此起彼伏声音。
“官人,我十四岁了!”正愁满十五后怎么活,就遇到这种好事,当然不能错过了。
“官人,我十三岁了。”
“官人,我跟你们走。”
“官人,还有我。”
……
见这些不及自己肩膀高的萝卜头,一个比一个蹦得欢,纪秣民心里有些不得劲。
“放心,都可以去。”竟下意识安抚起他们。
乐尧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了这里的环境,在心头记下。
把他们带回来后,交给织造坊的管事安排。
郎君们住在一处,女子则到另一处,管事提醒众人梳洗后,穿上统一定制的服饰。
见下头站了百来号人,偌大个作坊,总算不止一个管事,五个待诏和十来个杂役了。
派去京都外州县招揽的待诏,最晚也会在下月归来,织造坊步入正轨只是时间问题。
把这事交给管事打理后,乐尧又忙起来户部的差事。
转眼就到六月,离得近些的州已经把夏税交上来了。
像虔州这些数百里之遥的地界,一般是每年和秋税粮一并交纳。
看着一箱箱银锭入库,乐尧的心情有些复杂。
拿锦州来说,毗邻京都,是大行朝排名靠前的州,但交纳的税银,却和曾经的虔州差不多。
其中若是没有猫腻 ,他这个尚书也没必要当了。
“锦州的税额一向如此?”乐尧问向一旁记录数目的许适许郎中。
“是啊!”男子不带犹豫地回答。
锦州每年两季钱粮税,他都快背下来了,对于这种问题,压根不需要过脑子。
“不对劲。”乐尧呢喃道。
转身回了存放历年簿册的地盘翻找。
比照看完各州的人丁、田亩、税赋等,他发现了问题所在——隐田隐户。
北地科举入仕者众,地方州县与京都官员多有交集,若想要动隐田隐户,势必会面临诸多阻碍。
想起曾和虔州州牧贺笠探讨关于隐田隐户一事,对方告诫自己的那番话,乐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目前没有作出什么成绩,在京都根基也不牢靠,大行朝还有诸多遗弊。
对此,暂且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与此同时,虔州。
经过大半年的打理,从南越国得来的番薯,终于成熟了。
“泰山!番薯亩产两千六百斤!”乐山对着老丈人高呼道。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想起和三叔大过年的寻老农帮忙、手把手栽种、学着施肥浇水,三五个月牵肠挂肚……能取得如今这个结果,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贺笠和一众属官踉跄着上前,不敢置信道:
“小山,你再说一遍?”
“乐报使,你刚说什么?亩产多少?”
……
其他农户更是激动,也顾不上他们问的不是自己了,又哭又笑地回答:
“两千六百斤!”
“亩产两千六百斤啊!”
“官人,番薯亩产两千六百斤!”
……众人异口同声报出同一个数字。
柳钰文都没忍住落下泪来,两千六百斤,大行朝百姓再也不会面临饥饿之苦了。
虔州真的像乐别驾所说,再也不会有下等县了。
贺笠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使劲摇晃着乐山的双肩:“干得好,不愧是我女婿!立大功了!”
想起戚氏对自己给贺柔所择夫婿的种种不满,此刻的他恨不得站到对方跟前,大声告诉他们自己慧眼识人!
虽然事实是他,因为看重乐尧,才选定的女婿,但此时不重要了,乐山在陛下跟前露脸是必然的。
扭头对着嘴角都咧到耳朵边的属官们吩咐道:“赶紧送信进京,让乐别……乐尚书跟着开心一下。”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有了这份功劳,乐尧在京都还怕立不了足吗?
“还有,快马加鞭奏报陛下,天佑我大行朝,出现亩产两千六百斤的粮种了!”
这可是造福千秋万代的事,元意这皇位谁都抢不走了,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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