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后篇-第8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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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顿了顿才回答：“没课的时候都在打工做兼职啊。”

余晓偏头看了陶乐一眼，没说话。

陶乐笑笑，和余晓分享起自己的兼职经历：“一开始是在披萨店，你都不知道披萨的菜单有多难背，一百多种配料组合，还都是意大利文，他们店里完全用日语音译，第一个月我帮顾客点餐总出错，还好老板人挺好的，没扣我的钱，把我换到后厨帮忙了。”说着他伸手拍了余晓的背一下，“你呢，刚毕业那两年都干了些什么？”

“我？”余晓边走边说：“在国企工作了一年，钱少事多，除了画图，领导开会还负责倒茶，也帮忙跑腿送图纸。”

听到这，陶乐“哈哈”笑了几声：“完全想象不到你给领导倒茶的样子。”

余晓的嘴角弯了弯，继续道：“后来Wren发邮件和我说他有名额，我就辞职申请了UCL，一边学习，一边给他打下手。研究生毕业跟杨辰合伙开了Vul，刚毕业我们也没名气，头两年能参加什么竞赛就参加什么，大概参加了200多个吧，平均下来……每周一个项目方案，忙完直接睡工作室里。”他垂头笑笑，“我俩的第一个项目就是Wren自己的房子，后来实在接不到项目，Wren亲戚家的房子也委托给我们设计。”

“你们那个时候接不到项目也是该的。”陶乐联想到程一曾经分享的一件事。

“哈？”

陶乐斜睨着余晓：“听程一说，你之前给一个业主设计的住宅没有装设空调，直接对外通风，建成之后居然跟业主说天气热了就脱一件，天气冷了就多穿点？”

“哦，那个项目我还记得。”余晓笑着解释，“他们预算不够，空间也有限，只能优先考虑内外空气流通，后来我们上门做回访，夫妻俩住得也很满意啊。所以说，不能什么都依着业主，业主也是需要教育的嘛。”

……业主也是需要教育的？

陶乐的下巴都快惊得掉到地上，这么狂的乙方他也是头一回见。

可他又找不到什么话反驳，只能问起刚才的困惑：“你的合伙人不是Nick吗，怎么变成杨辰了？”

“Nick是我读研时候的室友，他是事务所成立的第三年才加入我们的，那个时候我们稍微能接到一些业务了，当然项目还是住宅居多，不过我个人挺喜欢设计住宅的。”

从程一口中了解余晓的生活跟亲耳听余晓告诉自己总归有些不一样，陶乐不难猜想余晓喜欢设计住宅的原因，从小没怎么跟父母共同生活过，给别人设计住家对余晓来说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以后我买了房，也给我设计吧，余晓。”陶乐说。

余晓愣了愣：“可以吗？”

“我挺想住在你设计的地方。”应该很有家的感觉吧，陶乐心想。

余晓沉默了好一阵，注视着陶乐，眼底的情绪浓稠得化不开，半晌后缓缓开口道：“好。”

不知为什么，陶乐不敢看着余晓的眼睛，他转移了视线，无意间看到正前方不远处有两位年迈的夫妇互相搀扶着慢慢散步，路灯静谧，能听到他们时不时低语交谈。

余晓也望着这对老夫妻，随后偏头看了陶乐一眼，恰巧此刻陶乐也侧过脸来。

对视的瞬间，两人愣了几秒，片刻后都笑了。

“在想什么？”余晓停下脚步问他。

“在想，”陶乐也停了下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等你搬来日本，如果以后都不走了……”

“没有如果，我就是没打算走了。”余晓说。

陶乐笑了一声，看着那对老夫妇：“那等我们老了，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搀着散步？”

余晓没有言语，过了好一阵才对陶乐说：“想多了，就你今晚跑30分钟5公里喘成这样的心肺功能，”他笑起来，眼睛弯着侃道，“等我们都老了，应该是这样——”说着余晓做了个推轮椅的手势。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推你散步。”

“喂！”陶乐的脸一下就黑了。

“逗你的。”余晓大笑了几声，揉了一把陶乐的头发，小跑到陶乐前面，转回头边跑边说：“想老了以后跟我一起散步，那你可得多运动运动了，我约你跑步的时候就不能偷懒耍赖，知道吗？”

“我今晚跑得很认真！”

余晓听着陶乐的回答又笑了几声：“我知道。”

刚才，有一句话余晓没说出口，或者说他没敢说出口，也不再有立场说出口。

说到底，他和陶乐只是朋友。

陶乐，你知不知道，我们还在一起那会儿，虽然我时刻惶恐无法与你度过一生，但与你一同老去的画面在我心中预演过一千遍，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