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中篇-第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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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最近课多。”陶乐回应道。
其实他最近几周和余晓的联系很少,有时下课在家碰面的话,余晓会跟着他来医院一趟,但大部分时候两人打电话总是匆匆聊不过几句就挂了。
他累,余晓也累。
夜深人静时,他会反复回味林麦说的话,他不知道余晓最近有没有和林麦联系,但他已经不想再问了。
“小乐。”陶越唤他。
“爸,怎么了?”
“儿子,以后你要是没了爸爸可怎么活呀?”
“胡说什么呢?”陶乐笑了笑,脸庞贴上陶越的手,轻轻蹭了蹭。
“我……这半年来总是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你走上同志这条路的,教了几十年书了头一回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但有一天,我偷偷看见你哭的时候余晓抱着你,我一下就想通了你之前说的男人跟男人和男人跟女人之间是一回事,人活这一辈子就是得有个依靠,以后没了我,余晓就是你的依靠,是男人是女人有什么分别吗?没什么分别,以后别人不理解你们,你就想想我今天跟你说的话,路是走出来的,你之前说对了,你妈会理解你的,可你爸我是个老顽固,怎么到了最后的日子才理解你们。”
“陶乐,你要好好的活啊,活出个人样来。”
后来,后来啊,没过几日,陶越就去世了。
余晓陪着陶乐送完陶越最后一程,陶乐抱着陶越的骨灰盒,余晓他身旁撑着黑伞。
陶乐沉沉踱步,走得很稳当,嘴里念叨着:“爸,一路好走,一路好走……”
葬礼结束之后,陶乐约余晓吃了个饭,吃了挺长时间,自陶越生病之后,他们很少能细细品味食物,总是匆匆往嘴里扒拉几口就算了事。
陶乐看着余晓,很平静地说:“余晓,你知道吗?如果我没有遇到你,一直对陈之航死缠烂打,他没准真的会跟我在一起,不,他一定会跟我在一起。你也一样,因为你们都是一种类型的人。”
“我选择放过他……唯独在你这里我好像一直没办法释怀。但我现在真的,很累,很累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罢。”
余晓如他一般平静:“嗯,你是自由的。”
陶乐对大学的最后一个回忆是:毕业晚会上,他作为程一荆棘鸟乐队的临时成员唱了一首歌。
他坐在高脚椅上,知道余晓坐在台下的某个地方,他神情很释然地笑了笑说:“大家好,我是荆棘鸟乐队的编外成员,陶乐。”
“嗯——毕业本该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句,祝大家前程似锦。”
敲架子鼓的同学,“锵锵”敲了两下活跃气氛。
陶乐继续道:“这首《骊歌》,送给台下的你。”
舞台的光束照出空气中飘摇的尘埃,吉他声渐渐响起,他恍若看到这几年的爱意溶解在光阴里,缓缓开口唱道:
“当这一切已结束 你是否失落
当我随烟云消散 谁为我难过
没有不散的伴侣 你要走下去
没有不终的旋律 但我会继续
倘若有天想起我 你蓦然寂寞
人生是一场错过 愿你别蹉跎
当这一切已结束 请不要失落
我将随烟云消散 别为我难过
千言万语不必说 只有一首歌
都知欢聚最难得 难奈别离多
都知欢聚最难得 难奈别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