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中篇-第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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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中篇-第53章
早晨十点，余晓订好酒店，回到了林麦所在的病房，林麦自他离开时就在睡觉，直到他回来也没有醒的迹象。
余晓昨晚用林麦的手机联系了他的父母，但一整夜过去没有任何人来看望他，他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林麦，比赛时的锋芒褪去，现在秀气柔和的脸和高中一样，没什么变化，但多了些苍白和疲倦。
临近十一点时，一个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子急匆匆出现在病房门口，朝病房里张望了几次。
余晓放轻动作，起身朝门口走去，在病房门外见女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用手示意去稍远一边的连廊交谈。
待两人在楼栋间的连廊站定，女孩问：“哥哥你好，谢谢你，昨晚麻烦你了，你是我哥的朋友吗，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嗯，医生说只是过度疲劳和低血糖，昨晚输了液现在睡着了，不用太担心，你是……他妹妹？”余晓记得高中时，林麦说过自己是独生子。
女孩脸上的尴尬稍纵即逝：“啊，那就好，对，我是他妹妹，跟他是……同父异母。”
余晓点点头打量着女孩的校服，神色自若：“你父母呢？今天周一你不用上课？”
“我家里有一些特殊情况，他们不方便过来，哥哥你是不是很忙啊？没关系，我留在这里就可以，昨晚麻烦你了。”
“应该的，毕竟……我和他是朋友。”
女孩脸上的疑惑未消：“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哥他有朋友，你跟他是最近才认识的吗？”
“不是，高中认识的。”
女孩声音一下高了几度：“哥哥，你是余晓吗？”
余晓挺意外女孩居然认识自己：“怎么了？”
“我哥跟我说过你，他每次提起你的时候都特别高兴，话很多说个没完，跟他吃了药表现出的开心不一样，我还知道……知道你是我哥喜欢的人。”女孩说着哽咽了：“哥哥……我叫林苏，我可不可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放弃我哥，他真的很好很好。”
余晓当然不会放任林麦不管，他的目光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城市楼群，此时胸口闷闷的沉默不语考虑着如何开口。
“哥哥？”女孩走到栏杆前，手扶了上去：“不知道……你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如果你是反感的我完全能理解，可是我能不能拜托你以朋友的名义陪伴在他身边。我哥哥他……他真的很喜欢你，他现在病得很严重，好不容易愿意积极配合医生治疗，我不想他又回到以前那种封闭的状态。”
“他现在这个状态有多久了？”
“两年多了，你应该知道我哥哥他以前有……控制不住地偷……偷窃行为，当时医生比较建议使用厌恶疗法，也就是电疗，给予他厌恶刺激，经过治疗他也就没再出现这个行为，我家里人觉得同样的方法也能矫正他的性取向，所以离开学校的那半年，每次治疗结束他都牵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他死了，所有人都能得到解脱？”林苏的眼泪掉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用校服的手袖揩去眼泪，“我想，我哥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还想见你……”
“这一次也是，本来治疗得好好的，他突然就说不想做MECT了，因为要准备辩论赛，做完MECT记忆力会变差，近两三天发生的事什么都不记得，反应也迟钝，这次他晕倒……”
余晓的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越听这石头就越重，他打断了林苏的话：“其实……就算你不和我说这些，我也会陪在他身边，我答应过他。”
“那你……喜欢我哥哥吗？”林苏眼眶红红地望过去。
余晓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难过，像是把别人仅存的火光灭了般说：“抱歉，但我不能欺骗你，也不能欺骗林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我的恋人。我……只能以朋友的名义陪在他身边，尽我所能陪他一起度过难关，直到他好起来。”
林苏低下头沉默了会儿，擡头道：“哥哥，谢谢你，这已经足够了。”
余晓露出个淡淡的笑：“不用再和我说谢谢，去看看你哥哥吧，他可能已经醒了，正想见你呢。”
林苏点点头：“好。”
两人回到病房，林麦果然醒了，床头被护士摇升现在正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回头后呆滞的目光才重新聚焦。
“你怎么来了？”林麦这句话是问林苏。
林苏三步并两步快速走到床前：“没关系，只请了一节课的假。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真的没有吗？”林苏把手放在林麦的额头探了探他的体温，俏皮地笑着问：“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四肢有没有发麻？”
林麦任林苏的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会儿又捏了捏自己的脸，他浅笑了下：“都没有，可以了，别捏了。”他的视线越过林苏的肩，看向余晓，“苏苏，你先回学校上课好不好？我有事要和朋友聊一会儿，放心，昨晚真的只是这段时间没什么食欲吃的少所以低血糖才晕倒的。还有，比赛已经结束了，下一次的MECT我一定去做，药也会好好吃的。”
“真的？”林苏弯腰盯着林麦。
“真的。”林麦温和地笑了，“拉勾。”说着伸出了左手的小指。
林苏耸耸肩，也伸出右手的小指勾上去：“暂且信你一次。”
看两人做完约定，站在病房门口的余晓才进到里面来，林苏走出去之前和余晓打了声招呼，并在路过身旁时与他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恳求，无声传达着拜托了。
余晓回到床旁的椅子上坐下，问：“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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