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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祭司 你要在我的肋骨下睡觉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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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祭司 你要在我的肋骨下睡觉吗?……

许有余一静。

红色的眼珠开始游走, 游走到贴着左胸的触手上,盯住那一处对它有着致命吸引力、让它无法抗拒的神秘之地。

几秒后,它终于完全解析了许清淮的语言, 躯干开始剧烈起伏, 像是因为超负荷的兴奋而无法呼吸, 触手表皮也爆发出鲜艳的血红色。

它的眼珠很快又跑回头顶, 不敢置信地看看许清淮,再连扭曲的头部一起俯冲下去,抵住那处空腔,用分叉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

“钻……钻………”它的声音断断续续, 似乎随时会因为激动而完全断气,“这里……”

许清淮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锋利匕首, 尖端对准自己的左胸。

“快点,”他没什么耐心的催促, “否则我要自己动手了。”

许有余尖声拒绝:“不!”然后卷住匕首, 把它远远甩走, 用触手严严实实捂住即将属于它的地方, 身形开始飞速变化。

它模仿在小学课程里见过的章鱼形状, 躯干变小, 尾巴藏好, 尖牙消失, 确保身上没有任何锋利的、可能划伤人类的结构,再把体型缩到刚出生不久时的大小。

接着, 它以最大的温柔对待它的柔弱人类。

它先用极细的绒毛扎入人类皮肤, 分泌出麻痹物质,封锁人类的痛觉,再从吸盘里探出尖锐硬物, 沿着肋骨与肋骨之间的软肉,干净利落划出一道开口。

血立刻喷涌而出,许清淮却没感到任何疼痛。

他看到怪物的触手舔掉了所有血液,然后从头部开始,如流体一般顺畅无比地滑入了他左胸的空腔。

许清淮闷哼一声。

他的腿莫名开始发软,不得不伸手撑住沙发背。

许有余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蠕动,急切地分泌粘液修复肋骨间的口子,很快让那处连伤痕都没有留下,把他的空腔重新变成一个幽闭的、浑然一体的密室。

透过半透明的皮肤,许清淮看到那些鲜艳的触手正在和自己的血肉黏膜摩擦,每一下触感都被敏感的腔体放大到极致。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充实感在这个瞬间将他完全吞没。

许清淮的心跳很快失控,他僵在原地,大脑里更是一片空白,全身所有毛孔都张开,从里面渗出了混杂着紧张与兴奋的汗液。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胸腔,好一会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他看到捡来的丑陋怪物挤在空腔里,好像看到了自己丢失了二十几年的真正心脏。

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许有余还没有找到舒服的位置,仍然在他胸腔里转动,触手表皮和没有皮肤的脆弱血肉反复接触,源源不断产生快要让他发疯的热度。他忍无可忍,慢慢擡起手,用一片潮热的手心用力捂住自己的左胸,呼吸急促,表情微妙地又沉默了好一会。

再开口时,许清淮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全哑了,额角汗涔涔一片,低声毫无气势地骂了一句:“别动!再动就给我滚出来!”

许有余立刻停下动作,眼睛滴溜溜游走,透过皮肤和指缝灼灼地看向许清淮。

许清淮又陷入安静,左手用力捏紧沙发背,掩盖自己正在腿软的事实,片刻后哑声问:“在我的胸腔里的感觉怎么样?”

问完这句话,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不清楚为什么刚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这听上去实在过于微妙……好像他正在向许有余发出不得了的邀请,并得意地朝它炫耀自己拥有的稀有结构。

他立刻抿起唇,一个字都不再吐露。

许有余在里面兴奋蠕动,磕磕绊绊回答:“我的、你、我们,我们一起!你是我的,这里是我的……留、是我的!”

接着,它张开全部触手,用最柔软的地方与许清淮的血肉完全贴合,再探出所有细碎绒毛,扎入空腔中,连接到许清淮的血管。

许清淮被一股酥软的疼痛感击中,以左胸为圆点,海浪般的起鸡皮疙瘩。

他闷哼一声,微微俯下身,捂住胸膛,浑身的皮肤迅速开始泛红,肺部一点点收紧,呼吸越来越急促,很快便接近喘.息。

他很难描述……

就像是……他正在和许有余真正融为一体。

而他的空洞,似乎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它欣然接受了这个异形生物,慷慨地让出身体控制权,让许有余像一颗真正的心脏那样指挥起全身的血液流速,并根据它的情绪产生兴奋,产生热,直到与它完全同步——

许清淮隐隐感觉到了许有余的情绪。

不同于他起伏不定的心绪,许有余几乎什么都没想。它扎根进空腔之后便不再动弹,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正确的位置,安安静静蜷缩着,像一个胎儿蜷缩在母亲的子宫,或者说像一具死后的尸骸回到了爱人的坟墓,意识里只剩下安宁幸福的大海。

许清淮被不同的两种情绪拉扯,一时甚至忘了还要再说什么。直到外面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粉猫的声音传进来,催促道:“好了没有?”

许清淮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安静两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马上。”

粉猫:“快点,大家都在等你。”

许清淮重新站直身体,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胸腔里的异物,努力吸气,再呼气,让自己重新找回理智。

他披上他们给的袍子,嘴角紧紧绷着,用指节敲了敲肋骨,把还在沉醉的许有余敲醒,咬着牙低声道:“别忘了正事,许有余。等下好好听指令,我给你信号后你从我的胸膛里再爬出来,装得吓人一点——你最会这么装了。”

许有余依然幸福得飘飘欲仙,相当消极怠工,用柔软的头部蹭了蹭许清淮的胸膛,假装自己不会说话,发出小猫一样细细的叫声。

许清淮毫不留情地电了它一下。

刚推开开关,他和许有余同时变了表情,许清淮甚至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电流以怪物的躯体为媒介,电到了许清淮最脆弱的地方。

他全身泛红,额头挂满汗,呼吸急促到快要断掉。而偏偏外面的粉猫已经迫不及待,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许清淮立刻背过身去。

里面的小怪物自知心虚,低低的、细细的“嗯”了一声,从绒毛里分泌出黏液,安抚人类收到了过分刺激的脆弱结构。

许清淮把牙咬得咔咔作响,又在转头的瞬间伪装得全无异常,朝粉猫微微笑。

“我准备好了,”他沙沙说,“很乐意体验你们的洗礼仪式。”

粉猫盯着他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不自在地挠了挠面具,磕巴道:“我、我带你去。”

许清淮的腿还是软的,所以走起来很慢,表面上看着非常从容,不急不忙地跟在粉猫身后。

一回到宴会厅,外面的几十双眼睛同时灼灼地看过来,来回扫视他的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丝毫不掩饰那些膨胀的欲望和恶意,看上去相当期待许清淮的表现。

粉猫把他带到了舞台前面。

宴会厅的灯光比刚才更昏暗了一些,舞台上方已经摆好了十几支点燃的蜡烛。

那些蜡烛被摆成两个首尾相扣的圆,接近于门口图腾的形状,燃烧时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同时释放出浓郁到让人发晕的甜腻香气。

蜡烛的正中间,布置着类似于薰衣草的干瘪植物,但并非是摆放上去的,而是从地毯里长出来的。植物的旁边还摆了一把三角棱刀,在幽蓝烛光下反射着瘆人的冷光。

蟒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许清淮的身后。

“现在,请我们的新人上台,”他几乎贴着许清淮的后背,兴奋开口,“走到最中间,面朝蜡烛,拿起那把刀,用它割开你的任何一个部位,让你的血流进那些可爱的植物里。”

许清淮的左胸沉甸甸的,带着不适的异物感。

他感到很不自在,但同时又有种莫名且强烈的安心,仿佛他们并非被困在诡异的非法组织内部,也并没有看到什么远超人类常识的恐怖画面,他接下来要做的,也只是走上台去,做一个无关紧要的表演。

许清淮镇定地迈出第一步。

到第二步时,他就意识到,这是胸腔里的小怪物在安抚他,通过那些扎入他血肉的绒毛。

许清淮微妙地觉得被冒犯了,又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他按照蟒蛇的指令,走到舞台中央。

蟒蛇的声音越发沙哑,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腹部,上半身朝着舞台倾斜,催促:“拿起刀。”

许清淮把刀握在手里。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对鲜血并没有什么忌讳,没太多犹豫地准备划开左手臂。

但刚一擡起刀,他的手臂开始不听使唤,好像有什么东西夺走了他的四肢神经。

他微微皱眉,一边对小怪物越发过界的冒犯感到不快,一边努力放松身体,让它可以更流畅的操控自己的身体。

它借助许清淮的身体做了假动作,刀刃精准地隔着几毫米的距离擦过皮肤。

接着,有鲜血无比逼真地从袖口深处流出来——并非许清淮的血液,而是许有余帮他伪造的、还没有消化完的鱼贩的血。

血滴落入那些干枯植物,很快,已经干瘪到发黑的枝干居然死而复生,重新爆发出生机,精神抖擞地摇摆着,从根部开始飞快变成绿色,并在顶端绽放出了鲜艳的深红色鲜花。

许清淮:“……”

这个非法组织装神弄鬼的小手段似乎多过头了。

鲜花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浓浓血腥气,台下的蟒蛇这时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很多,带着淡淡的失望:

“母亲已经收到了你的祭祀品……虽然看上去对你的血并不怎么满意。没关系,无面人,现在单膝跪地,闭上眼。”

许清淮不知道他怎么判断的“并不满意”,略微无语地按照要求单膝跪下,双手交叉在胸前,闭上眼睛。

蟒蛇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只念一遍,你要好好听,然后复述出来。”

“伟大的宇宙之母,您是所有新生的轮回之所,是慈悲的万物之始;

我愿竭尽无用渺小之躯作为祭品供您享用;

祈求您的注视和恩赐;

祈求您赐予我新的生命;

祈求您为我们指引新生的方向

……”

“呜——”

祷告词还没说完,忽然一阵阴风穿堂而过,吹灭了所有蜡烛。

恒温恒湿的房间里温度骤降,紧接着,所有现代化的灯具跟着闪烁,由远及近一个个的熄灭,眨眼就只剩下周围的几盏,勉强照亮舞台。

宴会厅产生片刻安静。

这一幕似乎并不是他们精心安排的,因为所有人很快都开始惊恐的窃窃私语。

“蜡烛熄灭了……怎么会?!”

“祷告词都没有结束,刚才是蟒蛇念的,母神祂……”

“好冷,好冷,我好像感觉到了被母神注视的感觉……可是蜡烛是熄灭的!”

“母神是不是生气了,蜡烛熄灭了,怎么可能,蜡烛熄灭了,蜡烛熄灭了……祂是要抛弃我们,是不会再把目光投向这里吗?”

“啊啊啊!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簌簌的风声在所有人耳膜里神秘低喃,许清淮睁开眼,看到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有的在祈祷,有的在恐惧,甚至蟒蛇直接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慌张地用血在地毯上书写什么,嘴里疯癫地念着他的神明的名字。

蜡烛被吹灭了而已,也许是新风系统失控了。许清淮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恐慌,想问问许有余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刚一张嘴,他听到了许有余低低的笑声,从自己的喉咙里冒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他的小怪物笑,笑声似人非人,阴森又高高在上,饱含不加掩饰的恶意。

许清淮下意识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控制。

许有余接管他的四肢,控制他从地毯上站起来,丢下三菱刀,站在舞台的最中央,微微擡起头,以一个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缓缓扫过台下丑态百出的人类。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熄灭的灯光重新亮起,舞台上七零八落的蜡烛漂浮到半空,简单地排列成两排。

第二个响指。

已经熄灭的蜡烛噌地蹿出新的火苗,不再是幽蓝色,而是艳丽的鲜红色。

有人目睹这一幕,惊叫一声:“蜡烛……!蜡烛又亮了!母神在看我们,果然在看我们!”

他们口中的“母神”不一定在看这里,但许清淮可以非常肯定,许有余正在透过他的眼睛,兴趣盎然地观察这里每一个人类。

一声惊呼之后,人类们又纷纷看向舞台,诧异地望着那些从未有过的火焰颜色,以及被火焰映着、站在舞台中央的人。

那人依然戴着面具,指尖滴着血液,却和刚才上台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眼睛变成深绿色,身上散发出冷冽的危险气息,嘴角勾起一个恶意十足的弧度,似乎正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蟒蛇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火焰的颜色,脸色骤变。

“你……”他嘴唇发抖,眼睛却亮得出奇,“你是怎么……”

“许清淮”扩大了笑容,往前走了一步,俯视人群,像是走进餐厅里的饕餮之客在审视自己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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