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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怎么?觉得我冷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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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怎么?觉得我冷血?”

“抱歉抱歉, 来晚了。”太守李随不请自来,踏入院中,对着众人连声致歉。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晃过, 精准地落到坐在轮椅上的怀定脸上,稍作停留后, 又移到垂头跪地、奄奄一息的雷风身上。

贺喜的笑容顿时僵在李随的脸上, 他眉心微蹙, 下意识地手捂口鼻,明知故问:“今日乃怀家大喜之日,怎会闹得这般惨状?”

无一人正面回他。知晓内情的人神色严肃, 闭口不言, 而那些不知情的人刚缓过神来,聚在厅内窃窃私语。

“李大人来得正好。”殷蔓的声音响起, 她似乎早已料到李随会来, 语气淡定,面色从容,从厅前台阶缓缓行至院中, 来到李随面前站定侧身, 挥手指向奄奄一息的雷风, 这才流露出一丝怒火。

殷蔓高声呵道:“此人趁着怀府大喜,防守有所松懈之际,带十余名武功高强的随从硬闯怀府,大开杀戒, 手刃数十名家丁,还致使我胶州母族七名赴宴亲友无辜惨死, 多人身受重伤,李大人, 还请您替怀家做主,好好审审他,查明她究竟欲意何为,又与何人勾结,竟敢如此残害我怀家!”

“怀夫人的意思是——”李随欲言又止,头低垂,,目光落至茍延残喘地雷风身上,随即又擡首,心虚地望向怀定,两人视线产生短暂交汇。

怀定面无表情,双手自然垂放在腿间,左手食指勾着右手大拇指,拇指轻轻摩擦着指节上的扳指,一副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

李随收回视线,故作吃惊地往下问:“府中有人与其里应外合?怀夫人的意思是怀府有内贼?”

“正是。”殷蔓点头,“方才漪儿与之交手,此人亲口承认在宴席上下毒,若非府中有人与之里应外合,他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手脚?”

说完,殷蔓转头看向一旁地旁巧凤与怀臻,话锋一转,语气稍显迟疑:“不过,我适才检查,宾客们只受了点惊吓,并没人出现中毒的迹象,所以……不太确定……”

“怀夫人,今日是怀温两家喜结姻亲的大喜日子,突遭横祸,本官也深感痛心。”李随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但你不能把本官当猴耍,一会儿笃定怀府有内贼,一会儿又说不太确定。”他轻笑一声,提醒道:“凡事要讲究证据,怎可——”

李随正欲装腔作势对殷蔓出言指摘,却被一声难以忍受的沉吟声打断。他循声望去,只见怀定身后的旁巧凤面目狰狞,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其他人听到声音,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怀定。

怀定意识到情况不妙,微微直起身子,头往右微侧,压着嗓音问:“阿母,可是人不舒服?”

问完,怀定的目光下移,看到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忍不住微微轻颤,又在刹那间收紧,指甲在木制扶手上划出一道尖锐细长的刺耳声。

这声音,似乎也划开他藏了隐忍十余年的不甘和愤恨。

“火、火蛊?”旁巧凤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发出质疑。

怀定的身子骤然僵住,脸上闪过一丝慌色,缓缓转头,却又中途转回。

见怀定不信,旁巧凤急切地强调:“定儿,我只动了那三道菜,旁的都没碰。”

“阿母,我知道。”怀定心中清楚,那三道幽州菜是殷蔓请来的师傅在另外一个伙房烹制的,根本没有机会下蛊,他自己也吃了几口,又怎会中了火蛊?

若真中了火蛊,又是何人所下?雷风分明说过火蛊只有他能炼制,且没有解药,服下唯有一死,除了交给他,还交给了谁?

在怀定沉思而未作回应之际,旁巧凤绝望地回头。

膳厅内,宾客们的脸上已无慌色。有的在整理衣裳,有的在经历过惊心动魄的处境之后轻拍自己胸脯,还有的窃窃私语,无人展露出半分痛苦的神态。

旁巧凤没又看见同自己一样症状的宾客,略松了口气,她转回头,断断续续道:“许、许是吃坏肚子?。”

她丝毫没察觉到,此时她的脸色比刚才往后望前更加惨白,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白。

失去血色的脸上在眨眼间布满了豆大般汗珠,旁巧凤右手紧紧捂在胸口,艰难地问道:“可我全身如千万只蚂蚁啃食,定儿,这是为何?”为何所有人神色正常,仅她一人如此煎熬难忍?

怀定面不改色,直视前方,淡声安慰道:“阿母多虑了。”

他安慰的声音紧且涩,合眼吁了口气,再次睁开后,细声劝道:“您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旁巧凤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殷蔓的高声提醒,“李大人,定儿阿母好似中毒了。”

话音刚落,怀定立即反驳:“大娘站得远,瞧岔了,我阿母是闻不得这满屋血腥味,有些反胃。”

他镇定且快速地解释完,偏头放低声音催促身后人:“阿母,您身子不舒服,快些回去歇息。”

“这满屋子的血腥味我闻着也难受。”李随也在此时开腔附和,手在鼻前方左右挥动,解释道:“加之宴席油腻,难受也正常。”

这边话音刚落,温迎便毫不留情揭穿:“准确来说,不是中毒,而是中了火蛊。”

温迎漪毫不避讳众人投来的目光,牵起和尘往怀定的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说分析道:“我曾在古籍上见过关于火蛊的记载,二娘血色在骤然之间全无,浑身冒汗,双唇发白,眼神涣散,分明是中了火蛊的迹象。”

没等温迎漪走到身前,支撑不住的旁巧凤便哽着发出求助:“怀臻娘子,救、救我——”

怀胎十月生下,一手养大的儿子,却接连无视她两次的求生信号,一味赶她离开,而眼前这个能根据她此时的神色精准分析说出她身中火蛊的人,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只能向她发出求救。

旁巧凤的五官因痛苦而拧在一起,伸向温迎漪的右手悬在半空颤抖不止,左手仍扶在怀臻的轮椅,以此稳住摇摇欲坠的身。

她手背的青筋因忍受不住大量蛊虫吸食血液带来的痛楚而暴起,呈细长条的火蛊幼虫清晰可见地在青筋里蠕动,缓缓变大变长。

温迎漪在距离巧凤三尺处停下脚步,冷脸摇头,“火蛊连研制它的人都没有解药,唯有我堂堂主能解。可惜,路途遥远,火蛊从发作到爆发只需三个时辰。”

她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旁巧凤只能等死。

说这话时,温迎漪的余光落到雷风上。雷风的鼻息所剩无几,生机正一点点消逝。

想起求助之人的儿子要“怀臻”的性命,温迎漪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她暗自感叹,因果报应来得如此及时。作为主谋之一,怎么会想到在利益面前,含辛茹苦养育的人竟会为了“庄主”的位置,不惜弃她的性命于不顾。

火蛊一旦进入人体后,半个时辰内母虫便会在体内繁衍幼虫,一个时辰内就能遍布全身经脉,此时下蛊之人便可操控中蛊之人。

其致命弱点在于发作迅猛,三个时辰内若未能服下解药,体内不断滋生的幼虫吸食完人血后,便会咬破皮肤,钻出体外寻找下一个宿主。

因此,能控制中火蛊之人的有效时间仅有两个时辰。

教她医术的人,曾言传身教,让她知晓何为医者仁心;

授她武艺的人,也曾万般嘱咐,武力是用来保护亲朋爱人、绝不可用以伤及无辜。

多年来,她对两位师傅的教诲铭记于心,始终严格恪守。

然而此刻,她的身份是怀家八擡大轿迎娶进门的新妇,而非医者,仁心从何谈起?

且那人也绝非无辜之人,又何来伤及无辜一说?

她并未隐瞒,火蛊的确只有和尘能解。在场众人皆知,今日宴席并未邀请杏林堂的同门,自然也包括杏林堂堂主和尘。

距离旁巧凤中火蛊已过两个时辰,剩余的这一个时辰里,谁能救她?

是她眼中视人命如草芥、一心觊觎无相山庄庄主之位的儿子?

还是,她这个被雷风称赞有菩萨心肠的人?

一声轻声的“师姐”传入耳中,温迎漪无奈摇头,都不是。

温迎漪故意问:“怎么?觉得我冷血?”

“不是,但再不服用解药就来不及了。”和尘看着开始出现痉挛的巧凤,故作阴狠地说:“让她再受些折磨,再给解药,三个时辰后死掉,也太便宜了她。”

温迎漪听出和尘的言外之意,笑了笑,回:“那便让她余生皆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度过。”

“嗯。”和尘点头。

两人的亲密互动,被怀定尽收眼底。他原本自然垂放在□□的手,不知何时分放在两侧大腿上,五指收拢紧握成拳,露出筋骨分明的手背。

而巧凤靠扶住他轮椅扶手稳住身形,她不断痉挛的身子晃得他跟着颤抖。

怀定不信温迎漪说的火蛊只有杏林堂堂主能解。

因为雷风明确告知,中了火蛊只能等死。既然是死路一条,又何必低声下气去求?横竖都是死,总归要死得体面些。

他的下颌因咬牙切齿而显得格外分明,他看不惯温迎漪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手段高明,竟让众多宾客毫发无伤,只死了几个殷家带来的护卫。

怀定心中暗自庆幸,,万幸温怀两家的联姻一拖再拖。要是早几年将她迎娶进门,那他此生可能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庄主之位从此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幸好,幸好他有占洲分舵和东阳分舵的支持。

太守李随要价虽高,但终究履行了君子之约,带人来了。

眼下只需要当众揭开怀臻的秘密,庄主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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